查案，从一条裙子开始。
死去的押运官家中，搜出一批女子衣物。
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绣纹是宫中独有的针法。
线索指向后宫。
沈惊晚开始出入各宫请安、送东西、记档。
她话不多，人又不起眼，宫女太监们说话也不避她。
“淑妃娘娘前儿又摔了杯子，说是梦见冤魂索命……”
“谁说不是呢，那沈太傅死得惨啊，听说脑袋都没找着……”
“嘘，小声点！九殿下最烦人提这事！”
她把这些碎片，一点点拼起来。
这日，她在御花园假山后，捡到一支断裂的金簪。
簪头嵌着一颗很小的蓝宝石——
和她母亲当年戴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她拿着簪子，去找管首饰的内侍。
“这是淑妃娘娘的。”
内侍瞥了一眼，语气不耐，“上月丢的，娘娘发了好大一通火。”
沈惊晚垂眸：“是。”
她退出来，却没有直接回去复命。
而是绕到淑妃宫外的竹林，挖了半个时辰。
泥土里，埋着半截烧焦的账本残页。
上面依稀可辨几个字：
“沈府……军饷……十万两……”
她把残页和金簪一起，呈给萧玄翊。
他看完，手指缓缓收紧，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你怀疑淑妃？”
“奴婢不敢妄断。”
沈惊晚低头，“只是觉得，淑妃的父亲，现任户部尚书，主管全国钱粮。
若军饷真有问题，他脱不了干系。”
萧玄翊盯着她，忽然问：
“你恨吗？”
沈惊晚沉默。
良久，她轻声道：
“恨。”
“但恨，不能当饭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冷。
“那就继续查。”
“查到——
把整个沈家拖下水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