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绿舌头吧”楚霄说“天暖和了”
“真记仇!”林暮又往他跟前挤了挤。
楚霄啧了一声“你把我挤扁了也就这么大个地方,要不你睡我上面?”
林暮在他耳朵上亲了亲“行啊,试试么?”
“滚!”楚霄敏感的缩了缩。
林暮还不依不饶,楚霄费劲的翻了个身,看了他一会儿,吻住了他。
“试试么?”林暮喘着气问。
“你在害怕?”楚霄说“想通过这种方式……”
“对”林暮吻着他说“我在害怕,我害怕的快死了,我怕你先走了,我怕留不住你。”
“我帮你”楚霄说“我们再准备准备,我想正式一点儿。”
“三媒六聘才能洞房花烛吗?”林暮笑着问。
“等我给你下聘”楚霄亲了亲他“要么?”
“要”林暮吻了下去。
折腾完不知道几点了,饺子中途还出来围观了一会儿,觉得不堪入目又阻止不了,进去睡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地毯上,楚霄的头抵着茶几腿,刻了个很深的印子。
吃了早饭,楚霄走了,林暮知道他们还在缓一缓,就算昨晚做了亲密的事,可谁也没说破这个事儿。
天慢慢暖和起来了,柳树抽了芽,桃树也带了花苞,厚的衣服终于可以换下来了。
楚霄那天走后,林暮又好几天再没见到他。
饺子在家待不住,老想往外跑,天黑的也迟了,林暮想碰碰运气,带着饺子去了跟楚霄去过的篮球场。
篮球场人很多,饺子早就战胜了社恐,见着人就撒欢儿,又蹦又跳。
一路拽着林暮找到了他想碰的运气!
楚霄在打球,余晖也在,其他的人好像在楚霄上次过生日的时候有见过的,印象不太深了。
他们在打比赛,还有加油助威的啦啦队,饺子扯着脖子要往楚霄跟前窜,林暮无奈抱起了它,找了个角落位置站着。
他好像没看过楚霄打球,楚霄打球很帅,起跳,投篮,连生气了皱着眉都很养眼。
这才是楚霄,恣意的楚霄,很拽的打着手势,挑衅对方的眼神儿,自信的投球,无视旁边的呼喊,骄傲的和队友击掌,撩起球衣擦汗都显得与众不同。
一场打完了,林暮感觉自己都酣畅的出了一身汗。
他的目光追随着楚霄,看着他跟余晖说了句什么,然后拿起衣服搭在肩膀上,要往出走。
林暮想过去跟他说话,一个姑娘在几个人的推搡下站在了楚霄面前。
姑娘手里拿着一瓶水,笑的很明媚,她不知说了句什么,捧着水要递给楚霄。
楚霄没接,林暮看见他说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打完球的人在后面起哄,声音大的路边的人都望了过来。
余晖递给楚霄一瓶水,楚霄接了,捏着瓶子回头对着后面喊的起劲的人说“都别他妈瞎起哄……”
他话没说完,口还张着,看到了林暮。
林暮对着他笑了笑,饺子跳下去跑到了楚霄跟前。
林暮微微舒了口气,走了过去。
楚霄抱起饺子呼噜了两把“越来越圆了你,马上蹦不起来了都。”
姑娘手伸过来在饺子头上轻轻摸了摸“小狗长得真可爱”
饺子猛的冲着姑娘汪汪两声,规格大概跟上次护着林暮差不多。
姑娘吓的缩回了手,退了一步“还咬人啊?”
“怕生”林暮说。
姑娘点了点头,面上还带着点惊色,看着楚霄问“你是八班的吧?”
“不是”楚霄说“我是一中的。”
姑娘还在仔细研究楚霄,楚霄笑了笑“先走了,狗饿了。”
走出几步,后面打篮球的人喊着说“就八班的,叫楚霄,微信号一百。”
楚霄叹了口气,看了眼林暮“吃了吗?”
“吃了”林暮说。
楚霄点了点头。
饺子在楚霄怀里蹬来蹬去不安分,老想往旁边余晖跟前蹭。
冲着余晖哈舌头,好像在笑。
楚霄看着有些好笑,说“你原来喜欢这挂的啊?怪不得对我爱答不理的。”
余晖伸出手在它头上摸了摸“不是怕生么?”
“怕个锤子”楚霄说“见着人就撒欢儿。”
余晖接过饺子抱着,饺子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余晖头偏了偏“出汗了,一身味儿!”
饺子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呜呜两声。
楚霄喝了口水,问林暮“你怎么来这儿了?”
“找狗”林暮说。
楚霄额角抽了抽“怎么还骂人呢?”
“骂人了吗?”林暮看着他“饺子跑过来了,我找它来的。”
楚霄点了点头“姑娘我不认识,水我没接,微信我也没加。”
林暮嗯了一声。
余晖被饺子拽着往前跑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能看到林暮小区的门了,楚霄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吗?”林暮看着他。
“咱俩”楚霄有些烦躁,语气有些硬“你要不开心,要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你直接问,你嗯是什么意思?”
“我问什么?你不是解释了吗?”林暮语气也不好“你连见都不想见我,我问什么?”
“我怎么不想见你了?”楚霄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找事儿呢?”
“你想见我你找我了吗?我要不是今天去球场我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是你跟别人约饭还是别人跟你表白啊?”林暮提高了声音,也看着他。
“你去球场不是找狗的吗?啊?”楚霄也提高了声音“我他妈饭也不能吃了?人给我递水是我要的吗?我要了吗?”
余晖牵着饺子走了过来“吵架呢?”
“吵他大爷的架”楚霄一脚踢飞了一颗石子儿,饺子叫着扯着要去追啷当弹远了的石头,
余晖蹲下在饺子身上顺着毛“要不打一架吧?我当裁判,上次那一拳打的不是挺精准吗?”
想起上次那一拳,楚霄的气焰瞬间下去了一半儿,炸起来的毛都顺了不少。
他梗了一会儿,看着林暮“别气了,回吧?”
“我没气”林暮态度也软了下来,余晖在,说其他的也不合适,他叹了口气“回吧”
余晖还牵着绳子,饺子很自觉的跟着林暮往小区走,余晖甩着绳子晃了晃“狗不要了?”
林暮又返回来接过绳子,抱着饺子回了家。
其实他不是想跟楚霄吵架,他俩缓一缓已经缓了很长时间了,缓到什么程度算个头呢?
他总有种攥不住的感觉,再缓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可怎么开这个口呢?他不知道楚霄对缓到什么程度有没有一个确切的定义,如果有,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不管到没到,总得谈谈了,再等下去饺子恐怕得是单亲了。
林暮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冲了个澡,把饺子压到卫生间,想给它也洗洗干净。
看着湿漉漉的饺子,突然有了开口的理由,他举起饺子,看着它说“帮哥哥个忙好不好?”
饺子甩了一下头,挣扎着要下来。
林暮没放,晃了晃它“你就装个病,虚弱一点儿,把霄哥哥骗来,明天给你买新衣服。”
饺子斜了他一眼,林暮笑了“你听懂了啊?那帮帮我?”
饺子腿蹬了两下,呜呜两声。
“等我一下”林暮放下它,出去拿了手机进来。
温水给饺子冲了一下,说“躺着吧,装像点儿”
饺子翻着白眼在地上躺平了,林暮拍了它一下“装病,不是装死。”
饺子又翻了个身,皱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身上**的,还莫名其妙带着点儿瑟瑟发抖。
林暮拍了个照片,被它逗笑了“演员啊你?明天带你买新衣服。”
林暮把照片发给楚霄,说“霄哥,饺子掉水里了,好像呛着了,一直在发抖”
楚霄正在余晖家吃火锅,家都没回,在余晖家洗了澡,穿的余晖的衣服。
收到消息的时候吃的正在吸气,余阿姨给他到了杯水,他喝了口,拿起手机看到了林暮的消息,立马放下筷子说有事儿。
余晖问他干嘛去?他往出跑,喊着说去找林暮。
从余晖家出去有条老胡同,抄近道可以直接到林暮小区南门。
胡同里住的基本都是老人,晚上也不出门,楚霄挺久没从这儿走了,路灯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压根儿就没有,整条路寂静黢黑。
路中间不知谁扔了个石头还是砖头,得亏霄哥弹跳力好,不然就得壮烈的亲吻大地了。
从胡同跑出来,拐一下要过马路了,突然听到身后猛然传来“啊~”的尖叫声。
楚霄吓了一跳,停了步子听了一下,确实是女人的尖叫声,边叫边喊着“救命啊~”。
他立马折回去,隐约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接着有什么东西倒地了的声音,好像是电动车还是摩托车。
他脚底下没停,喊了一声,女人还叫着“救我~”,旁边的黑影定了一下,但很快两个身影又纠缠起来。
楚霄冲到跟前,才看清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拽一个包,男人手里拿了个水果刀,女人拽着包闭着眼,不停的在跺脚,不住的在尖叫。
楚霄从男人肩膀踹了一脚“抢劫啊?信不信我报警?”
男人猛的从女人手背划了一刀,女人喊着跳着放开了包,男人提着包就要跑,楚霄跨了两步从背后拽住了他。
女人边叫边跑了。
男人明显不是省油的灯,楚霄踹他一脚他身形都没晃,拽着他他还带着楚霄往前在跑。
楚霄借了点力从他背后踢了一脚,男人往前扑了一下,楚霄立马从他脚下扫了一腿,男人趴在了地上。
很快,他撑了一下翻了起来,包掉在了地上,他看都没再看,扑向了楚霄。
林暮给楚霄发完消息一分钟没到楚霄就回了,说马上过来。
他怕给饺子冻着,用热水给冲了好几次了,也没见人来。
饺子有些烦躁,叫个不停,挣扎着要出去,时间不早了,林暮怕吵到邻居,给它擦了擦抱了出来。
又给楚霄发了个消息,问他到哪儿了?楚霄没回。
林暮放下手机,给饺子把身上吹干,楚霄还没回。
林暮叹了口气,摸了摸饺子“霄哥哥不管你了。”
饺子叫了两声,老往门口跑,林暮以为它想出去玩儿,抱着它放在了窝里“玩疯了啊?明天再出去,我们等等霄哥哥。”
饺子汪汪两声,平时这种时候都是呜呜的叫,今天不知怎的,洗澡的时候就一直叫的急切又烦躁,
林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给楚霄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皱着眉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从他俩认识到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次,上次楚霄被李妈妈打,手机摔坏了。
林暮站在窗前往下看了看,哪个小孩儿的气球挂在了梧桐树上,树下空无一人。
他又连着打了很多个电话,无一不是没人接。
饺子在他脚底下围着他打转儿,叫个不停,
林暮烦躁的想扔了手机,冲着饺子吼了一声“别吵了。”
饺子呜呜两声,又开始狂吠。
这样的叫声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算了,直接去他家里看看。
跑出门林暮反应过来,不行,就这样大半夜跑人家家里,万一楚霄只是出门没拿手机,或者手机丢了,到时候怎么向楚霄家人解释?
林暮翻了翻通讯录,去他妈的,就几个人的联系方式,能联系的只有余晖。
他给余晖打了个电话,余晖接的很快,说楚霄不是去找你了吗?走挺长时间了。
“好,谢谢”林暮挂了电话,他感觉血都冲上了脑门,脚底下打转儿。
饺子跑出来扯着他的裤腿要拉他下楼,林暮抱起饺子“你是不是知道霄哥哥在哪儿?”
饺子边叫边蹬,跳了下去,跑到楼梯口回头看着林暮。
林暮反应过来追了过去“走!”
他边跟着饺子跑,边给楚霄打电话,一直没人接,饺子跑的方向也不是去楚霄家里的方向。
但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
楚霄不是不接电话,他看着电话响,他接不了。
他掉下水道了。
男人确实挺猛,扑过来推着楚霄卡在了墙上,他胳膊抵着楚霄的脖子,虽然个子没有楚霄高,但力气不小,楚霄一度感觉自己喘不了气。
他提起膝盖用力在男人肚子上顶了一下,男人手松了,楚霄立马抬腿踹了他一脚,男人退了两步,楚霄捏着脖子边咳边盯着他。
男人看起来很憨厚,可此刻就像是个逼急了的困兽,他突然喊了出来“你们都想让我死是不是?都想逼死我是吗?”
楚霄还没理解他说的话,明明是你自己抢劫别人,怎么倒成别人逼你了?
男人原地转了几下,突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向楚霄扑了过来。
离的本来也不远,他速度太快了,楚霄还没来得及退,刀已经捅了进去。
男人看到血也慌了,哆嗦着把刀抽了出来,说“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楚霄感觉自己脑袋上的神经都在突突跳,他都忘了感受是不是疼?只有气愤,只他妈剩气愤了。
“我他妈逼你什么了?”楚霄随手拿起墙边立的一根竹竿,抽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盯着自己手上的血,他好像吓坏了,不停说“都是你们逼的,你们想让我死。”
楚霄抽了两下,扯着伤口了,他捂着伤口又踹了男人一脚。
男人猛的扔掉刀,扑过来推了他一把。
他退了好几步,腿发软,扶着墙又往后踉跄了一下,后面有个下水道口,井盖不知怎么剩了半个,他一脚踩上去,井盖儿翻了个个儿,踩空了。
他掉了下去,胳膊下意识撑到了井口,井盖翻过来砸到了胳膊上。
他“啊~”了一声,看见男人跑了。
楚霄快气疯了“你他妈……”。
撑了一会儿,实在不行,胳膊疼,伤口还在流血,他感觉黏腻腻的一大片。
再这么吊着可能会失血过多,等有人看到他的时候,他估计得成个人干了。
他狠了狠心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