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身心殆尽 绝境逢生

那天潘烨找到沈烬川。

“我累了。”他说,“想休息一下。”

沈烬川看着他,笑了笑:“累了就休息。给你放一个月假,好好玩,钱不够跟我说。”

潘烨摇了摇头。

“不是那种休息。”他说,“我要离开俱乐部。也要离开你。”

沈烬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然后他看着潘烨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玩笑?赌气?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潘烨的眼睛很平,很静,像一潭不会动的水。

“为什么?”沈烬川问。声音也变了。

潘烨看着他。这张脸,这个人,这个从十七岁就把他带进深渊的人。他看了很久。

“没有为什么。”他说,“就是该走了。”

沈烬川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潘烨,眼睛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变了。

潘烨知道那种眼神。他见过。但他没躲。

他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他累了。累到不想再演,不想再忍,不想再继续。

他只想走。

那天晚上,潘烨在自己住的地方被绑走的。开门的时候身后有人。没来得及回头,头上就套了东西,手脚被绑,扔进一辆车。

再睁眼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四肢被绑在床上,动不了。眼睛蒙着,嘴里塞着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门开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眼睛上的布被揭开。

他眯着眼,适应了光线之后,看见了好几个人站在他的周围。光着的。沈烬川站在最前面,也是光着的。

又是一场游戏。潘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只是这次换了个地方。

沈烬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离开吗?”

潘烨没说话。

沈烬川开始解他的衣服。动作很慢,像是一种宣告。

那些人围过来。

沈烬川一马当先。

他开始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潘烨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他闭着眼,等着那种熟悉的感觉来临。

但这一次,不一样。

沈烬川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疯狂。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某种扭曲的爱意,而是纯粹的、暴烈的发泄。他一边做一边说:“你不是冠军吗?你不是狂吗?你狂啊,你倒是狂啊!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狂!还离开吗?还离开吗?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潘烨咬着牙,不出声。

周围的人轮番上阵。一个接一个。

沈烬川在旁边看着,眼睛里的疯狂越来越浓。他又冲上来,把潘烨翻过去。他的指甲掐进潘烨的皮肤里,他的牙齿咬在潘烨的肩上。

“我让你离开!我让你狂!”

潘烨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

后来那些人走了。沈烬川也走了。

潘烨躺在那里,四肢被绑着,浑身都是汗和别的什么。他看着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有人进来,给他喂水喂饭,处理排泄。不说话。他也就不问。

之后每隔几天,沈烬川就来一次。每次都是这样。带着人,光着身子,像野兽一样扑上来。每次都问那句话,每次都像疯了一样。

“还离开吗?还离开吗?”

潘烨咬着牙,不出声。

后来,他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些时刻,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那些小时候背过的佛经。那些字从嘴里出来,一个一个,连成串。他念着念着,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在哪,忘记自己是谁,只剩下那些字在嘴里转。

天上,佛陀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被侵犯,被羞辱,被当作玩物。佛陀没有出手相救。他不能。但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忍看。是替这个少年,受这一瞬的疼。

他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只知道每一次沈烬川来,那个人都会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

有一天,沈烬川走后,那个人进来送水。

潘烨看着他。那个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潘烨发现他的手在抖。

“你……”潘烨开口。这是他被关以来第一次主动说话。

那个人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着。

“我看了你三年比赛。”那个人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拿冠军那天,我在现场。”

潘烨愣住了。

“你是我的偶像。”那个人说,“可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

潘烨没有说话。

那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被绑着的四肢,看着那些沈烬川留下的痕迹。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我不能这样。”他说。

那天夜里,他解开潘烨的绳子。

“走。”他说,“快走。”

潘烨站起来,看着他。

“我没事。”那个人说,“你走。”

潘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谢谢。”潘烨说。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潘烨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他站在街上,喘着气,浑身都在疼。

他不知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他只知道,有些人的喜欢,是真的。

天上,佛陀看着那个看守者——那个因仰慕而来、因不忍而放的年轻人。佛陀微微点头。因果里有苦,因果里也有救。

他看着潘烨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里,有悲,也有欣慰——因为他看见,潘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看见别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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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
连载中猫五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