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们有过很多次。
潘烨身体还好的时候，颂汶有时候会失控。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看见那腰，脑海里就有个东西在嘶吼，说想要。
有一次，他们很激烈。天花星空吊顶好似在动，呼吸在烧。颂汶把他翻过来，从后面继续。他看着潘烨的腰——那个弧度，那个让他第一次挪不开眼睛的弧度——就在他眼前，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
他俯下身，凑到潘烨耳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知道你的腰有多性感吗？”
潘烨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抓紧了床单。
颂汶把他翻过来，压在他身上。他看着潘烨胸口的疤，那些虬龙一样的痕迹，在汗里发着光。他忽然低下头，咬上其中一道。
潘烨叫出了声。比刚才更激烈的声音。
颂汶没停。他沿着那些疤，一道一道咬过去。每换一个地方，潘烨的叫声就变一个调。有的地方是疼，有的地方是痒，有的地方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些疤是他的来路，是他的疼，是他所有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
颂汶把它们全吻了一遍。
后来他们做完，两个人都没力气了。颂汶从后面抱住他，手放在那腰上，轻轻抚摸着。一下一下，顺着那条弧线。
潘烨闭着眼，没动。
很久之后，潘烨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些疤……你不怕吗？”
颂汶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还在抚摸着那腰，掌心滑过那些疤痕，没有停顿。
后来他说：“那是你的。我怕什么。”
潘烨没再说话。
他想起那些日子。想起自己还没和颂汶在一起的时候，每个月消失的那一天。那些从国内叫来的男伴，他们看着他满身的疤，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惊恐。有人会别过头，有人会草草完事，有人甚至不敢碰他。他知道那些眼神是什么意思——怪物，脏，烂了。
他闭着眼，感受着颂汶的手。那只手没有躲闪，没有迟疑，只是顺着那道弧线，一遍一遍地摸过去，像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腰上，照在颂汶的手上。
那一夜，他们抱得很紧。
颂汶搂着他的腰，怎么都搂不够。
往后的日子，走路的时候搂着，看电视的时候搂着，睡觉的时候也要从后面抱着，手一直放在那腰上。
夜里，颂汶有时候睡不着，会轻轻抚摸他的腰。从肋骨往下，顺着那条弧线，一点一点，摸到腰窝。他会停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描那个凹陷，描很久。
有一次，潘烨半睡半醒，感觉到颂汶在吻他的腰。很轻，一下一下，沿着那条腰线，从后面吻过来。潘烨没动，只是闭着眼。颂汶吻了很久，吻到嘴唇都麻了，还是不想停。
后来潘烨翻身，看着他。颂汶愣了一下，以为他会说什么。
但潘烨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伸过来，放在他脸上。
颂汶握住那只手，又把他搂进怀里。
那些年，他身体越来越差，但他不说。那些年，颂汶越来越离不开他。离了他睡不着。那些年，他看着颂汶，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能活久一点，该多好。但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