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潘烨那句“私生活。请不要打扰”堵回来之后，颂汶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我？
那天晚上，他去了一个地方。是他以前经常去的地方，没什么负担，你情我愿的事。
他选了一个。腰细的，眼睛好看的。
他想，试试别人，也许就正常了。也许就是对那个人的执念，换个对象就好了。
他进了房间。那人靠过来，手搭在他身上。颂汶闭上眼，试图让自己投入。
但一闭眼，那双眼睛就出来了。
烧着的。疯狂的。还有那天在训练室，潘烨回过头看他的那一眼——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总觉得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人。
腰是细的，但没有那个弧度。眼睛是好看的，但没有那种烧着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继续。
手，嘴，身体。都对了，又都不对。
做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他喘着气，撑在那人身上，脑子里全是潘烨。
那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说“私生活。请不要打扰”的人。
那个站在训练室中央，背对着他，腰线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的人。
那个回过头看他，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却让他觉得那水下有东西的人。
他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模奇怪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颂汶没说话。他翻下来，坐在床边，喘着气。很久之后，他说：“你走吧。”
男模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颂汶摆了摆手，没看他。
门关上的声音。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房间里很安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完了。
颂汶还是来了，只是过了几天。
他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里面。潘烨正在训人，眼睛烧着，声音沙哑。和以前一模一样。
颂汶看了很久。
他恨自己没出息。他恨自己明明那么生气，明明被那句“私生活”堵得胸口发闷，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来了——可他还是来了。
他控制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潘烨身上。看他的眼睛，看他训人时疯了一样的样子。看他的腰，那个他第一次见面就忘不掉的弧度。
他想起那些照片，胸口又开始烧。可他又想起那些查到的资料——那些他从未见过、却知道存在的伤。
那些伤，藏在衣服下面，他看不见。
潘烨训完人，转过身。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潘烨的眼睛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颂汶总觉得，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潘烨。
潘烨也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整个训练室，谁都没有动。
后来颂汶转身走了。
可第二天他又来了。
第三天又来了。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潘烨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知道，他离不开这里。他离不开这个人。
他想知道，那些伤，是什么样子。
赛季结束那天，颂汶把潘烨堵在走廊尽头。
他的眼睛里有这几个月攒下的所有东西——愤怒，心疼，渴望，不甘。
“我知道你去酒店做什么。”他说，“我知道你找那些人。我也知道你身上有伤。”
潘烨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没见过。”颂汶的声音有点抖，“但我查过。我知道它们存在。”
潘烨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在乎。”颂汶说，“我不在乎你以前怎么样，不在乎你找过多少人，不在乎那些伤是什么样子。我只想要你。”
潘烨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他看着颂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心疼，有他这几个月越来越熟悉的东西——笨，烧，疼。还有他现在才看到的东西：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依然没有退开的东西；没亲眼见过那些伤，却依然敢说“不在乎”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说：“赌一把。”
颂汶愣了一下：“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