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虎穴探敌

顾迟想要接近矿场一探究竟,但不能带着叶青青一起涉险境。叶青青此时也认出了汪胤,不同意顾迟只身犯险。两人争执不下,顾迟假装让叶青青做外援,这才说服叶青青留下。顾迟进入矿区前,叶青青取下佩戴多年的燧石项链,“这是外婆给我的幸运石,它保护了我二十六年,希望它能保佑你此行平安。”

顾迟握着那块半透明渗着深红色条纹的燧石,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趁着汪胤离开,顾迟偷偷靠近矿坑。顾迟藏于一块巨石后面,正愁如何能进入矿井,只听见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正在抱怨,胖的叫胖彪,瘦瘦黑黑的叫瘦猴。

“汪总就知道叫我们赶紧出货,可就那么多人,一点一点的挖,就算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也达不到他的要求啊!”

“唉!要不是前段时间死了几个……要不……我们再去找些人?”

“你傻呀,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人去!要是能从外面招普通工人,还用得着你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完不成开采指标,汪总不得扒了咱俩的皮。”

顾迟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于是随手抓了泥土就往脸上身上抹,尽量将白皙的皮肤遮盖住。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划破,所以看起来也十足像是野外逃生的人。

顾迟故作饥渴难耐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扑向两个彪形大汉求助,“两位大哥,救命!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七天没吃过东西了。”

不得不说胖彪虽然四肢发达,警惕性也不差,怀疑地审视着气质不凡的顾迟,呵斥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我是来探险的,跟队友走散,误入了这原始森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在山里走了七天七夜,终于找到有人的地方。”

“你的队友、家人没来找你?”

“我是偷偷出来的,家里人还不知道我去了哪里,队友临时组的,可能早就回去了。”顾迟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

“你家里人真不知道你的行踪?”瘦猴古灵精怪地打量一番顾迟后,再三向顾迟确认他说的话。

“是啊,我得活着出去……两位大哥给点吃的吧。”顾迟表现得很单纯,只让两人以为他是在觉得别人关心他,也表现出来对食物的迫切渴望。

胖虎和瘦猴相视而笑,只不过是邪恶的坏笑。胖彪说道:“好说,跟我来吧。”

顾迟假装如获救命稻草般,一个劲千恩万谢,便跟随两人进了一个工棚。刚进入工棚,两个彪形大汉就将门砰地一声关上,待顾迟反应过来,大汉手中晃着铁棍,恶狠狠地逼近顾迟。

顾迟故作紧张说道:“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彪形大汉冷哼一声:“哼!想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留下来乖乖干活。进了这里,就别想再出去!”

“我要回家,放我出去!”顾迟挣扎着。

两人哪里会管顾迟的愤怒,胖彪挥动着那根泛着关泽的深褐色皮鞭,狠狠地抽在顾迟身上。几分钟后,见顾迟逐渐屈服,便给他戴上和其他旷工一样的铁链。

“起来,下矿干活去!”胖彪怒吼道。

“我已经七天七夜没吃饭了,你打死我也没力气干活了。”顾迟虚弱地如同将死之人。

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劳力,胖彪和瘦猴哪能让顾迟这么容易就死了,于是扔给顾迟半块干得发硬的煎饼和一碗水。

那饼味同嚼蜡,简直难以下咽,但顾迟不得不吃,不吃哪里来的力气收集证据。这时,顾迟很担心叶青青,他这一进矿井,不知道叶青青一个人是否安全,他得赶紧想办法收集证据并尽快出去。

啃完饼,顾迟就被胖彪推着进了矿井,瘦猴则计划去城里找一个叫闫老六的再去弄些人来。

进矿井前,胖彪扔给顾迟一顶陈旧不堪且散发着汗臭的矿帽,帽子上装着探照灯,这是旷工下井必须佩戴的装备。顾迟暗中观察了矿场的环境,发现矿场所在方圆三公里范围内的树木尽数砍去,却在矿坑的表面盖上了绿色网格状的仿真草皮,这不禁让顾迟的心中更加疑云丛生。

当顾迟被押解进入矿洞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这种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让顾迟差点窒息。矿洞通道狭窄且光线昏暗,在通过漫长的通道后,顾迟来到一群旷工挖矿的地方。

“老刘!”随着一声高呼,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应声来到胖彪的跟前。

“这个新来的就交给你了。”还没等刘老汉开口,胖彪就下达了命令,“今晚要完不成任务,你们谁都别想休息。”

刘老汉瑟缩着佝偻的身躯连声应“是”。

胖彪说完又恶狠狠地警告顾迟,“别想耍什么花样!”

胖彪走后,刘老汉才敢说话。见顾迟身资挺拔,衣衫虽然已经划破,却衣着不凡,便问道:“年轻人,我看你并不像一般讨生活的人,怎么也进了这里?”

“我怎么不像……”顾迟打量着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尽量伪装了,却如何一眼被眼前的老汉识破。

“唉!像不像都不重要了,什么人来了这里都一样了!”六老汉不禁长叹一声,随手丢给顾迟一把十字镐,“没干过苦力活吧。”

顾迟点头“嗯”了一声。

刘老汉让顾迟跟着自己,并手把手教顾迟如何挖矿。黑暗的矿壁,在矿灯的照射下,迸发出诡异的荧光。顾迟抠下一块,放在手里看了看,又嗅了嗅,疑惑地问刘老汉,“这是什么矿石?”

“不知道。”刘老汉拽着黑乎乎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我们只知道挖,至于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些矿石都运到哪里?”

“这就更不知道了。”

“那你们知道这个矿的老板是谁吗?”

“见过几面,只听瘦猴他们背后叫他汪胤,每隔几个月来巡查一次。”

……

顾迟在和矿工的攀谈中,发现这些矿工有的是急于找工作被骗来的,也有脑子痴傻被哄来的,总之只要是还能使得上力气的,都一并抓了来。旷工们来矿场已经有三年了,期间有不听话逃跑被抓到打死的,有生病无法医治活活拖死的,也有身体吃不消累死的。

“他们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没有工钱就算了,只要一有新的挖矿指标下来,胖子他们就让我们拼了命的干活,就是当牲口也要休息啊!”刘老汉愤愤不平地杵着十字镐。

“你们就没想过要逃出去?”

“怎么逃!你看看我们,且不说老的老,残的残,就算能侥幸跑出去的,长期食不果腹,哪有力气。就是不被被抓回来打死,也会被森林里的野兽吃了!”

顾迟沉默了,胸中却憋着一股怒火。

叶青青这边也没有闲着,她的脚踝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是要想在短时间内走出去寻求救援,也是不切实际。叶青青发现矿场附近有一些乱扔的空塑料瓶,忽然她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相对快速向外界求救的方法。叶青青小心翼翼地收集起塑料瓶,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撕成小碎片,划破手指在碎片上写上SOS求救信号,将碎片塞进瓶子里,再将瓶子和剩余的衣服碎片一并抛到了河流里。叶青青祈祷这些瓶子和顺流而下,希望有人能发现。

叶青青躲在矿场边缘,直至夜已深,月亮悬在头顶,顾迟还是没有出来,叶青青心中隐隐不安,于是借着月光,悄悄溜进矿场。然而,就在叶青青小心翼翼即将接近矿洞时,一辆车驶入矿场,惊吓中的叶青青不小心触动矿场警报。

矿场人员立马警戒起来,明亮的探照灯灯光顿时齐刷刷地射向叶青青,晃得叶青青睁不开眼。逆着光,叶青青看见几个黑影正在靠近自己,一种不好的预感跃上心头。

叶青青被两名大汉架着,进了工棚。明晃晃的灯光晃得叶青青睁不开眼睛,待适应后,发现前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叼着雪茄的男人,不是汪胤又是谁。叶青青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又回来了?”

汪胤阴冷地打量着叶青青,口中吐出一串烟雾,“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叶青青脑中迅速想着如何应对,绝对不能说是来调查矿场的,更不能让汪胤知道顾迟就在矿场,于是假装惶恐道:“我……我是探险的,不小心和队友走失了。”

胖彪挠了挠头,这理由好像在哪里听过。

“探险?”汪胤冷哼一声,“探险探到矿场了?还鬼鬼祟祟!”

“我……我说的就是实话!”叶青青有些心虚,只能提高音量来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可汪胤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汪胤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的雪茄,“不急,是不是实话,自然会有人让你说的。”

汪胤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叶青青,并朝着叶青青脸上吹了一团烟雾,呛得叶青青十分难受。汪胤靠得更近了,几乎就要贴到叶青青胸前,叶青青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撞在桌子上。

汪胤上下打量叶青青,眼神却是如同一只野兽盯着猎物,抬起手就要去撩叶青青的下巴,“女人,还有几分姿色。”

叶青青感受到汪胤眼中的不怀好意,下意识挡开汪胤的手,怒斥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教你怎样当一个女人。”汪胤坏笑一声,将手中的雪茄一扔,便上手去拉扯叶青青的衣服。

叶青青奋力反抗,慌乱中扇了汪胤一记响亮的耳光,力度之大,竟然将汪胤的嘴角扇出血来。汪胤摸着嘴角的血,恼怒不已,反手给了叶青青一记耳光,“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么烈,那就让你玩点更烈的。”说完,汪胤给了叶青青身边两个色眯眯的男人一个眼神,两人意会,满脸□□地逼近叶青青。

男人如同饿狼扑食般,一边压制相对瘦小的叶青青,一边撕扯叶青青的衣物。就在叶青青发出惨烈惊叫时,顾迟冲进工棚,一把将两人从叶青青身边推开,将衣衫凌乱的叶青青扶起来护在身后。原来警报拉响后,刘老汉以为是紧急避险,带着矿洞里的矿工全都撤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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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迢迢
连载中千帆与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