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展身手

“那……人家……也是有收获的好吧。”顾迟敞开怀抱展示着他的战果。

“好了,谢谢顾大少的果子。我去拿个盆洗洗,大家都尝尝。”叶青青说着转身进了厨房,片刻后,拿了一个干净的盆出来,在顾迟面前认真地接着,果子掉落进盆里砸出“咚,咚,咚”的声响。

顾迟垂眸看见叶青青忽闪忽闪的睫毛,还有叶青青脸上挂着的笑意,顾迟的嘴角微微上仰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心里似照进了一缕春日的暖阳。

叶青青将李子放到厨房,迅速上楼取来急救箱。

“你坐下,我给你上药,你都擦破皮了。”叶青青将急救箱打开,取出碘伏和棉球,眼神示意顾迟在椅子上坐下。

顾迟乖乖坐下,露出被树枝刮伤的手背和胳膊。叶青青小心翼翼地给顾迟上药,当消毒棉球触碰到暴露的伤口时,叶青青察觉到顾迟的肌肉本能地绷紧。

“疼吗?”叶青青轻轻向伤口吹起,并放轻手上的动作。

赵望川在屋檐下劈柴,见到这一幕,斧头下的木头被砸的噼啪作响。赵望川咬牙切齿地将斧头往地上一丢,跑过去抢过叶青青手中的镊子:

“我来吧,皮开肉绽的,别吓着你。”

“这才多大点伤,怎么能把叶女侠给吓着,女孩子细心,还是青青给我擦吧。你的柴不是还没劈完呢嘛,去忙你的吧。”顾迟没好气地抢过镊子,温柔地递给叶青青。

“柴够用了,青青你去帮忙调馅,你调的馅料好吃。”赵望川不由分说地拿过镊子,将叶青青推向厨房。

赵望川面含杀意地回到顾迟身边,在铁盒子了一顿哐当乱蘸后,狠狠地按在顾迟伤口上。

顾迟被疼得龇牙咧嘴,“嘶~你温柔点行吗,这是想要谋杀啊。”

“这才多大点伤?杀不了你。忍忍就好了。”赵望川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故意问道:“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吧。”

“这好像跟你没有关系。”顾迟冷冷回答,并没有解释他和柯瑾姝的关系。

“你有没有女朋友是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我只关心青青。你既然有女朋友,就不要去招惹青青,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青青的。”

“我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自会解决好。至于叶青青,她好像也没说需要你的保护啊。”

顾迟的话让赵望川怒火中烧,又将顾迟擦得呲哇乱叫,随手将镊子向盒子里一丢,气哼哼道:“好了!”

曾颐枝和阿木在楼上窗口偷偷观察,阿木调侃:“嗯,醋意很浓啊。”

曾颐枝意味深长地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酒越浓越上头,醋越浓越带劲。”

曾颐枝猛一回头,一个不小心撞上了阿木前倾的胸膛,阿木的唇轻轻触碰上曾颐枝的额头,拿微凉的温度却让曾颐枝的脸不禁微微发烫。

此时阿木的心脏骤然变成一面被狂乱擂响的战鼓,咚,咚,咚!没一次搏动都沉重有力,撞击着胸腔肋骨,这声音在他自己听来如此地振聋发聩。

两人同时愣了片刻,曾颐枝慌乱道:“我……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阿木愣愣地将身体一侧,让出一个通道。在曾颐枝慌忙逃离后,阿木竟试图平息刚刚慌乱的心跳。

按照原计划,顾迟应该是这场包饺子大戏的主角,现在顾迟受伤了,只能让顾迟跳过调馅和和面的环节。

曾颐枝在灶台上用力的揉着面团,脑海中却不自觉回荡着刚刚和阿木的画面。曾颐枝在心里暗骂:“呸呸呸,花花公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曾颐枝你不要被美色蒙蔽了双眼,你才被抛弃了多久,你忘了吗?不能心动,不能心动!”

“颐枝,你在嘟囔什么呢?”叶青青将搅拌好的调料盆盖好,见曾颐枝面色潮红,伸手试探曾颐枝的额头,关切道,“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热。”曾颐枝吞吞吐吐地打岔。

“热吗?”叶青青看了看灶膛了烧的正旺的火苗,笑道,“可能火太大了,挨着火是有些热。我看面也揉得差不多了,叫大家一起来包饺子吧。”

在叶青青的号召下,大家将院子里围得热热闹闹。看着叶青青和赵望川擀面皮,水生一下来了兴趣,拉着叶青青教自己。赵望川擀的面皮近乎完美,大小一致,厚薄均匀,像是机器压出来的。

顾迟换好衣服,不服输地撸起袖子也要展示一番。最后的成品却是一张不规则的大饼。

“顾迟哥哥,你的面皮可以当被子盖了。”水生拿过赵望川的面皮和顾迟的饼皮一比较,立马分出高下,“还是望川哥哥的面皮擀得好,又薄又匀称。”

“被子怎么了,被子大能包很多馅儿好吧,包一个胖嘟嘟的大饺子,多可爱。”顾迟不服气地将面皮仔细修改起来。

擀面皮失败,顾迟又去包饺子。在大家伙的紧密合作下,饺子终于包完。

曾颐枝看向一堆奇形怪状的饺子,笑的前仰后合,“顾迟,阿木,水生,你们三个的饺子有的一拼,待会你们仨的饺子一起煮。”

水生挠了挠头,“我觉得很好嘛。你看我包的小牛,阿木哥哥包的……什么球,还有阿木哥哥包的……嗯……这是……什么?”

“我看像外星不明生物!”叶青青脱口而出,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七已经将锅里的水烧开,香秀端着包好的饺子进了厨房。顾迟突发奇想,要做一个火焰煎饺。

当大家还在质疑的时候,顾迟锅里的煎饺已经散发出诱人的焦香,顾迟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翻找高度白酒。酒倒进高温的铁锅,发出滋啦的声响,顾迟点燃一根火柴,当火焰接触酒精的一瞬间,迅速升腾起蓝紫色的火苗,火苗一下窜出两米高,差点就扑到顾迟身上。

叶青青眼疾手快地一把将顾迟拉开,又迅速操起旁边的大盖子盖了上去,这才堪堪把火焰熄灭。

饺子端上桌,不出意外,是有一盆面片肉馅汤。顾迟满脸烟灰地端上精心摆盘的煎饺,特意摆在最中央。

“你们尝尝,我独创的火焰煎饺。”顾迟擦擦手,眼神期待地换股众人。

“听说你刚才差点把珍珠奶奶的厨房给烧了。”阿木调侃道。

“那不是没把握好量,酒放多了嘛。”

大大的盘子里,放了五六个烤得黢黑的饺子,盘子边缘抹了两道番茄酱,还点缀着两片绿叶,颇有几分米其林餐厅的摆盘风格。

“饺子不可貌相,要关注它的内在,我刚刚尝过了,还不错。”顾迟见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下筷子,于是当场变身饺子营销大师。

“那我……尝一个?”叶青青表情复杂地举起筷子,筷子还没加上去,被顾迟止住,让叶青青等一会。

顾迟如一阵疾风一样跑上楼,又从楼上跑到厨房,把在座的人看得蒙圈。不一会儿,顾迟端了一小蝶酱油放到叶青青桌前。

“独特的火焰煎饺,当然得配上这口感香醇的黑松露酱油。”

叶青青夹起一个煎饺,蜻蜓点水式地蘸了酱油,缓缓放进嘴里,又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顾迟一脸期待着叶青青的反馈。

“嗯……还……不错,焦……香……酥……脆,米其林三星厨师来了,都得向你拜师。”叶青青实在是不忍心打击顾迟。

顾迟紧张的眉头随着叶青青的点头认可慢慢舒展开来,肩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双手一拍,说道:“我就说还不错吧。”

曾颐枝突然问:“顾迟,你今天有没有想起什么?”

顾迟一愣,不解道:“想起什么?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曾颐枝知道今天的计划并没有让顾迟回忆起曾经,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看着叶青青。

“没事儿,坐下来吃饺子吧。”叶青青微微一笑,将身边的凳子挪给顾迟。

夜色如墨,悄然晕染了天际,院子中那盏白炽灯凉了起来,洒下昏黄而柔和的光晕。向万全笑嘻嘻的推开院门,手中拎着个土陶坛子,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走进,一股悠悠酒香随风飘散开来。

“村长爷爷,你是不是闻到了我们包的饺子味。”水生乐呵呵地跑过去迎向万全。

“是呀,爷爷都快馋哭了,闻着味就找来了。”向万全和蔼地抚摸着水生的脑袋。

水生娘端了一碗饺子从厨房走了出来,“村长来了,我还说让水生给您送饺子去呢。”

“万全,来了正好,坐下一起吃。”随着珍珠奶奶的招呼,桌前的人都已经给向万全腾出了位置。

“吃饺子,怎么能少得了好久呢。”向万全将罐子放在石桌上,将封盖一掀,浓烈的酒香一下扑面而来。

珍珠奶奶嘱咐水生娘拿来粗磁碗,用竹酒舀将酒盛满。向万全起身,抬起酒碗,“来,顾小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救了我,更感谢你对青山村的仗义相助。”

顾迟连忙端起桌前的酒碗,起身恭敬道:“我哪里当得起村长的敬酒,应该是我们敬您才是。”

“当得起,我们山里人记恩,念情,你们对青山村的恩情,我们记下了。在这里,仅以此薄酒,聊表心意。”向万全说完,手臂一抬,仰头一饮而尽。

顾迟将酒碗递至嘴边,酒水入口的瞬间,眼前一亮,随后也是一饮而尽,不由得称赞,“这酒口感醇厚饱满,柔和顺喉,且带着浓郁的米香,真是难得的好酒。”

“万全从小就跟着他爷爷学酿酒,他酿的酒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珍珠奶奶说着,像是在骄傲地夸奖自家的孩子。

“看来顾小哥还是懂酒之人,那今天咱爷俩可要不醉不归了。”向万全爽朗的笑声瞬间让小院更添几分轻松和谐。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农家小院里放缓了脚步,饺子的热气蒸腾,几张被烟火气熏染的笑脸,推杯换盏的喧闹和毫无芥蒂的笑声。顾迟微醺中,仿佛慢慢开始能理解,为什么爷爷会有如此强烈的回归乡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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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迢迢
连载中千帆与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