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宁真辗转反侧。
睡前,黑暗放大了所有负面情绪,所有的害怕、焦虑、自责、自卑等等。
下午宽带师傅打开了家里很久没开的配电箱,想看看能不能拉条光纤。宁真后知后觉地关上时,已经有几只长久居于黑暗却向往光明的危险虫子爬进了房间。
于是那晚在房间发现了隐翅虫。
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灭掉这只虫子后,晚上临睡前看到了餐厅有一只像蜘蛛一样的虫子。
她感到有点麻木。
晚上躺在床上时,一直在担心房间是否会有第二只奇怪的虫子,在夜晚顺着垂到地上的床单爬上床……
于是失眠到两三点。
睡着之后也是兵荒马乱。她梦见老妈出走,因为家中人的意见和对她表达的不满。她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全世界都在找她。她竭尽全力地寻找所有可能的线索,终于在一份可能是来自未来的报纸上发现她可能的最后踪迹,马上告知警方。
在梦中也隐约觉得是不是有些事情不对劲,但梦境太多真实,所有的恐慌、所有的努力、奔跑都那么真实,连飞起来都仿佛能感到风拂过。
然后醒了,是凌晨。
在醒来的十几秒后,她真切地反映出来,母亲已经在一年前离去,甚至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空间。与现实不同的是,梦境中她和其他人抓紧着每一分每一秒可以找到并挽回的机会,总有可能性一直在前方。
她冷静了了几分钟,试图保持清明,从上一个梦境中过去,去做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梦。
又是早醒。
失眠和多梦带来的精神萎靡,连带着情绪都随之低落,又陷入新一轮的痛苦之中。
她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需要一点外界干预,而不是一直努力地只靠自愈。
情绪病带来的很多问题:内耗、脱发、焦虑、失眠……
或许这并不是只靠音乐就可以解决的。
或许该迈出一步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