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裳,芈荷被搞得晕头转向。仆妇们抬来大裳套在芈荷身上,又在腰间系上宽腰带。两个仆妇在芈荷身侧使劲勒腰带。
芈荷眼冒金星:“轻点...轻点!不能...不能再勒了!”
仆妇:“让奴婢看看还差什么?再加两根金步摇就完美了!”
芈荷:谁来救救我...
步摇首饰,腰间组玉佩,长尾礼服。繁重紧绷。芈荷讨厌行动不便的感觉。
熊洵和熊启要先去章台宫议政殿参加大朝会,傍晚才会进内宫赴宴。芈荷和项月殊则直奔华阳太后的居所华阳宫。
芈荷靠在车壁上,两眼放光似的打量自己的母亲。今日的阿母可真端方得体,贵气十足!
项月殊狐疑:“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脏东西,我...觉得...觉得阿母今日漂亮极了!美若...美若巫山神女!”
项月殊用手捏了捏芈荷的脸蛋:“你呀,你这个小嘴越来越甜了!我们今日打扮得这样隆重,是因为我们是外邦人,初来乍到,可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正所谓,言语压君子,衣帽压小人,先敬罗衣后敬人。
秦国宫墙比楚国宫墙更高更厚!芈荷要仰着脑袋才能看见天空。项月殊母女俩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车。寺人通传,项月殊和芈荷踏入大殿。
殿内,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项月殊,眼中满是惊艳。都说楚女多姿、楚楚动人,今日才知这话不假。
项月殊曲身行礼:“臣妇项月殊,拜见华阳太后!”
芈荷也学着母亲的样子行礼:“臣...臣女芈荷,拜见华阳太后!”
芈荷抬头,高位上跪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老太太正笑盈盈的打量芈荷。芈荷也冲老太太笑。
落座后,芈荷拍拍胸脯,第一关算是过了,没出什么岔子。这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女眷。
周遭在谈论什么芈荷不清楚,也没兴趣听。早饭吃得少,芈荷肚子咕咕叫,还好桌上有点心瓜果,芈荷大快朵颐。
华阳太后的一句话,将全场的焦点瞬间引到芈荷身上。“我没记错的话,荷儿今年已及笄,可曾议亲?”
“咳...咳!”芈荷差点呛到。殿中在坐的谁不是人精,华阳太后话里的意思不一般。
项月殊回道:“太后,阿荷她尚未议亲。”
华阳太后笑得意味深长。“我秦国好儿郎千千万,随阿荷挑,到时候我给阿荷做主!”
芈荷:不用麻烦太后老人家...
“赵太后到!”寺人高呼声打散了殿内诡异气氛。赵姬昨晚才赶到达咸阳,便多睡了会儿,故来得迟了些。
芈荷偷瞄赵太后。这可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赵姬呐!肤白美艳,桃花眼。秦王政都二十多岁了,赵姬却依旧年轻貌美。
熬到用完午膳。芈荷浑身酸痛,昏昏欲睡,腰带勒得肚子疼,只好私下偷偷解开腰带喘气。她倒是羡慕起赵姬来了,赵姬刚刚借身体不适回宫休息了,丝毫不在意华阳太后的和旁人的眼光。
下午,一行人进入高泉宫,欣赏舞蹈音乐。华阳太后坐在正中间,身为楚人的芈荷母女俩格外得华阳太后喜爱,分别坐在其左右。
舞台上,乐工敲击编钟,吹响笛笙,美人翩翩起舞。中场杂技表演,伶人头戴面具祈福驱鬼,颇有重回寿郢的感觉。
华阳太后聚精会神看表演,听见楚地歌谣,还会偷偷抹泪。几十年不见故土,思乡之情随着年龄增长,反而愈加浓烈。果然是人老了,听不得这些,一听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