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辈分来说，你是他哥。”
厉思齐点点头：“是的。”
“今天能这么顺利，也是多亏了你。我之前看人家跟着相好回老家，不管男的带女的回家，还是女的带男的回家，或多或少都会装着些委屈回来，我以为我今天要挨打挨骂了，没想到你在家里虽然属于这样一个状态，但你娘和你弟这么听你的话。”
“还是那句话，他们习惯了。”
“主要还是你有钱有权，在家里有地位，你有本事，他们服你。”
沈聿霆笑了，补充道：“也因为他们爱我。”
“嗯。”
过了会，沈聿霆又问道：“你原来以为今天会这么不顺利，还跟着我回来呀。”
“嗯，你说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那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受点委屈换你当我男朋友，很划算。”
大不了，他在心里骂回去就行，这种事，他很擅长。
两个人在鞣城又待了两天，初三的时候，沈弘业找了厉思齐谈话，话里话外想让他和沈聿霆分手，厉思齐全当没听见，只是假笑着糊弄着，沈弘业当然明白厉思齐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他也没想着厉思齐会听他的话，只是他这话要是给沈聿霆说，沈聿霆更不会给他好脸色。他在大儿子那里讨不到好，只能给大儿子男朋友添点堵。初四的那天，沈聿润的前女友闹到了沈府，说是沈聿润刚和她分手，怎么昨天就给别的女人买礼物，柳毓秀为了不在大过年的家丑外扬，只好给了那姑娘两万块钱，打发她离开。
“大过年的也不消停！”柳毓秀给了沈聿润脑袋一巴掌，“昨天说出去走走，敢情是出去找人了！”
“娘，你别听那女人胡说，我只是给朋友送新年礼物。”
“谁知道你这朋友以后会不会变成你的女朋友！刚才那姑娘以前不也是你的朋友吗？你就爱这种性子泼辣的，大过年还来闹，也是现在世道好了，你爹今天又出去了，不然你小心你爹让人把你这些前女友都打出去。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哪有，我也谈过几个温柔体贴的。”
“性子泼辣的都被你辜负，温柔体贴的，岂不是更吃哑巴亏！”
“娘！什么吃不吃亏的，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心一意的，我长得也不差呀，她们吃什么亏了？她们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愿意和我来往，我又没骗她们，这都是你情我愿的呀。”
厉思齐在桌边竖耳听着这母子俩说话，给沈聿霆倒了杯茶。沈聿霆把一块糕点喂到他嘴里去，他顺势舔了舔他手指上的糕点沫子。沈聿霆手一顿，脖子有些泛红。厉思齐见他不好意思，笑着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指，他压低了声音道：“沈先生也会害羞啊？”
沈聿霆收回手，拿起茶杯喝茶，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娘在家里挺辛苦的吧。”
“嗯，她嫁错了人，还生了个长不大的孩子。”
“聿润之前有爱而不得的人吗？”
“嗯？”
“他现在这样，我都怀疑他是喜欢哪个人追不到，所以一直在试错了。”
“他就是纯幼稚，爱玩，事业是爹给他铺的路，感情上也懵懵懂懂，三十五岁了可能还不清楚什么叫爱，他总说爱是一种感觉，他可以同时爱很多人，现在很爱，以后也可以毫无感觉。我觉得那不叫爱，那叫喜欢，爱这种东西是有唯一性的，也应该负有责任。”
“那你是什么时候懂得爱的？”
“在和你分开的时候。”
“那也是三十五岁的时候，你们家这是遗传的。”
“厉思齐。”
“嗯？”
“你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怎么就叫他叫得这么亲切？”
厉思齐眨了眨眼睛，他差点没反应过来，沈聿霆突然转变话题，像是不太高兴。
“我是跟你叫的。”
“我不管。”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嗯……”沈聿霆看了看快走近的柳毓秀和沈聿润，“晚上再告诉你。”
“哦……”
今天吃过中饭就要回素石城，晚上要干什么，厉思齐用膝盖想都知道。至于到了晚上，厉思齐有没有听清沈聿霆说的话，那当然是没有，因为当晚在沈聿霆还没有告诉他答案的时候，他就因为太累昏睡过去了。
初五迎完财神，厉思齐就上街去了，他说要去公园逛逛，沈聿霆说要研究新食谱，不跟着他去。自从恋爱以来，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似的，除了上班，干什么都要一块，厉思齐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还有些不适应。
“刘佳？”
厉思齐走了十分钟左右，在街上遇到了这位绵羊小姐。
“齐哥。”
刘佳朝他走过去：“你怎么也在外面？”
“出来散步，你呢？大过年的，我记得你家就在市区吧，怎么有空出来？”
“我和我爸妈吵架了。”
“吵架？”
“他们今天带了一个男的来，说是给我找的男朋友，嘴上说着可以先处处看，但看那架势，分明就是要给我包办婚姻来了！他们对那位先生满意得很，可是我不喜欢他，他看上去都有四十岁了！”
刘佳是艾尼莫电台最好的女播音员，年纪也小，今年才二十五岁，厉思齐没想到，她这样前途光明的优秀女性，也会遇到这种催婚的事。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是啊！包办婚姻现在可是违法的，政府颁布条例都多少年了，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是这样！我觉得他们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自己找不到好的，总是自以为是，觉得他们给我挑的才是最好的！”
“你条件这么好，想找什么好的找不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兽人还不好找吗？”
“你说得对，那位先生除了有钱，啥也不是，年纪大，长得也一般，还瞧不起我们播音员，他要是只喜欢老师、文员这类职业的女性，还来我家干什么？”
“他估计是想找你去装点门面的，这门亲事，你最好别同意。我见过很多这种人，他们钱不一定真的多，但外面大概率养了人。”
刘佳听了，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那不行，我得找个人暂时充当我的男朋友，先让我爸妈这两个固执的死了这条心！”
刘佳想了想又道：“齐哥，你有女朋友吗？”
“不好意思，我有恋人了。你如果想找个人演戏，等蓝锡回来了，你可以找他，他单身且乐于赚钱。”
“那不行，实不相瞒，我怕他。”
“因为他是狼？”
“嗯，狼吃羊，虽然我们都不是动物，但我还是不怎么敢跟他说话的。”
“你别怕，他人很好，很好相处。”
“到时再说吧。”
厉思齐笑了：“沈先生是虎，比狼还吓人呢，你倒是不怕他。”
“沈先生是个很温柔的绅士，蓝锡看上去不太正经，他们不一样。”
“温柔的绅士？”
“难道不是吗？”
“是。”厉思齐点了点头，“总之，你可以请蓝锡帮忙，他一直想和你搞好关系，你们可以试试，我是说，当好同事。”
“哦，我知道了。”
刘佳叹了口气，她当然看得出来蓝锡在对她示好，她也不想同事之间关系这么诡异，但她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从小妈妈就和她说，要远离攻击性强的肉食兽族，特别是狼。她从小就怕狼的。
和刘佳告别后，厉思齐没有再去公园，而是径直回了沈公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要问问沈聿霆。
“聿霆，我差点忘了，你养的那只小猫呢？”
“小猫？”
“温静那个孩子，你四年前收养的那位布偶猫小姐。”
“你怎么想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