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靳桃送时逸到高铁车站,交代他安全回家。
“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医生?”时逸走到检票口问,他能看的出来,时靳桃对他说话的那种态度不一样,时靳桃在那个时候会显得做作,会有小动作,眼神不自然。
时靳桃不知道自己的喜欢怎么真的明显,她没说话。
“姐,我看的出来。刚刚我躺在牙椅上你的眼神在那个医生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时逸说。
“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咱妈讲。”说罢时逸挥挥手,进了高铁站。
靳女士是希望时靳桃能体验一点不一样的,就比如谈恋爱,时靳桃的前二十年里一直活在爸妈的庇护下,靳女士希望她能反抗,希望她能自己活出一片天地。然而时靳桃觉得,靳女士的安排是最好的,她愿意听靳女士的话。
“你快上车吧,路上平安昂。”时靳桃把他送上车。
很明显?真的吗。
那就更不好了,对一个有妇之夫。
脑海里又浮现出白天看到的简历下是已婚两个字。
时靳桃正准备离开高铁站,从怀里摸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家,她又再次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距离她离开医院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
在这里都能碰到他,好巧,为什么这几天总是这么巧。
——
余浅帮刚回国的范承拉箱子,放后备箱。
“还是哥们儿好!”范承用力的拍了拍余浅的肩。
“你自己来。”语闭余浅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
“哎,浅哥别这么小气。”
真是出国了两年翅膀硬了,余浅骂他,范承只能受着。
范承在一旁点了根烟,在车上憋太久了。
范承挑着眼,看了眼周围,注意到不远处呆呆站在那的时靳桃。
范承对时靳桃的印象就是,大四那年去四中晚上快走时有一个看着冒冒失失的女孩塞给他一封信,甚至范承当时就只随手接了信,没有太在意送信人的真面貌。
范承看那女孩越看越熟悉,于是肘击一旁的余浅,余浅在跟教授报备,他接到范承了。
“你看那女孩,长得真好看。”范承向来都是这个性格,用余浅的话就是喜欢逗猫惹狗。
女孩站在那,她站的好标志,像一个人形立牌,但好在长得很灵气,刘海随风在脸上飞,真的能让人眼前一亮。
余浅抬头我看到了时靳桃,但也只是背影,方才时靳桃注意到了范承的余光,于是慌忙的转过身去。
时靳桃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怕他们会注意到他,她就只能站在那,因为她还要打车,要回学校。
手里一直忙着点打车软件,高铁站出来的人很多,打不到车。
时靳桃没注意背后的人影,直到身后的人开口。
“时靳桃?”起初余浅并不能完全确定这人是时靳桃,只是记得白天时靳桃就是穿的这一身去的医院带她弟弟整牙。
时靳桃对这一声感到惊讶,转过身看到眼前的余浅,他好高,好白,好好看。
时靳桃想,他夫人肯定也是个绝世大美人。
“啊,余医生。”时靳桃不敢在多往下想,于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你在做什么?”他问。
时靳桃抬起手,给他看她屏幕上的打车系统。
“打车。”
余前张望了附近,人很多,特别多。
“打到没?”他又问。
时靳桃无奈的盯着屏幕摇摇头:“人好多,打车软件要爆炸了。”
余浅嘴角上扬,被时靳桃说的话逗笑。
但他很快整理了面部表情:“跟我一起不。”
余浅这句话吐的绝对,不带疑问的告诉时靳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有车,很快能送你回学校。
时靳桃怕麻烦他,说:“不用了,我感觉我能打到车。”时靳桃很认真,真说不定马上就能打到了。
余浅往后看了一眼,范承的烟还没抽完。
“好。”余浅语闭后也没走,就静静的站在她旁边。
时靳桃一心都在打车软件上,目不转睛。
她点了好多车型,最后都被人抢了单,她没注意到旁边的余浅,于是她又抬头,看到余浅还在感到茫然。
“你…”她不好意思的说。
“我送你?”余浅又说。
时靳桃把手机熄屏揣兜:“好。”
她哭的有三个人在,不会不合规矩。
——
范承抽完烟看到余浅领一妹子回来惊喜的说:“哟,怎么把人家小妹妹拐过来了?”
余浅真想打死他,在国外带了两年越发猖狂了,用手狠狠的肘击了他。
“哎哟,疼。”余浅使的力真不小。
时靳桃笑了,她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很像她很顾栀子
范承优先坐进了副驾驶。
时靳桃又问:“余医生,我真的可以坐你车回家吗?”
余浅点点头:“可以,上来吧。”
绅士的给时靳桃开了后排的门。
——
范承身上带着男士香水,刚刚抽了烟上车前喷了香水,烟味什么的,都没有了。
时靳桃乖乖的坐在后排。
余浅看后视镜,小姑娘坐的真端正,猜她是不是放不开,就打开了蓝牙。
放了一首A thousand years
时靳桃觉得余浅的歌品都好好,这也确实让时靳桃放松了很多,一路上范承没说什么话,怕小姑娘害怕。
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
——One step closer
——I have died everyday waiting for you
用尽生命中的每一天只为等你出现。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就算有一千年我的心也不变。
时靳桃可能会继续喜欢他,默默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好。
范承刚又想掏出一根烟,但很快就制止了想法,看人家小姑娘在,怕她不喜欢烟味。
小姑娘看着很拘谨就跟她聊聊天问:“小姑娘是南榆的?”
余浅把车开向南榆方向,范承感觉路很熟悉。
时靳桃“嗯”了一声后没在说话。
“学的什么专业?”范承又问。
时靳桃回复的很快:“广告。”
“广告啊,那也辛苦工作日有时是不是还要外出?”
“有时候会,但大多数还是在学校。”
“以后工作好找吧?”他问。
“也许,好找。”
“哎,你叫什么来着?”范承跟她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人家小姑娘聊什么。
“时靳桃。”
范承脑海里一大股涌流像要爆发出来。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没等范承把话说完,余浅就率先打断。
“一会回去跟陈教授好好讲话,不要耍小性子。”
范承对着他使了个很臭的眼色。
“行行行,我会好好跟他说。”
时靳桃或许知道余浅为什么要突然打断,因为那封情书,那封情书她写的对象是范承,范承可能也想起来,当年有个叫时靳桃的学妹给了他一封信,但他没怎么看,也只看了署名,本以为这封信也是写个余浅的,原先就给了他,余浅看了署名是范承,之后范承不知道信去哪了,也就没多想了。
而余浅和范承是好朋友,或许余浅怕范承问出来让时靳桃尴尬吧。
车开到了校门口,时靳桃走下车,对着余浅打了招呼。
“余医生,拜拜!”
又像一只猫,匆忙的跑走了。
但余浅希望她跑慢点,不要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