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靳桃回到寝室,小脸通红,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刚刚太紧张导致的。
顾栀子现在感冒已好了很多,她坐在凳子上,跟着其她两个室友一起盯着她看。
“哦哟,我们家桃女神干什么去了呀?”说话的是徐欣。
时靳桃脸又红了一层,摆摆手:“没有,没有。”
陈钰佳敷着面膜站但时靳桃旁边,像鬼一样:“南大论坛上,现在都传疯了!”
时靳桃被旁边的陈钰佳吓了一大跳。
“佳佳,你别吓我,你现在就像鬼。”
接着顾栀子从床上探下头:“老实交代,刚刚这么匆忙跑出去,干啥了!”
“我就是,下楼去拿我的车钥匙。”时靳桃没有撒谎,室友们都知道时靳桃刚刚发消息说自己的车钥匙在她舅舅那。
陈钰佳就想逗逗她。
三人没说话,陈钰佳坐在桌前,疯狂的说:“余浅啊,选修口腔学,今天下午三点,在A栋三楼。你们谁去了?”
时靳桃脱下衣服说:“我。”
“啊!你去了被赶出来没有?”陈钰佳问。
“没有,我替栀子去的,她不是感冒了我替她点名去,最近我也牙疼。”
陈钰佳人更靠近时靳桃:“你确定?”像是在拷问。
时靳桃乖乖点点头:“确定,而且我不知道余浅今天代口腔学老教室的课…”
时靳桃说话很紧张。
“你们别吓我们家桃桃了。”顾栀子又探出头。
“爱妃们,去给我接杯水可好?”顾栀子伸出手,一晃一晃。
“臣妾收到~”陈钰佳说。
时靳桃终于坐下,徐欣又靠过来。
“桃桃,你也该体验体验恋爱的滋味了。”
“?”
“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那个余浅。”徐欣这样说时靳桃感到意外,甚至想爬上顾栀子的床拿刀砍了她。
顾栀子的嘴是世界上最漏的网。
“没有,那都过去好久了。”
“或许你可以试试,追他。”徐欣说的很绝对。
她们寝室就四个人,每个人都很有心这让时靳桃觉得很暖,时靳桃有时是敏感人格,她也很会温暖其他人,徐欣和陈钰佳都很活泼,这里没有书呆子就算白天都忙着自己的学业,但是晚上回到寝室她们就像一家人,时靳桃会经常去舅舅哪有空就给她们带好吃的。徐欣家在南方,带回来的特产很辣,三人也爱吃。陈钰佳是本地人,周末就带大家到处玩。
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就是分享自己觉得好用的好吃的好玩的,不带任何保留的绽放自己的特点。
——
熄灯后,顾栀子给时靳桃发了条消息。
「栀子:桃桃,明天周末我陪你去看牙?」
「桃子:我让时逸陪我去,他来南榆比赛了。」
话落,她又发了一句,
「桃子:你在家养着吧!」
顾栀子:“有人哦,好吧,我困了。”
三个人都从床上探出头。
互相看了两眼笑出声。
都以为顾栀子是白天发了烧,晚上说梦话。
——
时逸是时靳桃弟弟,两人相差六岁,时逸来南榆参加数学竞赛。
时靳桃中午就到了学校等时逸放学,时靳桃其实也牙疼,她打算让时逸先整牙,然后在是她。
时靳桃听学校教学楼打铃了,考生陆陆续续都出来了,时逸才十四岁长的到挺高,快一米七了,怎么时靳桃不长高点,二十年了她也才一米六三。
时靳桃一眼就看到了时逸。
时逸闷着头走到时靳桃面前闷闷不讲话。
时靳桃伸手摸摸他的头:“怎么啦时大神?”
“感觉怎么样?”
时逸还是不说话。
时靳桃把怀里的暖宝宝塞到他怀里。
“暖和了不?”时靳桃问。
时逸有姐姐,姐姐有时逸。时逸突然觉得刚刚的难题都抛之脑后了,他看到姐姐很安心,手里有姐姐的暖宝宝很暖心。
时逸擤了一把鼻涕:“没事,那题简简单单。”
时靳桃打趣道:“你就装吧。”
时逸问:“姐,去哪?”
时靳桃说:“先带你去吃东西然后再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很白,很好玩的地方。”时靳桃这样说其实那个地方就是医院,她怕时逸知道了要带他去看牙他会一下逃跑。
南榆市的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一片,下了雪就雪白一片,时靳桃带时逸去吃了汉堡,时逸最喜欢吃汉堡,时逸很喜欢跟时靳桃一起出去玩,他们只是偶尔的打闹大部分还是相互关心。时逸从小到大写的作文关于姐姐都是说他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姐姐很漂,姐姐很喜欢给我买吃的,姐姐对我最好了。小学毕业时,时靳桃也高中毕业她就要离开淮南了时逸舍不得她,就给她写了一封信夹在时靳桃行李箱里。上面的内容就是,姐姐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姐姐不要在减肥了,我的姐姐最好看了,我的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直到今天他们两个吃完汉堡后,时靳桃带他来到医院门口。
时靳桃最坏了,时靳桃骗人!
“时靳桃我讨厌你!”两人在医院门口,时逸大喊道。
时靳桃连忙去捂住他的嘴:“大哥这里是医院呐,你小声点行不行。”
时逸的委屈涌上心头,靳女士怎么还不来,靳女士来救救时逸好不好。
不好,因为靳女士来了也会让他去看牙。
“姐姐答应你,你就去检查一下,绝对不让医生动你一颗牙!”时靳桃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虎他。
时逸也当真了,就这样被时靳桃拉到牙科。
时靳桃挂完号后去了护士站,跟护士说他们是靳译的家属,靳译今天早上说周六去医院给护士站报他的名字就是了。
“哦,您稍等。”
时靳桃一直拉着时逸的手不放。
时逸使劲把手从时靳桃怀里抽出来。
“你干嘛?”时靳桃说。
时逸转过头:“热。”
“装。”时靳桃落下这一句。
时靳桃又拉住时逸的衣服:“不准跑。”她在警告时逸。
“家属这边往左,在右手边办公室。”
时靳桃点头:“嗯好,谢谢。”
时靳桃拉着时逸往那边走。
时靳桃敲了两下门,门没关她就用手推进去。
这个办公室不大,时靳桃一眼就看到坐在电脑前的男人,男人手敲击键盘,像是在回消息。
“你好?”男人戴着口罩,时靳桃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
男人看向她,时靳桃这一刻感到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好像昨天就有这样的类似的场面。
“这边坐下。”男人开口,这让时靳桃更加确定,这是余浅,昨天的代课老师,昨晚给她送钥匙的那个男人。
时靳桃把时逸推到那个板凳上,她则站在一旁。
余浅看她站在旁边看她,皱眉问:“不是你检查牙齿吗?”
“啊,我,不是,是他。”时靳桃用手指一旁的时逸,时逸还在生气中并不想理她。
“可这上面写的是时靳桃。”余浅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病历单。
“啊,这,要不今天先给时逸检查?”她小心翼翼的问。
“为什么?”
时靳桃说:“我弟他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检查牙齿,谁知道靳译他肯定给你发错名字了。”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时靳桃不好说叫靳译舅舅,所以就直呼他大名,反正没人知道,眼前这个人应该不会通风报信,就算他们现在是师徒。
师徒?时靳桃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师徒,靳译跟余浅是师徒关系,为什么这么多年时靳桃没有在见过余浅呢?
余浅无奈只好把名字改成时逸。
他问对面坐着的时逸:“年龄?”
时逸说:“14。”
余浅也感叹现在的小朋友都想这么高了。
余浅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手电筒和口腔镜。
“来,张嘴。”余浅声音很温柔,时逸听了也找照做,张开嘴巴。
时逸刚才吃了汉堡嘴巴里还有残留的碎屑。
余浅把口腔进伸进去看了两眼,收下口腔镜和手电筒。
“你把他带到隔壁诊室去,我一会就来。”
时靳桃听到了余浅的话回答:“好。”
时靳桃回答的也很温柔,柔里柔气,时逸听了觉得不自在。
出了办公室后时逸说:“你刚刚说的话好渗人。”
时靳桃疑惑:“什么东西。”
——
时靳桃安排时逸躺在牙椅上。
“你一会要是疼就喊出来,虽然喊出来没什么用,但你喊出来吧,喊出来就是你自己尴尬。”时靳桃说的很损,但时逸确实习以为常。
余浅穿着白大褂进了诊疗室,时靳桃看到余浅戴着口罩露出半张脸,在牙椅一旁的操作台上准备器具。
“你弟弟是长了蛀牙,有个洞,深度较浅我一会给那个洞钻深在填药。”说罢余浅转过身,看到乖乖躺在牙椅上的时逸,还有安静坐在一旁的时靳桃。
时靳桃看到余浅转过生点点头:“好,你尽管操作。”
“时逸不怕疼。”
时逸听到时靳桃这句话说出来,真想爬上她的头抓她的头发,疼啊,时逸光听到“钻洞”嘴里疯狂分泌口水,肯定很疼!
余浅笑笑:“那就行。”
“你喝一口这个,在吐到旁边的水槽里。”余浅给他端来一碗漱口水。
余浅坐在牙椅旁边,双手操作,先让时逸张开嘴,在用钻头往嘴里伸,长蛀牙的地方在左边下颌第二磨牙。
时靳桃听着钻头的声音感到牙痒痒,但看到余浅认真工作的样子觉得他很好看,就像到了那天在音乐教室看到他,一样的睫毛很长,眼角下有一颗痣,好迷人。
余浅在她眼里真像太阳,带着一丝雪意的太阳。
会特意把钥匙捂热了给你。
时靳桃沉静在幻想中,手机响了她出去接了个电话。
“喂?”
“桃桃,时逸牙怎么样。”靳女士在电话另一边说。
“医生说他长了蛀牙在左边第二个磨牙。”
“哦,那行。一会他看完牙把他送到车站哈。”靳女士说。
时靳桃说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事后她又跟顾栀子打电话,说她在陪时逸看牙,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去。
她不知道时逸整牙要多久,也不想在待在诊疗室怕打扰余浅的治疗。
于是她就在牙科周围走走,看到了余浅的简历。
25岁,毕业于芝加哥大学普利兹克医学院。
单单就看这一条就能看出余浅的学历好高,很优秀。
从前怎么就没听过靳译又这样一个优秀的徒弟?
时靳桃不知道,但也确实可以找个时间问问他。
但她又注意到,余浅简历上最后一排有单独的两个字“已婚。”
“已婚?”时靳桃顿时恍惚,有点伤心眼泪就挂在眼角,流不出来她好难过。
她站了好久,都25岁了。要是结婚,会不会很正常啊,她要不要一会去就把他的好友给删掉,但又有点舍不得,要是余浅的女朋友看到了会不会不好,还是删了吧。
想到这里,时逸出来了,叫她:“姐?”
时靳桃反应过来,转过头回答他:“在这儿。”
时逸身后就是余浅,或许这么久了,余浅对她只有昨晚和今天这两面影响,也是他们真的只见过两次。
时靳桃可能也就除了长的好看没有别的特点了,余浅能喜欢看得上并且结婚的人肯定很优秀,时靳桃这辈子没这机会了吧。
时靳桃走向时逸,她拉住时逸。
“你手拿开,我不要你拉。”时逸移开时靳桃的手。
余浅摘下口罩,说:“他的牙上了药,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比如白粥。”
“这今天不要用舌头去舔那颗大牙。”余前交代的很细。
时靳桃看到他摘掉口罩的样子,依旧给人一种很干净,很清爽的感觉。
“好。”时靳桃点点头。
时靳桃正准备带他离开。
“时靳桃。”
余浅突然叫住她,时靳桃感到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叫住她。
“下周末你来医院,我给你整牙。”余浅说的很直白。
时靳桃转过头说:“好,我记得了。”
——
方才在诊疗室,余浅给时逸补上牙,他问:“你姐姐是不是也牙疼?”
“是。”时逸又说:“今天本来是该她补牙的,我姐就是怕疼,但我觉得也没那么疼。”
余浅看着时逸说话的样子很像他姐姐。
“好。”
——
少女从来不是三分钟热度,或许全世界都只有她知道,只有她一个人最嘴硬。
她喜欢他,昨天下午的遇见是她更有这份确定。
一见钟情又一次出现在了她身上,甚至是对同一人出现两次。
——
儿时最好的玩伴或许不一定都是身边的朋友,而是身边最亲的亲人。
亲人会用尽一切办法去爱你,去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苦,会给你最好的。
即使今天时逸对时靳桃说讨厌她,但在下一次作文里,时逸依然会说我有一个对我很好的姐姐,我很爱她。
存了还有两章,以后日更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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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