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多日,幻妖终于被收服,由于其作恶多端,身上背负十几条人命,故封印到收妖袋,等沈时雪与许境白带回齐风派发落。
幻妖已除,现下梧桐村百姓出门也无需再有奇怪的装扮了,村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梧桐村百姓为了感谢他们除掉幻妖,给他们送了许多蔬菜瓜果,都被他们以“不方便做饭”回绝了,村中之人只好留他们在村中多呆几日。
由于叩玉仙子还处于昏迷中,众人确实也不方便行走,便打算多留几日,等叩玉仙子苏醒。虽说叩玉仙子吃了塑灵丹后灵脉破损恢复了八成,但是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而他们四人中苏云归灵力远远在他们之上,所以这两日,苏云归时不时地给叩玉仙子修复灵脉。
“糊了!”沈时雪激动地道。她把手边的麻将往外一推,一脸得瑟的神情。而旁边的陆长明与许境白就苦恼了。三人闲来无事打打牌,原本就是为了消磨一下时间,找找乐子,谁知沈时雪的牌技了得,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输过。
许境白一边洗着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时雪啊,你是不是偷偷使了什么手段,为啥每次都是你赢啊?”
“许境白,你技不如人还敢怀疑我!”沈时雪哼道,说罢便撕了两张长纸条在他和陆长明脸色各贴了一张,于是心满意足地坐下继续码麻将子。
这几日通过收服幻妖,几人相处的越来越自然了,陆长明也逐渐摸清几人的脾性。沈时雪虽说长得温婉,但是性格却与其长相截然不同,有什么就说什么,绝不藏着掖着,相处起来极其舒服,而许境白则踏实稳重,平时话比较少,但是一在沈时雪面前,人就欠欠的,话都变多了。
陆长明也打趣道:“俗话说风水轮流转,但是这得何时到我家。”
沈时雪更加乐了,一脸坏笑说道:“只给你们贴纸条感觉也没意思,不如换点其它的惩罚方式吧。”
许境白拨开被纸条遮住的视线,惊恐道:“时雪,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在齐风派时弄丢了你借我的笔,现在想趁机报复吧?”
沈时雪切了声:“这事你不提我都忘了。”随即思索了一番,似乎灵光一闪,“我知道了,如果输了,那么就要被提问,输的人就要如实回答!”
许境白拍手:“这个有趣!”
陆长明仔细看着面前的牌,道:“希望我这一局可以赢!”
这一轮马上就要结束了,陆长明此时再接到一张牌就要赢了,可是那张牌怎么都没接到,三人的表情都极其严肃,盯着面前的牌,也时刻关注这对方打的牌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正在陆长明预感自己马上就要赢的时候,沈时雪立马给他泼了冷水。
“糊了!”沈时雪把牌一推,旁边的许境白一脸绝望地凑过去仔细看对方的牌,确定这是真赢了,随即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陆长明自己也几乎相同的状态,此刻坐在麻将桌上的三人,只有沈时雪脸上是笑着的。
陆长明面无表情拱手道:“沈姑娘牌技果然了的,佩服佩服。”
沈时雪摆了摆手:“小时候和家里人打多了,练出来的,原本以为在齐风派修炼几年生疏了,看样子没有。”随即,沈时雪说道:“这一局我既然赢了,那就是我提问了。”她看了眼旁边的许境白,又转头看向陆长明,道:“许境白我就没什么要问的了,他知道的我都知道,我想问的是陆公子。”
陆长明笑道:“沈姑娘尽管问。”
沈时雪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点:“苏二公子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吗?或是有没有爱慕的女子?”
这句话一问出来,比陆长明更惊讶的人是许境白,他刚喝进一口茶水,听到沈时雪问的问题后立马被呛住了,一脸不可思议:“你莫不是看上苏二公子了?我劝你啊,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沈时雪听了许境白的话又羞又恼,连忙解释道:“许境白!你……你在想什么!我自知无法匹及苏二公子,我问这些只不过是因为这些是仙门各派众多女子想问的……”
陆长明闻言一怔。
他早知苏云归在梧山派时便是众女弟子倾慕的对象,那些女弟子不仅日日留心苏二公子的起居琐事,便是他今日用了什么茶点、修习了哪门功法,乃至对谁多展露一分笑意,都能引得她们雀跃不已。这些事他多是听庄莫山随口提及,原以为不过是梧山派内的小小轶闻,哪曾想苏云归的名声竟已传遍四大仙门,连其他修仙世家也…………
此刻回想起来,那日仙测之时,确实有不少女修频频望向苏云归,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欢喜之色。只是沈时雪所问之事,陆长明也不甚清楚,毕竟他从未刻意打听过苏云归的私事。
不过……陆长明忽然想起,苏云归好像特别喜欢吃糕点,在青华派与在南陵城时,两次糕点都被他吃完了,可见他对糕点的喜爱程度。
陆长明道:“沈姑娘,其它事情我确实不知,我与苏二公子也仅是同门之谊,但是最近和他相处发现,他似乎甚爱糕点。”
沈时雪一脸惊喜,道:“好的好的!这就够了!”
沈时雪此刻能与苏二公子并肩除妖,待回到齐风派后,定要与平日交好的几位师妹好好说道说道——她们平日里最热衷的谈资,就是这位梧山派的苏二公子,那些小女儿家的私语,从苏二公子平日的喜好,到苏二公子的绝美容貌,再到他日后会娶怎样的仙侣,都教她们翻来覆去地揣测,每每说得眉飞色舞。
正在此时,一声女子尖叫的声音突然响起,似乎正是从二楼叩玉仙子房中传来,三人神色凝重起来,立马跑上去,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家被眼前之景惊呆了:
此刻的场景堪称惊世骇俗——
仙门百家女弟子心目中那位高不可攀的苏二公子,此刻竟狼狈地摔倒在离床榻数丈之外的地上。那张原本摆放茶具的红木茶几,此刻已在他身下四分五裂,碎木散落一地。他一手撑地,一手紧捂腹部,俊美的面容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霜。
而在锦帐低垂的床榻之上,叩玉仙子已然苏醒。素白的衣衫衬着泼墨般铺散的长发,更显得她面色苍白如纸。由于数日昏迷面色苍白,却使得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平添几分脆弱的美感。她蜷缩在绣枕锦被之间,如玉的双颊泛着异样的红晕,可明眸中却寒光凛冽,直直地刺向地上的苏云归。
这情形任谁看了都要浮想联翩——活像是意图不轨却被人一脚踹飞的登徒子。
当然,众人根本不会怀疑苏二公子欲行不轨之事,陆长明急忙走上前去欲将苏云归扶起来,谁知苏云归无视了他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陆长明停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陆长明能够感觉到,苏云归此刻的心情差到极致,感觉下一秒,能把寒云剑拔出来与那叩玉仙子大战三百回合。
床上的叩玉刚醒就看见一个陌生男子与她同处一室,还坐在她床边,以为对方欲行不轨之事,本能反应就是将对方踹出去,不成想此时屋中来了这么多人,她眉头紧皱,问道:“你你们是谁?”
陆长明自然知晓叩玉仙子误会了,走到床边,见礼道:“叩玉仙子,我们是救你的人,这二位在梧桐林发现你重伤将你背回来的。”说罢,陆长明又将视线转移到苏云归身上,说道:“这位在你昏睡之时一直帮你疗伤,修复灵脉。”
叩玉原本戒备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此刻慢慢打量着陆长明,顿觉眼熟,思考了一会,说道:“你是……那晚竹林里的人修?”
陆长明颔首:“是。”
叩玉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另外几人,望向陆长明道:“他们几个都是人修?”
“是。”
叩玉一脸嫌弃,道:“今日之恩记下了,你们看是想要仙丹,还是想要法宝?本仙皆能满足你们。”
原本沈时雪看到那自己钦慕的苏二公子竟然被这个什么仙子给踹到地上,就看她一脸不爽,而此时她既然摆如此高的架子,沈时雪被叩玉所说之话给气笑了,说道:“你没事吧?我们救你又不是为了仙丹法宝!”
叩玉挑眉,从从床上起身走下床,看向沈时雪道:“不是要仙丹,也不是要法宝……莫不是想让本仙助你们飞升?”
沈时雪大怒,准备拔剑相向,身旁的许境白立马将其拦住,沈时雪更气了,道:“我们当时就不该把她捡回来!”
陆长明只觉额角隐隐作痛。这叩玉仙子才苏醒,三言两语便把屋内众人得罪了个干净。虽早就听说仙族对人修多有轻视,但是一直以为传闻就是传闻,做不得真,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假。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陆长明上前一步,拱手温言道:“仙子,我等相救不为其它。莫说是仙子,便是任何一人遇难,我等都不会袖手旁观。”
可就叩玉对人修的了解,就是对于飞升过于执着,人修与仙族接近,十有**是为了得仙族引荐从而飞升,虽说这些人救了她,但是难免保不准有什么别的心思,如今她与那大妖对峙,不曾想那大妖竟得人相助,直接将她打伤,若不是她逃的及时,此刻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此时她首要任务就是将那大妖之事禀报天界。他想着也不必在这些人修身上浪费口舌,转身对陆长明说道:“本仙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说完便要运行灵力,然而,灵力如何运转就是没反应!她又尝试运转了几次灵力,结果仍然毫无反应,连探测自己灵脉都做不到,更别说给天界传音!此刻的她竟如同废人一般!她转头望向陆长明,惊愕道:“为何我没有灵力?”
陆长明自知她心情,委婉道:“你的仙灵丹与灵脉皆破损,如今恢复了大概八成,想必等完全恢复了,就有灵力了。”
旁边沈时雪此刻看到叩玉低落的模样幸灾乐祸道:“你现在灵力都没有,还把自己放那么高姿态,仙族了不起啊。”
“我……”
眼见这二人之间的火焰又要点起来了,陆长明赶快站在二人之间,转移话题。
陆长明道问道:“为何仙子会身受如此重的伤?”
叩玉此时神色低落,但还是回道:“那日你给了我追踪符,我便去追寻那大妖,原本我与那大妖法力相当,交过几次手都不分上下,但是不曾想,那日我追到他后,与他交手之时,他得一蒙面男子出手相助,那位蒙面男子法力高深,我身受重伤逃走到此处。”
众人听说后神色凝重起来,原本在旁边站默不语的苏云归开口问道:“那蒙面男子是妖?”
叩玉道:“看不出来,如若是妖,那种法力高深的妖来到人界,天界那边一定会有消息,但是如果是人修……”她摇了摇头,“人修不可能有那么高深的法力。”
确实如此,能将仙族伤的灵脉损毁,仙灵丹破裂的人族,如今在仙门百家中,确实不见得有人能做到,众人猜测,或许蒙面人是一妖族,到了人界要么是仙族负责探查妖族的仙官失了职,要么是那妖有其它的办法掩盖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些也得等到叩玉恢复法力才能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