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寒》— 第六章
春光好,和风酣,满目绿荫,森森松萝,一道幽香,一捻花瓣。
晓风拂拂缥过,樱色的花瓣乘风而落,弯儿的身姿,添上几分妩媚,娉娉袅袅,清香扑鼻,迷茫间,原是东神之作。
蓊郁苍苍的竹林,氤氲弥漫,晨曦的蒸气凝成了珠子,打在嫩绿的叶片上,发出〝咑咑〞的清脆之音,叮当圆浑,剎时间好似春神的颂谣。
满山翠绿溪涧浮花,潺潺的流水叮铃流过,和风过处,有早开的杜鹃被打落在溪水之上,一路随着流水蜿蜒而去。细细聆听,还能捕捉到花精们藏匿于风中的细微足音。
一道隐约于其的身影,青白色的薄纱,潇洒地挥着长剑,一道道的极光闪着晨光的耀眼,飘逸的发须顺着身体的韵律襟荡,发上插着花簪,点衬出其中的艳丽,身形一转,动作轻盈,脚稳步定,〝刷刷〞两声便将正要落地的竹叶碎成了两半,碎裂处是剑端的锋利。
「一千。」
那如黄鹰般婉转的声音,悠扬婉转地摇荡在凄凄竹林中,釉绿如碧潭清澈的双瞳,已不像从前带着几分的稚气,反是添上六分的炯亮,四分的美感,圆浑之际像水珠般的玲珑。
白嫩细致的肌肤,带着一抹红晕,朱红的玉唇抿着淡淡的春色,波涛之间拨动引人,眉目端庄秀美如柳叶,骨肉亭匀,娉婷之身,盈盈而立,实在引人眼目。
唇红似花,鼻挺如玉,身柔如丝,虽然一身青衣缟素,却是风姿卓越,光彩照人,不单因为貌美,也因这两年来的磨练,心智成熟已不如当年的稚气,识面不少早不是当初的井底之蛙。
如同梅花般的傲骨,经过风雪摧残,仍然屹立不摇,怪不得古人常道:「梅花傲骨天成,有倾城倾国之色,风霜不能损其姿颜,反倒平添风采。」
时光飞速,当年的少女,早不复在,取代而知的,便是那份熟美。
两年的塑造,两年的磨炼,两年的经历,早在不知不觉中炼出那矜持的美玉。
她,春野樱,年二十,以〝青萝玉女〞问世江湖,许人传言她行为是女侠之志,杀人却也不苟且,才华洋溢,会文会武,虽是魔教中人,却也遭多人的钦佩,毕竟一个女孩身,却能如此引人耳目,实在不易之事。
被挂上那样的称号,也是因为她的身上总是穿着青衣,挂着一玉佩,实际上那玉佩就是那年他父亲替她抵命的令牌,只是后来佐助替她烧成了玉佩,便送给了她,虽然她不解其中之意,但一见是自己父亲所遗留之物,二话不说便留了下来。
就这样,贴身不离,反而冠上了一个名号。
话说,传闻就是传闻,难免会有差错,什么杀人不苟且,这倒是污了她这生的誓言,她平生还未曾杀人,当然了这位置自然是留给佐助了,这一生她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宇智波佐助,这样的仇恨,江湖上,没有人知晓。
不过,女侠之志却是不假,在她有资格问世江湖之时,她做事确实是如此,就连佐助也臆测不到她在江湖的地位,会有如此快速的爬升,而且还是单靠着女子之身,并非忝人家的风光。
还记得,有一次同佐助出宫办事,不小心曝露了魔教身分,当时便有人出剑想一刀刺杀佐助,刚好樱的动作甚快,早把剑弹的远远地,武功十分扎实,有人见她是个女的,面貌也不曾见过,就觉得奇怪,甚至谤讟她和魔教勾档,也是个邪魔歪道之人,还道是被佐助的面貌迷地失了该有的心智。
其实那人会这么说,也是因为那时女子身分低微,更何况佐助的面貌本就是生的好看,只要是围在他身边的女子,就会被认为只是个多情的废物罢了,不过当下樱却是水波不兴地道:『暂且不理魔教是明是阴,倒是你名门正派,如此歧视女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料。依我看,连我也不如呢。』
那人听了当场大怒,狂吼一声便是一招,樱却也轻松接下,嘴角一翘,青衣悠扬,身型婉转之间,〝刷刷〞两声早在那人身上点了穴道,还含笑道:『这样看来,恐怕是连只狗都不如呢。』留下此话,就随着佐助一行人离开,众人皆因这女子的行为惊愣,也都忘了他们应该要追上去诛杀魔教宫主之事。
虽然江湖上有许多不少的女侠,却是少之又少,而且会像樱这般行为潇洒又是更少,俗话说女子腼腆才会惹人疼爱,但是行为潇然,更是绝艳,一看之下也是另一翻女子风味。
但实际上,又有谁会懂女子的真正心坎?
事实上,那次樱被那人的话激的差点当场忘了脸颜直接翻脸,要不是平常的磨炼,早就失颜了,因为当时那人刚说完那句话时,佐助竟然转眼看她,神色带着几分轻蔑,本来不在意的言语,都变的如此气人。
偏偏拿佐助不好下手,更何况她会挡下那剑,并非是她想救佐助一命,她也早料到那种小脚色绝不可能伤佐助一点寒毛,她之所以多此一举,只是要在佐助面前显示,他这一辈子的生命,是要结在她的手上,而非他人。
岂知那人竟口出秽言,还遭佐助轻蔑的眼神,当场不怒才有鬼,只是人多势众不便直接发脾气,只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骂那人之时,眼睛也不时的看向佐助,好似再提醒她骂的人不只一人。
在众人眼中,她的行为称的上坦荡,称的上潇洒,但从没人知道她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就这样阴阳差错之间冠上了这名号,不过这两年多的历练,她的心智确实是成长了不少,也为她的脸蛋添上了几分的姿色,容光焕发,果熟之美。
至于她为何愿意和佐助出来,其实也是有其中的原因,虽然口上说还是要感谢佐助教自己武功,才一道出来,但真正的目的地也只是要培养自己在江湖闯荡的经历,以免自己杀了佐助之后,会找不着落脚之处。
不过说也奇怪,佐助这家伙也不知为何会要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其实每次一道出去,就算差她一个也无差,我爱罗的实力不浅,井野也坏不到哪去,少她一个多她一个根本没什么关系。
而且,怪还不只怪在这点,这两年中她和佐助之间的确有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嗅出了不对劲,却也辨不出是好还是坏,佐助对她的待遇还不错,虽然是时好时坏,却也算不错了,更何况这所谓的时好时坏,也是佐助偶尔开个**的小玩笑。
许多人说佐助个性古怪,在她心中她也真实这么认为,她实在很难摸索佐助心里的想法,甚至也无法探讨出其中的原因,当然了,她也完全不知她也将陷入另一种深渊处。
这两年间,她已经不是住在囚牢中了,也不知道佐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让樱住在之前前任宫主还在时,佐助小时候所住的地方,那房间十分的宽敞,里头的摆设都没什么变化,所有的器具也是精美。
她没有忘记,被同意搬进去的那天,井野还对自己大发雷霆,骂说她不要因此而以为自己能够为所欲为,还说宫主只是一时吃错了药,没多久就会再把樱赶回牢房,岂知这样的事情不但没有实现,佐助反而送给她一个玉佩,也就是她父亲死前所拿的令牌,而且她头上的那支发簪也是佐助所赠。
话说,樱倒是没有要拒绝过的意思,毕竟她会留在宫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报这杀亲之仇,只要能报的了仇,其他什么繁琐之事,根本就不用多想,既然仇人待自己如宾,那她也用不着作对,反正彼此间都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仇恨关系。
对,仇恨,理智上他们都知道的。
但感情却不归理智所管。
「今天的表现不错,希望以后能继续保持,那么就先到这吧。」我爱罗插着手满意地说着,绛红色的头发显得艳丽,现在我爱罗尔偶也会来看看樱习武的状况,毕竟从前他也是樱的师父,再说佐助也不反对此事,樱听了只是赶紧将思绪扯了回来,四处探望了一下才道:「怎么,今日宫主换了心情,不带人来〝玩玩〞了?」
她口上说着,却特别把玩玩这两字强调的特别重,没错,这口上说是玩,却是杀。
自从青海帮帮主那剑事情之后,佐助仍然会不时的抓牢里的人命樱杀了他们,只不过樱都没有一次服从,就这样每次都是她点穴,然后佐助再解穴亲手杀了,每次的轮回似乎变成了他们的习惯似的。
她实在无法理解佐助为何要杀那些人,就算有真实的原因,也犯不着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吧?而且还如此多的人,难道不怕结下太多的仇人么?再说她和那些人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她并不认为她应该要替佐助执刀,毕竟这样的事情对来说没什么益处。
「樱,宫主做这样的事,自然是有道理的。」
「那么你是认同他这样杀人么?你可知道,这两年间他所带来的人,其中便有青海帮、青虹帮、武当派这三大帮派的帮主,如果被外人所知,你们的宫主可不知会有何下场。」
不错,江湖上有许多的名门正派,其中最有势力的就是人人口里所称的九大帮派,只要你不是这九大帮派的其中之一,不管你是哪一派,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理你,可见这九大帮派势力如此庞大,而且在武林盟主选拔之日,这九大帮派可是必到之客。
九大帮派为华山派、衡山派、五岳剑派、逍遥派、海沙帮、青虹帮、武当派、青海帮、青城派,只要是说到了名门正派,会被列入名单的也就这几个,其余的小脚色,只有被冷落的余地。
「宫主自有拿捏的分寸,何况我也不反对此事。」我爱罗正言地说着,原本淡淡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樱见了也只是叹道:「只能说,双辞宫我所不知道的还太多了吧。」罢了罢手,便要转身离开。
既然佐助今日没有带人来杀,那她也可以免了还要替人点穴的麻烦,我爱罗看着她逐渐离去的身影,心里也是万分的杂乱,其实这两年间他也感觉的出宫主对樱的表现是不同于其他人,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
虽然平时佐助对她说话的语调仍然冷峻,但私底下和樱说话时却是不同的感觉,带着霸道的冷绝,却也参染着几分的男人韵味,事实上我爱罗是有一次刚好路过,看见宫主正与樱说话着,那时候宫主脸上的表情是不一样的。
或许,樱给人的感觉是种纯朴与真实,不会像其他人面善心恶,所以宫主就特别喜爱和樱说话吧,其实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例外,和樱说话感觉是特别的真实,不会让人有被欺骗的感觉,毕竟江湖上是有许多口是心非的诡诈之人,那种必须以钩心斗角谈话的方式实在很令人难受。
唯独樱,感觉不同,那是纯真,那是自然。
我爱罗想,也许宫主是喜欢这样的感觉,更何况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样和宫主说话,就连他自己对宫主说话都是必恭必敬,哪有人像樱和佐助说话是像是和朋友说话一样,真切又自然。
「哀,其实,妳只要知道宫主的心思,我想就足够了。」
我爱罗感叹的说着,却完全忘了,其实连他们宫主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思呢。
情是何物?
撩情所哉。
TC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