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月无寒》— 第三十三章

其实不是想到什么,只是想起父亲唯一留给自己的,是一首诗。父亲告诉她,那是她娘亲手写的,当时父亲的眼神很温柔却也带着一丝悲伤,她无法忘记那神情,却也无法理解。

不过,那首诗只是阐述母亲对心中爱人的思念,没有什么特别的,她想恐怕对寻找圣物并无大的帮助,后来只是悻悻然地摇摇头,才决定先和钦老爷到春野府上再说。

到了那处,一种复杂的心情便涌上心头,毕竟是小时候长大的地方,说什么都是有感情的,可是此时一看,到处只剩荒凉的破墟,想当初自己还这在这里和哥哥姐姐们玩耍,而如今站在这里,不禁有种沧海桑田的感叹,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那男人一手造成的,内心便更是百般无奈,造化弄人也不该如此,老天爷怎么就对她这么残忍?

「樱,我们先分头找吧,这样比较快些,嗯?」

钦老爷突然说道,表情却相当严肃,不如方才的和蔼,毕竟是办正事的时候了,樱见了不禁在内心小小佩服,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那……」

「我往东,妳往西,有消息就通知一下,行吗?」

「好,知道了。」

说罢,两人便效率地背道而驰,虽然他们春野府上已荒废了,但由于钦老爷派人看守,除了建筑物长了灰尘,其余并没有遭他人迫害,所以春野府上原有的样子还是有的,规模自然还是像之前那般广大。

毕竟,他们春野家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大豪府之一啊。

毫无疑问的,樱先选择走进父亲的房子,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找东西当然也能套用这道理,总不能让她先去翻无关紧要的厨房吧?

在内心周旋了一会儿才踏进屋里,她四周看了看,房内除了灰尘变多了,家具老朽了,摆设倒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她真是该好好感谢钦老爷的用心,至少让她的家还保持原有的模样。

皱了眉,似乎有不太适应屋内的潮气,只好遮着鼻子在房内翻了一翻,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想想也对,父亲心思缜密,说什么也不可能将重要的东西放在房内,可是,又有什么地方可藏呢?

正坐下来埋头苦恼,突然余角注意到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她沉思了一会儿才起身凑过去看,只见画中站了一名女子,身边有湖有花,但那女子却只是注视着前方,再看仔细一点,原来那女子痴痴望着的,是一名站在远处的男子。

他们中间隔了一道门,女子痴望着,男子却没发现。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只觉画中的女子像自己的母亲,但画中的男子却不像父亲。虽然父亲闲暇时会执笔作画,更喜欢画母亲,可再怎么说也不该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子画在一张图里才对啊。

她低头苦恼,凑巧看见画中的小角落,写了一首诗,她瞇了瞇眼仔细一看,果然是父亲的笔迹。

不过,令她内心一热的是,那首诗,便是父亲告诉自己的那首诗了。

可是,那首诗的意境却让她有些茫然,题目《思君》,内容自然也是表达思君之情,父亲说那是母亲写的诗,可画中母亲眼中看的却是另个男人。

还是说,那男人就是父亲,只不过她一时没认出来?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思绪中。

可惜,她想破头也不可能想到答案的,父母亲都死了,就算真的猜到了也没人告诉她是对是错,想想何须和自己过意不去,正要转身离去时,却又不舍地摸了摸那幅画。

突然,她觉得手指似乎抵上了什么东西,下意识便加大指力,岂知身旁的床突然发出〝唧呀〞的声响,她在原地楞了愣,这才赶忙往床下一望,竟看见床底下的角落处的地板微微打开。

没想到,父亲竟将暗道藏在床下。

她咽了咽口水,只觉的心跳加速,她猜想颐青石恐怕就在那儿了,好不容易镇定了情绪,她才弯下身爬入床下,然后走进密道。

里头黑乌乌的,幸亏她早有预备,〝啪嚓〞的一响点起了烛火。

毕竟是地底下,里头的空气也不知闷了多久,尽是些腐臭味,她眉头皱的更深,却不敢掉以轻心,手紧紧拿着烛火笔直地往下走去。

这段楼梯并不长,她很快地便到了一间小阁子里,里头倒是意外地干净,而且还留着浅浅的香味,还来不及思考,眼前的东西已吸引住她的目光。

只见房内挂着三幅图画,中间是父亲和母亲,左边是父亲和一名女子,右边则时母亲和一名男子。

看那画风,便知道那都是父亲执笔所画,画中的人似乎和父母亲是朋友,但她怎么对这两人没印象呢?

她好奇的观察一会儿,突然觉得和父亲站在一起的那女子竟比母亲更像自己三分,这让她想起从小到大家总说自己只像父亲不像母亲,当时并不在意,只像父亲毕竟没啥不好,可是现在想起,她却觉得内心有点凉凉的。

再看看画上与母亲并肩的男子,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佐助,狠狠地摇了摇头,这才恢复注意力继续观察画上的男子,不久她才知道这熟悉感是为什么,原来那男子竟是方才在那独自挂在墙上的男子,也就是母亲眼中所望的男人。

她很确切,因为在父亲笔下的人物,绝对能散发出各自的特质,然而画中的人物就如同方才所见。

她迟迟地站着,只觉的脑中有些混乱,好似父亲曾经扯上了什么复杂的纠葛,不知不觉眼神又飘到那男子身上。

难道说,母亲曾爱过此人?而这人,又是父亲的挚友?

她摇摇头,马上否决这无聊的思想,却也在此时,她赫然觉得那男子竟和佐助有几分相似……

那眼,那嘴,那鼻,那神情……

她心下一抖,移开目光,不敢再多想。

人类的想象力是很恐怖的,她想应该是她太胡思乱想了,当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稍微定了定情绪。

不再理会墙上的画,直接朝摆在画下的箱子走去,正想打开箱子瞧个究竟,骤然发现那数个箱子下面压着的地板,竟有许多汉字,她灵机一动便迅速地将箱子移了开来。

等她搬完了,她却不感疲累,因为此时眼前的壮观的景象已着实震撼她了,没想到那数个不起眼的箱子下面,竟压着这么个阵图。

其实也不算图,那地面被精细地切成一个一个的格子,而每个格子里都刻了一个汉字,那字潇洒豪放,也不知父亲是请谁刻上去的。

她想,这莫非也是父亲摆弄的机关?当下便跃跃欲试,在那上头踩了一踩,可惜并无反应。想想也对,父亲都摆了这阵势,怎么可能随便踩一踩就行了。

此时,她想起那首诗,看着地上的汉字,蓦地发现诗内的字倒一字也不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突然想赌一把。

重整了思绪,她惦起脚,配合身体的旋律,口中轻吟,脚步也随着字一步一步的踏着。

秋风落,愁煞人。

登高处,愁添愁。

但为君,奈何畏?

只盼君,归期来。

连袂翩翩飞,身姿只为君。

扬歌唱归去,何日唤君回?

凄凄琵琶声,回首泪沾襟。

蝴蝶双双飞,我独孤零零。

当年相相誓,如今发成霜。

年少不识世,哀哉红颜老。

此时有何盼?只望君一面。

此时有何望?只盼君归期。

当脚足正落在〝期〞这字上时,突然地面轰隆隆的震动,樱大惊之下便施展轻功,很快地便到了石版的界外,只见在她所踩的字板随着强大的震动沉了下去,仔细一看竟连出了一个大字——〝颐〞。

她内心一动,心想这恐怕就是颐青石的藏身所在了。

想到这,她却也不得不佩服父亲的厉害,竟能摆出如此阵势。

伴着轰轰轰的声响,她在一旁也看得流下汗来,果然看见石板的中心缓缓突出一块,上头摆着一个箱子。

樱一见便为之一震,心想那箱子里放的恐怕就是颐青石了。

正当她要跑过去的同时,骤然银光一闪,一暗器竟朝她射来!

幸亏她待在钦家这三年不曾断练武功,这击自然是轻松地躲了过去,但当她再次站定的时候,眼前的人才是真正地震惊到她。

「钦老爷。」

她沉下脸说出对方的名字,此时此刻内心却已凉了一片。

钦老爷看着她笑着,却不再是那慈祥的笑容,而是带着狡诈说道:「辛苦妳了,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圣石手到擒来。」

「你利用我?」她笑笑的说着,内心却苦涩一片,虽然不如佐助背叛自己那般的心痛,但这痛的感觉还是让她难以呼吸。

没想到,她所相信的人,竟然都这么对待她,还是说是她太单纯了,太容易信任人了?

信任他人,难道也是错?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问我做什么?」

「钦哥哥也是?」她继续问道,虽然声音极冷,眼神痛彻的光芒却无法掩饰。

「他?不,他也被蒙在鼓里。」钦老爷不在乎的说着「钦禾一直很疼妳,自然不会答应和我连手利用妳,不过也因为他对妳的真心真意,才能让妳更加信任于我。」

「哈,你连你儿子也利用,父亲竟然会傻到交你这朋友!」樱愤怒的说道,语气明显的颤抖。

「不,樱,傻的是妳啊。」他仍然挂着笑容,此时樱却觉得刺眼「你父亲一直都在防范我,和我的交情麻,只是做个表面罢了,因为他知道我一直想得到颐青石。」

「你……你不是说,你本不知道我父亲是魔教……」

「都说在骗妳了,还信那话?」他缓缓走进樱,继道:「要知道,为了这玩意儿,我可费煞了苦心,凑巧魔教杀了妳全家,我才能逮住这机会呀。」

樱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对这世界失去的信心。

骗局,一切都只是个骗局。

「不过,我没想到妳这么好骗,完全不像妳父亲。」他得意地笑着,摊了摊手。

不错,他钦家势力庞大,自然定将与自己并称三大贵族之一的春野家的底细查个彻底,不过他也是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才大概知道对方竟然是魔教的亡徒,前任左护法。

不过,春野长庭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很快就知道钦老爷的歹心,毕竟谁不对那长生不老的圣物虎视眈眈呢?

就这样,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是你斗我争,当然他钦老爷就算势力再大,也斗不过天生的老狐狸,前任左护法可是什么角色,哪是他这种人能比的。

但是,钦老爷不曾放弃。

在知道春野府上被魔教斩杀时,他简直拍手叫好,有人替他收拾了那老狐狸,他乐的很呢,二话不说便派人到春野府上查个天翻地覆,表面上却假装是在替春野家守府。

人人说他有义气,却没人知道他背地里真正的目的。

后来有一次他不死心亲自到春野府上找去,竟凑巧碰上了樱,心想她恐怕知道一二,岂知突然有人袭击,也就是樱被大蛇丸劫走那次。

虽然他当时也遭到连累,但也因此得知大蛇丸此人的消息,心想这人和自己有同样目的,又担心对方先抢自己一步,二话不说便暗中要与对方合作。

当时他派人传信,有两次都是送死人回来,直到第三次对方才答应了他。

也因为这次的经验,他知道大蛇丸这人阴晴不定,是个不可信任的,凑巧他也没打算信任他,大蛇丸也是他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

至少他可以种控对方的行动,然后,自己再先发制人。

果然,在合作的过程中,大蛇丸对自己似乎毫无疑虑,许多事情都交给自己去办,还很顺利地将他儿子暗藏在宫中,否则凭他一己之力是不可能瞒过天海,肯定会被魔教中的人发现。

他是佩服大蛇丸的实力,但那又如何?

他津津乐道,只觉大蛇丸也不过是个被他玩弄于掌中的家伙。

而后,钦禾果真将樱带了出来,并且耐心地用这三年夺得樱的信任,再加上毫不知情的钦禾对樱真心真意的对待,自然不会让樱有半点疑心,何况她视佐助为大敌,当然不会认为救了她的钦家也可能是她的敌人。

当时,他还耻笑魔教的笨,竟然因为她的不知情而想毒死她,现下一看,倒是他眼明惊人,看对了人选,直觉认为春野长庭定会无意间留线索给樱。

虽然两人斗了多年,但敌手的性情他如何不暸?

终于,这三年也将他的耐心磨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将樱带到了春野府上,口中说要分头去找,其实是暗中跟在樱的身后,虽然不禁赞叹春野长庭布置的机关深谋远虑,但他也佩服自己能走到今天。

终于,达到了目的。

他将自己的周详计划娓娓道来,神情不时露出得意之色,樱只觉得自己恨不得冲过去撕了他的嘴脸!

他凭什么这样利用自己……

她真的太傻,被人骗了一次又一次。

江湖险恶,她怎么一直没有发现?这让她想起佐助曾对自己说的话,偏偏当时的她不懂,如今才深深体会。

『妳要记着,在江湖上,谁也不能靠,妳只能靠妳自己。』

『在这世间,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想想当初都是在他的庇护之下,即使在江湖行走,也没人敢对她怎样,现在她无人投靠,不知人心险恶,如今就栽了两次,一次是自己的爱人,一次是自己尊敬的人。

可笑啊,人性果然不可轻信。

突然,她又苦笑,想不到今日彻悟道理,竟是因为佐助的话。

那男人,真的影响自己甚深啊。

她敛起眼看向钦老爷,他的身后站着两名黑衣男子,大概是派来守着他的人,恐怕在钦老爷拿到手后,那两人也会顺便将自己结了,好杀人灭口。

此时她也不想再挣扎什么,只是冷眼看着钦老爷兴奋地往那箱子走去,突然觉得在这世界活着实在没趣,人人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玩不累吗?

她不想躺这浑水,偏偏就被扯了进来,人心猜来猜去,多可怕。

她闭上眼,突然觉得其实等死的感觉也不错。

「哈哈哈!终于到手啦!」只见钦老爷高举手中的箱子,接着便兴致盎然地将箱子打开,骤然一阵尖叫声,将樱惊的睁开眼睛,眨眼间钦老爷已双手抱住眼睛地倒在地上惨叫,鲜血正从他的指间流出。

「好个春野长庭!死了还耍阴!竟然藏暗器!」钦老爷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嘴边不停嚎叫,站在一旁的两名黑衣男子一时也有些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钦老爷内心悲愤,只觉双眼剧痛,恐怕是要瞎一辈子了,没想到他老谋深算,却还是被这老狐狸给反阴了,即使入了黄泉还不放过他,知道他的武功最大的弱点便是眼睛难防,竟然就在这箱里,藏了这种暗器,这摆明了就是来对付他的。

想不到哇,春野长庭才是真正的老奸巨猾!

「可恶……哈哈哈哈!」钦老爷骤然仰天大笑,他手移开双眼,只见那怵目惊心的眼睛早已血肉模糊,樱见了却不觉得爽快,反而替他感到可悲。

算来算去,最终,输的还不是自己。

她叹气,却也明白自己也是牺牲者之一。

「怎么,钦老头喜极而泣?」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膜,樱猛地向楼梯口看去,只见那恶心的笑容正对视着自己,她惊愕地退后几步,才不可置信的道:「大…大蛇丸?」

钦老爷一听,骤然全身紧绷,即使看不见,但见他颤抖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正要开口,却听见他身后两名男子已穿心倒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樱还没反应过来,大蛇丸早出现在钦老爷身边,他苍白的上掐着钦老爷的颈子,恶狠狠地道:「想不到吧?我可是一直偷偷跟在你身后喔……」

「不可能,你……」

「钦老头,谁看不出你的野心呢,斗胆敢玩我,我就让你玩个够。」他笑容阴险,长长的头发遮不住他眼中的寒光「这下可好了,我已经陪你玩腻了,差不多该送你上黄泉了。」

「不可以!我…我好不容易….」钦老爷咬牙切齿的说着,身体却只不住颤抖,恐怕任谁都无法承受这事实,毕竟为了这圣石,他可费尽了他一生的光阴。

「哈哈!我是很感谢你代替我接下这暗器,可惜你已经瞎了,没戏唱了,只是一个废渣,不如我替你结了这老命?」

「大蛇丸!你这狼心狗肺!你算计我……」

「好好好,咱们都是算来算去,你计较什么了?只不过赢的人是我,输的是你吶。」

此时,钦老爷已气的说不出话,大蛇丸微微一笑,〝喀〞的一声已将对方的颈子扭断,并随意地扔在地上,樱见他杀人不眨眼,不禁退后几步。

「好了,是不是该妳了呢?小姑娘。」大蛇丸回过头看向樱,她却不说话,只是警觉地退后。

「很久不见了,如今……」他邪邪一笑便道:「妳已不再是魔教宫主千宠万宠的宝贝儿了。」

他缓缓走近,樱已抽出剑来,对方却比自己还快,〝框啷〞一响眨眼间手中的剑早被对方甩在地上,只感觉前方压着黑漆漆的影子,她想退后对方却已抬起她的下巴。

「你!」樱愤恨的看着大蛇丸,想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却是徒劳。

大蛇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初次见面只觉得她算是个货色,今日仔细一看这才觉得她更加妩媚,瞧那倔强的眼神,真是激起他的兴致,只可惜是被人用过的,不过他并不计较。

「小美人儿,人家宫主不要妳了,要不跟着我?」

「别傻了,我死都不会跟着你。」她冷笑一声,简直要气的发抖,真是不知廉耻的家伙!

「乖,圣物我都拿到手了,我替妳把那宫主给杀了,妳说好不?」他笑滋滋的说着,却是说到她的痛处,樱忍着屈辱直道:「不关你的事,要杀,也要自己亲手。」

大蛇丸呵呵的笑了几声,似乎对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满意,瞧那凶狠的眼神,真是吸引他阿,怎生地之前没好好欣赏这货色,现在可好了,圣石到手了,美女也到手了呢。

「好个巾帼美人,妳不跟便罢,我强迫还不成?」

「你敢!」

樱知道对方武功高过自己,不敢为所欲为,却也在等待逃跑的时机,只是大蛇丸并不给她任何闲暇,当下脸竟凑了过来,不知耻的邪邪一笑:「我怎么不敢?要不我示范给妳看。」

说罢,突然环住她的腰,作势便要亲了下去!

正当樱内心大叫不妙之时,骤然〝刷〞的一声响,大蛇丸的长发竟被削短了半尺,瞬间动作停格在空气中,樱感觉到对方瞬间隐含怒气,却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对方终于抬起头朝暗器射来的方向看去,樱才趁机脱离对方的怀里!

岂知,大蛇丸死不要脸,敌人在前,仍然顺手地将要逃跑的樱环抱在怀,樱一时气愤却也在同时清楚看见来者何人。

她刷白了脸,直盯着眼前的男子。

事情起伏迭宕,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但眼前的男子,却才是真正让她感到窒息。

她感觉大蛇丸将她的腰里的更紧,像是在向男子炫耀一般,愉快地笑了几声,说话的声音却带着挑畔。

「好一个渔翁得利阿,宇智波佐助。」

眼前的人,只是微微一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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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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