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屿的繁花期·归城篇续章
栀子花盆在飘窗上安了家,不过三日,便又开了两朵新花,嫩白的花瓣裹着嫩黄的蕊,风一吹,满室清香便绕着屋梁打旋。季千月总爱趴在飘窗上,要么支着画板对着栀子花写生,要么翻着那本栀子花笔记本写写画画,白清歌便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有时处理工作,有时就静静看着她,指尖绕着她垂落的发丝,时光慢得像泡在温水里的蜜。
季千月的画架旁堆了不少纸,大多是栀子花,有飘窗上的盆栽,有栀香屿海边的野栀,还有几幅画里,白清歌站在栀子花丛中,侧脸温柔,腕间的兔子吊坠在光影里晃,旁边总挨着一抹月亮的银辉。她画到兴起时,会拉着白清歌当模特,让她坐在飘窗边,阳光落在她肩头,栀子花香缠在她发间,季千月握着画笔,笔尖划过画纸,眼里映的全是她,比画纸上的光影还要温柔。
“清歌,你看这里,”季千月举着画纸凑到她眼前,指尖点着画中相贴的吊坠,“我把我们的吊坠画得再近一点,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白清歌接过画纸,指尖拂过细腻的线条,眼底漾着笑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本来就不会分开。”她说着,把画纸放在书桌的玻璃板下,和之前栀香屿的合照摆在一起,照片里季千月笑眼弯弯靠在她肩头,海边的风拂起两人的发梢,背景是漫山的栀子花。
日子便在这样的温柔里缓缓走,夏末的余温褪去,秋风便裹着桂香漫进窗来。季千月总爱赖床,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也不愿醒,白清歌便会轻手轻脚做好早餐,再回来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睫毛,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把温好的牛奶递到她嘴边。
周末的时候,两人总爱去老街逛。还是之前牵手走过的青石板路,只是路边的桂花糕摊摆了出来,甜丝丝的桂香混着栀子香缠在两人身上。季千月爱吃桂花糕,白清歌便每次都买两块,看着她小口咬着,嘴角沾了糕粉,便伸手替她拭去,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惹得季千月脸颊微红,低头把剩下的半块喂到她嘴里。
老街的尽头有一家旧书店,季千月总爱进去翻找画册,白清歌便陪在她身边,偶尔抽出一本散文,靠在书架边读,声音温软,像秋日的风。有一次,季千月翻到一本泛黄的栀子花画册,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栀子花瓣,她惊喜地递给白清歌,两人便坐在书店的木椅上,一起翻着画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纸上,花瓣的余香混着墨香,格外安心。
回去的路上,季千月把干枯的栀子花瓣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在旁边写:“秋日的老街,旧书与栀香,还有我的清歌。”白清歌牵着她的手,听她絮絮叨叨说着画册里的插画,偶尔应一声,掌心的温热始终未散,腕间的吊坠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附和她的话。
秋风渐凉时,飘窗上的栀子花谢了几朵,季千月便小心地把谢了的花瓣收集起来,晒在阳台的竹筛上,想做成干花,夹在笔记本里,也想做个香包挂在床头。白清歌便陪她一起晒,午后的阳光洒在阳台,两人坐在小凳上,一边翻晒花瓣,一边说着栀香屿的秋天,说海边的贝壳会被秋风卷到沙滩上,说礁石上的霜花会在清晨结一层薄冰,说等冬天到了,再去栀香屿看海。
“冬天的海是什么样子的?”季千月歪头靠在白清歌的肩上,指尖捏着一片干花瓣。
“会比夏天安静些,海浪会裹着细雪,礁石上的冰碴会在阳光里闪,”白清歌轻轻揽着她的腰,声音温柔,“还会有海鸥落在沙滩上,我们可以踩着薄雪,去捡最圆的贝壳,像夏天捡栀子花一样。”
季千月笑了,把干花瓣递到她鼻尖:“那我们冬天就去,带着我们的干栀子花,让屿上的风也闻闻家里的栀香。”
白清歌点头,咬了咬她的指尖,惹得她轻笑躲闪,阳台的竹筛上,栀子花瓣在阳光里慢慢变干,清香却依旧浓郁,飘在秋日的风里,绕着两人,久久不散。
日子走到冬日,窗外飘起了细雪,洋洋洒洒,落在飘窗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屋内却暖融融的,空调吹着温热的风,飘窗上的栀子花盆栽被移到了窗边,虽然只剩翠绿的枝叶,却依旧生机勃勃。季千月窝在白清歌的怀里,盖着厚厚的毛毯,两人一起看窗外的雪,手里捧着温热的蜂蜜水,鼻尖萦绕着屋内的栀子干花香,还有彼此身上的气息。
季千月的栀子花笔记本已经写了大半,里面夹着栀香屿的野栀花瓣,老街旧书店的干枯栀瓣,还有家里盆栽的干花,每一页都写着细碎的日常,画着小小的插画,有清晨的粥,午后的阳光,傍晚的牵手,还有腕间相偎的兔子与月亮。她靠在白清歌怀里,翻着笔记本,偶尔念几句给她听,白清歌便低头吻吻她的发顶,听她念完,再补充一句,把那些没写进本子里的温柔,也说给她听。
除夕那天,两人一起贴春联,剪窗花,季千月剪了两只兔子,一只绕着月亮,贴在客厅的窗户上,白清歌便笑着夸她手巧,把她剪的窗花贴在各个窗边,红的纸,白的雪,窗外的寒风吹不进屋内,只有满室的暖意,还有栀子干花的清香混着年夜饭的香气,格外温馨。
年夜饭是两人一起做的,季千月笨手笨脚地择菜,偶尔把菜叶掉在地上,白清歌便笑着替她捡起来,手把手教她包饺子,她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白清歌便把自己包的圆滚滚的饺子和她的摆在一起,说:“这样就像我们,一个圆圆满满,一个可可爱爱。”
春晚的歌声在客厅里响起,窗外的烟花炸开,映在玻璃上,五彩斑斓。两人坐在沙发上,靠着彼此,手里捧着饺子,看着烟花,季千月忽然凑到白清歌耳边,轻声说:“清歌,新年快乐。”
白清歌转头,吻上她的唇,舌尖缠着蜂蜜的甜,还有栀子的香,轻声回应:“新年快乐,我的小月。岁岁年年,都有我。”
烟花在窗外次第炸开,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飘窗上的栀子盆栽在灯光里泛着翠绿,床头的干花香包轻轻晃,散出淡淡的清香。腕间的兔子与月亮吊坠紧紧相贴,在光影里泛着温柔的光,像两颗紧紧依偎的心,在新年的钟声里,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永远相依。
大年初三,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去栀香屿的路。高铁上,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肩头,翻着栀子花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冬日的栀香屿,我们来了。”白清歌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指缝漫上来,看着窗外的雪景渐渐变成海色,眼里满是温柔。
到栀香屿时,海边正飘着细雪,海浪裹着碎雪,拍打着礁石,沙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海鸥落在礁石上,缩着脖子,格外可爱。民宿的老板见到她们,笑着迎上来,说早就盼着她们来,还留着她们之前画的栀子花墙,又添了不少客人的画,却依旧把她们的画放在最中间。
放下行李,两人便牵着手上了沙滩,踩着薄雪,听着海浪声,细雪落在发梢,瞬间便化了。季千月弯腰捡起一枚贝壳,贝壳上还沾着细雪,她递给白清歌,白清歌便把贝壳收进包里,像收藏着她们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礁石上结了一层薄冰,阳光洒在冰碴上,闪着细碎的光,像栀香屿夏夜的星星。两人坐在礁石上,靠在一起,看着远处的海,细雪落在肩头,白清歌把季千月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她的手,腕间的吊坠在冰光里相贴,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季千月指着远处的海鸥,笑眼弯弯,“它们也在陪我们看海。”
白清歌点头,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的心跳:“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陪你看海,看栀子花开,看细雪落沙滩。”
季千月笑了,把脸埋在她的胸口,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口袋里干栀子花的清香,耳边是海浪声,是心跳声,还有腕间吊坠相碰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她们的岁岁年年。
民宿的栀子花墙依旧鲜艳,季千月拿着画笔,在空白的地方画了冬日的栀香屿,画了飘雪的海,画了礁石上相偎的两人,画了腕间相贴的兔子与月亮,在旁边写:“栀香屿的冬天,雪落归海,我归你。”
白清歌站在她身后,替她扶着画板,看着她的笔尖在墙上划过,阳光透过民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细雪在窗外飘,屋内的栀香混着墨香,格外温暖。
她们的故事,从栀香屿的繁花期开始,在归城的烟火气里生长,在秋日的老街里温柔,在冬日的细雪里相依。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清晨的一碗热粥,是午后的一缕阳光,是傍晚的一次牵手,是四季的栀子清香,是腕间永远相偎的兔子与月亮。
是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是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是无论身在栀香屿,还是在归城的小屋里,身边始终有彼此。
是栀子花开,生生不息,是她们的爱,藏在时光的每一个缝隙里,温柔了岁月,温暖了余生,永不褪色,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