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忆17

栀香屿的繁花期·归城篇续

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绕着香樟枝叶打了个旋,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揉进青石板的纹路里。季千月把栀子花笔记本抱在怀里,指尖还沾着笔尖的墨香,另一只手被白清歌攥着,掌心的温热透过指缝漫上来,比老街路灯的光还要暖。

她们没有急着回家,沿着被晚霞染透的街道慢慢走,路过摆着凉席的老院子,听见摇椅晃荡的吱呀声,还有老人摇着蒲扇说闲话的温软语调。季千月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想起栀香屿的夜,礁石边的风裹着海雾,白清歌也是这样牵着她,一步一步踩在沙滩上,脚印被浪花漫上来,又悄悄叠在一起。

“在想屿上的事?”白清歌偏头看她,眼底映着路灯的光斑,碎碎的,像落了星光。

季千月点头,把脸颊贴在她的胳膊上,声音软乎乎的:“想我们在礁石上看星星,你说那盏最亮的星,像我腕上的月亮吊坠。”

白清歌轻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发绳上的干栀子花轻轻晃,散出淡淡的香:“本来就像,我的小月走到哪,哪里就亮堂堂的。”

季千月的脸颊蹭着她的衣袖,偷偷笑了,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白清歌反手扣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指腹的薄茧——那是季千月常年握笔练画磨出来的,在栀香屿时,她还在民宿的白墙上画了满墙的栀子花,还有一只兔子追着月亮跑,老板说要留着,等下次她们去,添上更多的画。

走到小区楼下,楼道口的感应灯被脚步声唤醒,暖黄的光漫下来。进了电梯,季千月靠在轿厢壁上,仰头看白清歌,忽然伸手勾住她的脖子,踮起脚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像偷尝了一口刚酿的蜜,甜滋滋的。

白清歌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缠着栀子的清香,还有糖醋排骨的淡淡甜意。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季千月慌忙推开她,脸颊通红,攥着她的手往家里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飘窗上摆着季千月养的多肉,窗沿挂着白清歌折的纸鸢,玄关的柜子上,还放着两人出发去栀香屿前,一起插的栀子花瓶,只是花瓣已经轻轻蜷起,却还留着余香。

季千月把笔记本放在玄关的矮柜上,弯腰换鞋,白清歌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累不累?我放了热水,泡个澡再休息。”

“不累。”季千月转过身,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就是想抱着你。”

白清歌失笑,揉着她的后背,把人往客厅带。她去浴室放热水,季千月就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靠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弯腰调试水温,手腕上的兔子吊坠晃来晃去,和自己的月亮吊坠隔空相望。

泡澡时,季千月把栀子花笔记本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指尖轻轻拂过扉页的字,心里软软的。白清歌坐在浴缸边,替她揉着肩膀,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栀香屿的海风一样,让人安心。

“清歌,”季千月忽然开口,眼睛弯着,“我们以后每个夏天,都去栀香屿好不好?去看海,等日出,画满墙的栀子花。”

“好。”白清歌的指尖划过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止夏天,春天去看屿上的栀子花苞,秋天去捡海边的贝壳,冬天去看礁石上的霜,一年四季,都陪你去。”

季千月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浴缸里的水轻轻晃,映着两人交握的手,还有腕间相偎的兔子与月亮。

睡前,季千月窝在白清歌的怀里,靠在床头翻着栀子花笔记本。白清歌靠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季千月画了栀香屿的礁石,画了海边的日出,画了两只手牵在一起,手腕上的吊坠轻轻相碰,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第一个归城的夜晚,兔子和月亮,回家了。”

白清歌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字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是我们的家。”

季千月侧过身,钻进她的怀里,把笔记本放在枕边,伸手揽住她的腰,闭上眼睛。白清歌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栀子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撩动窗帘的一角,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枕边的笔记本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兔子吊坠和月亮吊坠轻轻相贴,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像两颗紧紧依偎的心。

季千月的呼吸渐渐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白清歌垂眸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她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呢喃:“晚安,我的小月。”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渐渐淡去,唯有房间里的暖意,裹着栀子的清香,在空气里缓缓漾开。

第二天清晨,季千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温热,白清歌已经不在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还有淡淡的粥香飘进来。

她披了件白清歌的衬衫,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白清歌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熬粥,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手腕上的兔子吊坠在晨光里晃来晃去,格外好看。

听见脚步声,白清歌偏头看她,眼底漾开笑意:“醒了?粥快熬好了,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

季千月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听着她平稳的心跳:“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白清歌关了火,转过身,替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去洗漱吧,马上就能吃早饭了。”

早餐摆在餐桌上,白粥熬得软糯,豆沙包暄软香甜,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清清爽爽。季千月坐在餐桌前,咬着豆沙包,看着白清歌替她盛粥,心里甜丝丝的。

吃完早饭,季千月窝在客厅的飘窗上,翻着栀子花笔记本,开始写她们归城后的第一个清晨。白清歌坐在她身边,替她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喂到她嘴里。阳光透过飘窗的玻璃洒进来,落在纸上,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季千月写着写着,忽然停下笔,转头看向白清歌:“清歌,我们去买一盆栀子花吧,放在家里,这样一年四季,都有栀子香。”

白清歌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点头:“好,吃完午饭就去花市。”

午后的花市,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花香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季千月拉着白清歌的手,在花摊间穿梭,目光最终落在一盆开得正盛的栀子花上。翠绿的枝叶间,缀着洁白的花苞,还有几朵已经悄然绽放,散出浓郁的清香。

“就买这盆。”季千月指着栀子花,眼睛亮晶晶的。

老板笑着把花盆递给她:“小姑娘好眼光,这盆栀子养得旺,花期长,摆在家里,又香又好看。”

白清歌付了钱,接过花盆,季千月则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花市的路上,有卖棉花糖的小贩,季千月拉着白清歌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丝在嘴里化开,她递到白清歌嘴边:“你尝尝,超甜。”

白清歌咬了一口,眼底漾开笑意:“嗯,和你一样甜。”

季千月的脸颊微红,低头咬着棉花糖,心里像揣了一罐蜜。

回到家,她们把栀子花放在客厅的飘窗上,挨着季千月的多肉。阳光洒在花瓣上,洁白的花朵在翠绿的枝叶间,格外娇艳。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看着飘窗上的栀子花,又看了看枕边的笔记本,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白清歌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腕间的兔子吊坠,与她的月亮吊坠轻轻相碰,发出细碎而甜蜜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正好,栀子花香在房间里缓缓漾开,落在纸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

她们的故事,从栀香屿的繁花期开始,在归城的烟火气里继续。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是清晨的一碗热粥,是午后的一盆栀子,是夜晚相拥的暖意,是腕间相偎的兔子与月亮。

是春来夏往,秋收冬藏,是朝朝暮暮,皆是彼此。是栀子花开,岁岁年年,是她们的爱,在时光里,永不褪色,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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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清歌
连载中墨苒不是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