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天台成了偶尔会去的地方。
不是约定，只是两个人都发现，晚自习后上去吹吹风，比闷在教室里强。
有时候他在，有时候她在，有时候两个都在。
在的时候也不一定说话。
沈暮拍她的月亮，顾淮靠在他的栏杆上，看着操场发呆。
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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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沈暮拍完最后一张，收起相机。
顾淮也动了动，往门口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梯。
到一楼的时候，沈暮往左拐，顾淮往右。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你家住哪儿？”
沈暮愣了一下。
“干嘛？”
“随便问问。”
她报了小区名字。
顾淮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继续往家走。
走了半条街，忽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回头。
顾淮站在三米外。
“走反了。”他说。
沈暮低头看了看自己走的方向。
确实是反的。
她走的是他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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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自习后，沈暮收拾东西比平时慢了一点。
林栖趴在桌上等她：“你今天怎么这么磨蹭？”
“没有。”
“有。”
沈暮不理她，把笔袋拉上，课本摞好。
林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你是不是在等谁？”
沈暮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窗外？”
沈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窗外是操场，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林栖笑起来。
“沈暮，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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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台的时候，顾淮已经在了。
他今天没站在栏杆边，而是坐在地上，背靠着水泥台子。
沈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怎么了？”
“没事。”
沈暮没再问。
她把相机放好，开始拍月亮。
咔嚓。
咔嚓。
拍了三张，她低头看了一眼。
镜头盖没摘。
顾淮在旁边看见了，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沈暮把镜头盖摘下来，继续拍。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有一缕贴到嘴边，她伸手去拨，没拨开。
顾淮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沈暮以为他要说什么。
结果他抬起手，把那缕头发从她嘴边拨开了。
就一下。
然后他走回原位，坐下。
沈暮站在原地，拿着相机，忘了按快门。
过了很久，她才想起自己该拍月亮。
但那晚的月亮是什么样，她一张也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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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排走着。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路灯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叠在一起。
沈暮低头看影子。
顾淮也低头看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沈暮停下来。
“我到了。”
顾淮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明天冷。”
沈暮愣了一下。
“多穿点。”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沈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变小，变远，拐进夜色里。
她想起刚才他拨她头发的那一下。
手指凉凉的。
但碰到的地方，好像到现在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