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璟衡脸色一变,母后体弱他是知道的,可近来晕倒次数愈发频繁。
他回头看了眼屋内的许长怡,略一思索说道:“备车,本王即刻进宫。”
说罢,他快步走出凝香轩。
许长怡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看着徐璟衡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这突发状况给自己解了围。
待徐璟衡走后,陈嬷嬷匆匆赶来,担忧地说道:“璟王妃,皇后娘娘这一晕倒,怕是事情不小。”
许长怡皱了皱眉,她虽然知道这是个脱离当下紧张局面的好机会,但也明白皇后的状况或许会牵扯到更多麻烦。
她思索片刻,对陈嬷嬷说:“本妃也要进宫,陈嬷嬷你先继续帮我打听消息,等我回来。”
还未等陈嬷嬷缓过神,许长怡早已没了踪影。
半晌,徐璟衡发觉身边似乎多出来个人,目光一瞟,发现了提着裙摆紧跟在自己身旁的许长怡。
他皱眉说道:“你跟着来做什么?”
“王爷是担心母后还是我?”许长怡反驳道。
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只好让她跟着一起,快马加鞭赶到皇宫。
踏入凤仪宫,只见屋内一片慌乱。
她把碍事的几个太医给推开。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到皇后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凭借自己医生的本能,她立刻上前为皇后把脉。
此时几个太医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
有位太医不满地说道:“哪来的野蛮丫头,来人把她逐出去!”
许长怡没理会他,专心诊断。
片刻后,她说道:“皇后娘娘是气血亏虚,加上近日操劳过度,才会频繁晕倒。”
徐璟衡慢一步赶到,听见诊断半信半说道:“你确定?”
听见徐璟衡的声音,几个太医心里一惊,连忙向他行礼,但他压根没看他们,双目注视着唐若蝶和许长怡。
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徐璟衡怎么都不带拦她的?她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纷纷在后面讨论着。
许长怡白了徐璟衡一眼,“我懂得医术,自然确定。当务之急是先给母后服用一些补气养血的药。”
说着,她便开始开药方。
徐璟衡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心中竟莫名安定下来,但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心又紧了紧,双手也握成了拳。
很快,药煎好,许长怡耐心地用汤匙一勺勺喂进唐若蝶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皇后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徐璟衡看向许长怡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而许长怡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或许能借此改变在徐璟衡心中的印象,也为自己的命运多争取一些转机。
半晌,躺在床上的唐若蝶虚弱地开口道:“阿衡,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本宫又昏了过去?”
见她醒来,徐璟衡长呼一口气,慢慢走上前,轻声道:“母后,您刚才又晕倒了,这位是儿臣的王妃许长怡,她懂医术,是她救了您。”
唐若蝶微微转头,看向许长怡,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长怡救了本宫。”
许长怡福了福身,“母后客气了,救您是长怡分内之事。”
这时,之前那个不满的太医走上前,满脸不服气地说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谁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许长怡冷笑一声说道:“你若有本事,刚才怎么没把皇后娘娘治好?”
太医被噎得说不出话。
唐若蝶咳了一声,满脸怒气地看着这个太医呵斥道:“放肆!你这太医真是分不清身份了,怎么敢对王妃如此无礼?王妃医术高明,日后本宫便把身子交给王妃调养,你也该回乡了。”
此时那个太医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连忙跪下恕罪,可为时已晚,他就这样狼狈地被几个侍卫架走。
许长怡心中暗喜,看来这次进宫不仅解了围,还为自己赢得了皇后的信任,或许以后在这府中能好过一些了。
她恭敬地应道:“谨遵母后吩咐,也多谢母后今日为长怡解围,让长怡感激不尽,往后母后若有差遣,长怡定当万死不辞,以报母后今日之恩。”
唐若蝶听后欣慰地笑了笑,终于让自己的儿子找到了好妻子了。
随后,唐若蝶只把徐璟衡和许长怡二人留了下来,把其余人赶了出去。
待众人都退下后,唐若蝶虚弱地靠在床头,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她说道:“阿衡,长怡,你们二人今日的表现,本宫都看在眼里。”
唐若蝶缓声说道:“长怡,你医术精湛救了本宫,以后可要常来陪陪本宫说说话。”
许长怡连忙福身应下。
唐若蝶又看向徐璟衡说道“阿衡,你要好好待长怡,她可是你的贤内助。”
徐璟衡微微颔首说道“母后放心,儿臣自会照顾好王妃。”
唐若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好了,你们夫妻二人回府好生歇息吧,本宫也乏了。”
马车上,月光洒进车内,倒映出俩人的身影。
由于情况紧急,许长怡还没换下身上厚重的婚服,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然后躺在软软的床上睡觉。
正当她想象时,徐璟衡开口打断了她的美梦说道:“母后的病可有解?”
她低头应了一声,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是有解,不过长怡得多来宫内为母后看诊,才好下定结论。”
他淡淡地开口说道:“那前面为何那么快就诊断出来,莫非你在欺骗本王?”
许长怡暗骂一声,还不是为了摆脱他,不然她怎么会那么想去宫。
她说道:“只是怕王爷不信任长怡而已,所以一时间才那样说。”
他说道:“那这样看来,王妃真是医术了得。”
她回应道:“王爷妙赞。”
徐璟衡冷笑一声,他眼神一沉,瞳仁里像淬了冰的刀,扫过来时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明明没说一句话,却让人不敢直视,仿佛被看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说道:“那本王怎么不知海昌国永安公主并不懂得医术?”
话一出,马车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