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樣还是去上班了。楚以钦啃着苹果,围着整个房子散步。
一开始,脑子是空白的,慢慢的,开始浮现那双茶色的眼睛,金光熠熠的发丝,甚至连那架黑框眼镜也没被放过。
每一个器官围起来,安心那张白净漂亮的脸完全呈现。
他的重点好像抓错了——只关心自己喜不喜欢男人。
重点应该是自己喜不喜欢安心才对。
脑子还在思考,接着宕机,手上动作已经先一步把视频通话拨出去了。
……
他想挂掉,但安心秒接了。
……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说话。
手机屏幕里显示出在他脑海里浮现的那张令人倍感矛盾的脸,背景已经不是昏暗的小房间,变成了通透光亮的客厅。
安心疑惑的看了看愣在手机屏幕前的楚以钦,“以钦哥?”
楚以钦眼前晃过夜总会里花枝招展的小男孩,总觉得还是清纯的好,太骚的他也驾驭不了。
现在安心这张魅惑众生的脸摆在他面前,不是无感,是很有感觉。
“没事,就……看看孩子。”楚以钦囫囵找了个不算是太离谱的理由,“对,看看孩子,看看有没有按时吃药。”
“噢。”安心举着手机,一路从客厅走进房间,偶尔抽空看了眼楚以钦,发现这个背景很陌生,“你不在鸥江吗?”
“不在,有事出门了。”楚以钦看见安心到房间门口了,还是想验证一下,“等一下,我看看你。”
安心前脚正迈进门口,听见楚老板发话又收了回来,老实把脸对着镜头,“看我干嘛?”
那缕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惆怅散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白里透红的脸。
安心今天没戴眼镜,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呆,好看。
楚以钦发毒誓,活了二十四年,这种模样的真的只见过这一张。
“好看呗,长的好看还不让我多看两眼了?”楚以钦笑了笑。
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的安心有些不适应,耳根和脸颊染上了嫣红,他说:“发什么神经那,还开这种玩笑。”
一切好像豁然开朗。
楚以钦仍旧笑着,春风得意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开玩笑?”
“为什么脸红啊?安、老、师。”
身体里胡乱蹿着热流,不止他一个人。
安心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再次开口,有些恼羞成怒,“你好烦。”
这种要凶不凶的语气,听起来,像撒娇,也想调/情。
“我挂了,没事别来烦。”安心背道而驰,伸手打笑脸人。
安心的反应想傲娇的小猫,楚以钦更加确定猫主子的性格一定是遗传安心的。
两个傲娇怪。
一通电话下去,心情好了不少。血液运输更加舒畅,心里的结都快解开了。
想来也是,谁会莫名其妙自愿当上别人的私家车司机,谁会因为一个不是很熟的朋友因为不告诉自己去哪里生气生好久,看见别人家里多了个影子就着急忙慌的抄上棍子上去救驾,谁又会担心别人的未来呢,非亲非故的。
就差临门一脚了。
楚以钦当机立断,晚上请许樣吃顿饭,凌晨就回去,直接去找安心。
作为行动派,他立马就去把行李收拾的干干净净。
晚上九点,许樣加完班下楼,在公司门口看见神清气爽的楚以钦,如同见了鬼。
他低头轻骂了一声,眯了眯眼,低头一看,有影子。
“嚯!我还活着吗?”他边走边说,“我居然看见楚以钦站在公司楼下,一副刚去完媳妇的样子。”
能在这儿见到的安心的概率基本等于从天而降一万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楚以钦见许樣走进,拉开车门,学着保镖的样子,挡车顶,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请上车。”
“不是绑架吧?”许樣隐隐担心。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缺这点钱?”楚以钦往许樣背上来了一掌,皮笑肉不笑,“上车,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许樣低头上车,随手扯松领带,再往后一甩,大马金刀的坐着。
楚以钦也跟着坐进来。
“哎呀!”许樣难得享受一回,手臂垫在颈子后面靠着,又累又懒的说,“终于等到这顿饭了。”
楚以钦没反驳。
一路上都没说明来意,知道许樣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时,他才准备开口。
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讨好样,谄媚。
“我这几天想了想,我觉得我不是喜欢男人,就是凑巧喜欢的人是个男孩而已。”楚以钦笑嘻嘻的说。
许樣:“……”
许樣差点被这口断头饭送走,卡在喉咙里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左右难受,锤着桌子,用尽力气将其咽下。
楚以钦贴心递上凉白开。许樣推开,倍感震惊,“你自己听听,你他/妈说的是人话不是?”
“弯了就弯了,他/妈/的乱扯什么关系,张冠李戴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动脑子没有?”许樣怒锤桌子,看样子真的很无话可说,可偏偏,嘴是大炮做的,弹膛里不知道究竟有几发,小嘴张张合合,停不下来,“头顶几根毛就把脑袋当不锈钢脸盆了?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能不能再去学学逻辑与思维。我靠,我真他/妈服了,怎么会有人说出这种话!还他妈的是男孩儿,男孩儿!你知道啥叫男孩么?你变态,你畜牲啊?村里小童都不放过,我靠!”楚以钦欲言又止,说不了一句话。
楚以钦:“……”
从小到大,许樣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小时候许樣当大哥,他当小弟,上学以后他当大哥,许樣当小弟。莫名其妙的容忍程度就在无形之中提升了不少。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楚以钦及时阻止,并且力图解释,“不是,我不说了啊,我不说了。我刚才说男孩儿,但他已经二十二了,他外婆你也认识。你那张嘴噼里啪啦的响个没完,想插/句嘴都插/不进去。”
“哦对了,我今天走了,凌晨的航班。”
许樣也猜到了,认识这么多年,就楚以钦的行事风格来说,绝对是冲动派,兴许是出社会吃了亏,这两年倒没有这样了。
谁想得到呢,现在又变回去了,为了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凌晨从鸥江飞到泯京来。刚才跟自己掰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毫无逻辑,且特不负责任的话以后,变成这样了,又开始冲动了。
“能不能把脑子里的粪水化合物倒干净再说话。”不管怎么样,追求,他支持,但骂人,他也不落下,“随你啥时候走。”
看楚以钦一副痴汉样,好奇心就作祟,心里特别痒。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精转世,给他迷成这样,妲己吧,“他长什么样啊?”
也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楚以钦的嘴角却越扬越高,“你等着。”
等什么啊?许樣抓起杯子,喝了那杯凉白开。
敬自己这几天被即将成为情侣的两个折磨。
楚以钦:睡了没?
楚以钦:小诀睡了没?拍拍孩子
楚以钦:再拍拍你,要高/清/无/码的整张脸
楚以钦:不是怼脸拍
……
安心有些担心,楚以钦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是不是想留点念想在人间。
也不敢耽搁,赶紧拍了林诀躺在床上翻故事书的视频过去。
发完后,又有些别扭的拍了自己发过去。拍摄时还说了句:这样行的吧?
安心:你……
安心:要注意身体
安心:[抱拳]
什么鬼?
不管了。
楚以钦点开安心拍的自己的视频,举起手机在许樣面前晃悠,“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妃,什么妖精转世,我们宝贝能是吗?”
……
改口改的真快,昨天晚上还要死要活的说自己是直男,今天就宝贝长宝贝短的,真他/妈打脸怪人,许樣斜睨着对面那个痴汉,觉得差不多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许樣转回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安心的脸白净透亮,很瘦,下巴尖尖的,跟前几天见的那群小0不同,比他们多了些男子气概,皮相倒也更为妩媚。
就是看起来还是有些呆。
不过这个视频也够用来做楚以钦变成这副鬼样子的证据了,而且十分确凿。
许樣表情越来越凝重,出社会来见过不少人,长成这样的男的真的是第一次见,别说初一去了,连他都是第一次见。
许樣表现越是凝重,楚以钦反倒越开心,“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的外号?”
“楚霸王。”许樣还在研究视频,试图找出P图痕迹。
楚以钦打了个响指,“这么推下来,他就是虞姬,我俩不就成一对儿了吗?有缘,特配,金婚。”
“很多时候都想喂你吃点屎,闭会儿嘴,还世界一个清静。”许樣看了一圈,一点P图痕迹都没有,甚至像素看上去像是微信相击拍的,糊糊的。
楚以钦哎哟一声,“最该被这么做的人说了这句话。”随后抽走手机,把时间显示给许樣看,“十快十一点了大哥,你明天不上班吗?”
……
当晚,楚以钦把本次弯直辩论赛的受伤程度最大者留在了泯京,自己伴着晨曦微露跑回了鸥江。
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写爽了,终于把楚霸王和虞姬写出来做铺垫了,接下来留着调//情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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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