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还在床上赖着连早饭都不愿意起来吃的许樣被敲门声吵醒。
正烦躁着,锤着床,活像要把人四分五裂的样子。
敲门声越敲越急,许樣烦躁的说了句谁啊,不情不愿的起床。
虽然不太清醒,但是还是挺在乎个人安危的,比较再怎么混也只有一条命。
许樣掀开猫眼,被吓了一跳。
不是坏人,是楚以钦那张臭的能跟狗屎相比的脸。
他打开门,张目结舌,张嘴就是一声我/操。
“靠,楚以钦你牲口来的?有电话不打,敲门敲得跟要债似的!不然就是鬼敲门,收我来了。干嘛来的?这么突然?”许樣带这些起床气,也没好气,想到二人昨晚的夜聊内容,他顿时反应过来了,“不是吧,为了个男的,你还跑来我这里咨询了?”
看楚以钦说了句滚,许樣继续说:“真给你迷成智障?咦——滚啊,我现在看你比见鬼还恐怖,大早上的来取我性命。”
虽然嘴上这么嫌弃,却还是把拖鞋从鞋柜里取了出来,“我说你回泯京怎么不回家?怕他们起疑心?”
楚以钦自然的穿上拖鞋,行李箱直直往里拖,语调也疲惫,“废话,你这种放进权谋电视剧里,第一个被皇帝处死。”
许樣理解他的担心,但不支持后半句,甚至有些跳脚,“什么意思?我现在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了,想见识的话可以给我投资。”
“美得你。”楚以钦推开他,无比熟练的往屋里走。
这间房子是上班时跟许樣一起租的,因为关系铁,从小到大一起玩,穿一条裤衩长大的,真正意义上的一条裤衩,真穿过。
后来被发现休克的事,没办法就只好让许樣一个人承担所有费用了,他就卷铺盖走人。
“干嘛呀?凶神恶煞的。”许樣关上门,给自己灌了杯水,强行冷静下来后,好奇心蠢蠢欲动,想来楚以钦绝对是来找他分析来的,他也不藏着掖着,什么话都点明了说。
自己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楚以钦倒是捏着一只水杯,魂不守舍的,很像鳏夫。
许樣一度以为他在路上被车装的灵魂飘走了一半。
楚以钦是不是喝一口水,不说话,眼神空洞的盯着地板,也没什么好说。
这么莽撞的跑来泯京,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许樣瘫在沙发上,手机一刻不离手,整整半个小时,两个人一句对话都没有。
究竟是什么妖孽转世,正正好砸在楚以钦身上了,许樣想,淘宝能买到照妖镜不?
这位远在鸥江的妖孽打了个喷嚏。
“嘶——,许樣有酒吧对吧?”楚以钦似乎想到了什么。许樣觉得这是废话,如果他记得这里是寸土寸金、灯红酒绿的泯京的话。他甩出一记白眼,直接说了废话两个字。
可能真的是脑袋被门夹了,楚以钦否决,说出真正意义上他要说的酒吧,“不是,是那种同性恋会去的那种酒吧。”
“同性恋回去的酒吧?这有什么区别?你等一下,我百度搜一下。”许樣看了一眼楚以钦,鳏夫样给他弄的一愣一愣的,“算了,还是用搜狗吧。”
楚以钦这回回魂了,不轻不重的说:“神经病。”
不知道许樣听见没有,他想应该是听见了,只是急着用搜狗损自己,没空再开口回怼而已。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马戏团——楚以钦针对进来发生的事情给出的总体评价。
“你说谁呢?!我可都听见了啊!等我用完搜狗就来收拾你这只狗!”许樣久久才回复。
哦,原来是反射弧太长了。
……
好久没体验过无语的感觉了,楚以钦有些陌生的看了一眼许樣,手上的水杯放了下来,腿脚凭着肌肉记忆穿过各种障碍物,来到许樣身边,大手一放,掐着许樣的脖子前后摇晃,语气还是跟一起开玩笑一样,凶狠和玩笑各占一半,“你他/妈说谁呢!我还没跟你算搜狗的事!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半年前被狗咬的时候,没去打狂犬疫苗,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啊!儿子!”
许樣吐着舌头,笑着说:“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吧!”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嬉皮笑脸的,左右手的大拇指在键盘上飞似的打字,最终终于在搜狗搜到了这种酒吧——gay吧。
楚以钦听了这一声爸爸,心里舒坦了不少,拍拍许樣的脑袋,放他一马,“子不教父之过,我担待了。”
“你担待个头啊,我查到了。”许樣猛地回头,脸直接撞上了楚以钦的巴掌,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声。
撞得不轻啊。
两人都愣住了,许樣更是想不到会这样,压制住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把页面显示举给楚以钦看,“看见没,叫gay吧。还有,你是不是有病?”
gay吧?
楚以钦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大学跟室友一起去酒吧时的场面。
一群人,有男有女,穿的很辣、很帅,很开放,氛围很好。
gay吧……应该跟普通酒吧差不多吧,就把一群人换成一群gay的话,差别还是挺小的。
这两天周末,楚以钦做事直接,上午查完地点,晚上就拉着人去。
进去之后,楚以钦发现这里除了全是男人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不一样的地方。
就连厕所都还分男女。
楚以钦带着许樣坐在卡座里,远远的看着舞台上不断舞这身子拧来拧去的小男生,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生吞腹中,人都要被看出个洞来。
许樣在一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虽然他的好兄弟好像要变成通讯录了,虽然他没有说自己有点接受不了,但是现场这一视觉冲击太强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短款紧身衣,穿着低腰牛仔短裤,腿上还挂着黑色渔网袜的男生,总是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奈何楚以钦这个人不动声色,也看不出来他有多喜欢,但是凭直觉,许樣觉得他对此也有些不感冒,不是,是完全不感冒。
那眼神,凶的能杀/人/纵/火。
“不是,不是你拉着我来的吗?怎么现在又凶神恶煞的?”许樣拽着楚以钦就说。
楚以钦一晚上回魂了不少,基本上无畏了,看了小0在台上拧以后,更加心如止水。
他顾不上理许樣,动手往许樣塞了好几个青提,对方呜呜啊啊的叫了好半天,嚼都嚼不动,他才罢休。
“啊啊啊啊,楚以钦你这个畜/牲!!!”许樣崩溃的胡乱喊着,含糊不清,什么拼音来了都不管用。
楚以钦耳聋。
心如止水,完全就是一潭死水。
就目前情况来看,他觉得他不喜欢男的,但一想到安心那张脸,心里又痒痒的。
难不成他是1?
想想又觉得荒谬,就他那个小身板,捅/得了谁?
许樣痛苦的吐出嘴里的青提,痛不欲生。真想要报复回去,楚以钦起身走了。
许樣:“……”
好兄弟都走了,他还留在这是非之地干什么?于是边骂边走,“我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酒吧里的人听见还以为谁跟他起矛盾了,这架势,真是恨不得将人拆之入腹,用硫酸淋个百八十遍,骨灰都得扬了。
听见的人也怕引火上身,一个个都对许樣比如蛇蝎,也就楚以钦这个肇事者在门口笑得不亦乐乎。
“笑笑笑!再笑我报警了!”许樣终于从人群里怒怒的走出来。
自从那晚以后,楚以钦还不死心,千里迢迢跑去夜总会去,什么鬼点了一大堆,名字花里胡哨的。
叫什么小香、小卓、小提,甚至还有小米,楚以钦觉得自己像进了厨房,拿出了一堆食材和调料。
面前一群小男孩,穿的比上次在酒吧台上跳舞那个0更风骚。
楚以钦把一群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又反着打量一遍。
最后只觉得没趣,挥挥手又退回去了。
再次,找不到原由。
上车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么急做什么,现在最该做的不应该是冷静冷静吗?
想通以后,许樣就看见一个跟平常一模一样欠打的楚以钦。
许樣在上班,他在家里打游戏。
许樣在摸鱼,他在家里打游戏。
许樣下班了,他还在打游戏。
这绝对是对虚假的朝九晚五社畜最大的挑衅,一怒之下,许樣大步上前掐着楚以钦的后脖颈,像他晃自己一样晃他。
“你这是公然挑衅!”许樣一边晃着,一遍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对社畜的打击有多大吗?是可以讹钱的程度了知道没?!”
电视里显示的小人被球击倒了,这场比赛距离破纪录只差那一个球了。
楚以钦扯了扯嘴角,抬手拍掉许樣的手,点开微信给他转了一笔钱,备注:闭嘴。
急火攻心也不忘看消息许樣被八千块镇住了,下一秒化身为老奴,毕恭毕敬的松手,谄媚的笑了笑,左问渴了没,右问饿了没。
楚以钦挺佩服许樣的,这么能屈能伸。
“能不能有点骨气?”
许樣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不少,“你不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到底是谁会跟钱过不去?”
“……”
有道理。
公交车上写的[害怕]哈哈哈哈哈许樣这张嘴,简直和我别无二致了,真不文明,但是我下次要写这种[好的]
服了 顶着湖南的烤箱版太阳去学校拿书 好怕在半路被晒干[害怕]
下午还更的话 晚上就不更了
下午不更 晚上就更一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