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陆州没再合眼。他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夜灯的蓝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块模糊的光斑。脑子里那几段梦像被什么东西刻进去了,每闭一次眼就自动重播一遍——她的指腹描过他小腹青筋的触感,她呼出的那口温热气息,她弯腰时黑布边缘垂下来的阴影,还有最后一句"直接来找我"的尾音在他耳道里反复撞击。

他想喝水。

起来倒了杯凉的,灌下去,喉咙凉了但胸腔还是烫的。他站在窗边看外面模拟的夜景,远处模块化建筑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勾勒出整齐的线条。他把杯子放下,又坐回床边。

身体还没退潮。

那几段梦里的刺激残留得太深了,像被人把火种直接塞进了皮肤底下,表面的温度降下去了,但更深的地方还在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己还处于某种不便于起身去公共区域的状态。

他闭了一下眼睛,指尖按了按眉心。

难道今天晚上就真的不处理了吗。

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些东西压着不处理只会继续发酵,明天的训练他总不能顶着一脑子蕾丝和青筋去跟张亦对练。

可要他"处理",他又觉得自己一旦开了那个头,就再也管不住脑子里涌出来的那些画面了——白色蕾丝边缘嵌在腰线上,她的指腹顺着青筋往上滑,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在梦里太过清晰,清晰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虚构了某种他从未真实体验过的知觉。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还是躺下了。手伸进被单下面的时候,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某个仪式中不得不进行的一步。指尖触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他不看自己,脸偏向枕头一侧,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用那一点细微的痛感维持某种表面的克制。

他试图去想别的事——战术推演、联合演习的兵力配置、下个月要交的指挥方案——但每一条数据都被什么东西拦腰截断了,画面不受控制地往那个训练场飘。

暖色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金属尘埃,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右眼弯着,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仿佛在看什么有趣东西的打量。

陆州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起初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越快越好,像完成任务一样把它清掉然后睡觉。但他的指尖在经过小腹那道青筋的位置时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梦里她描过它,摸过它,甚至在第三次梦里她的手掌拍过那个位置。

他的呼吸变重了,手下意识地多用了点力,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复刻她给他的某些感觉。

喉咙里滚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自动拼接——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想象出张亦那种表情,在梦里她弯腰凑近他腰腹时那种安静而专注的侧脸,右眼里的光像水面的浮灯,嘴唇离他的皮肤两指宽,温热的气息扑在青筋上。

那些细节他白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可梦里的脑子全部补全了,补得那样周密,周密到让他现在连手都在发抖。

她说的"下次穿白色来"是真的吗。她说的"显大是指视觉效果你别误会"是真的误会吗。她说的"直接来找我"在梦里是梦,可明天白天见到她的时候,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那双露出来的右眼会不会也像梦里那样弯着,把他从头到脚看穿,看到他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他咬住嘴唇内侧的肉,咬到几乎尝到一丝铁锈味。

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点点,呼吸越来越深,肺部每一次扩张都带出一种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的挤压感。

最后那一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弓起来了。

肩胛骨收紧,后背离开床单,额头抵在枕头上,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闷在织物里的呻吟。

他的手指蜷紧,指节抵着自己的皮肤,停了好几秒才松开。然后他整个人塌回去了,四肢像被抽空了骨头一样摊在床上,呼吸急促地打在枕面上,把那一小片布料蒸得温热潮湿。

陆州躺着没动,窗帘缝隙里的天还没亮,还是那种深蓝近黑的颜色。

他翻过身正面朝上,手从被单下面抽出来搭在额头上,手背碰到的额头皮肤是温的,手心是潮的。

他盯着天花板把气慢慢喘匀。

脑子里那些画面终于淡下去了一些,像被水冲过的墨迹,颜色还留着但边缘模糊了。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做了某件他事后回想起来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的事情——他起身,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把那盒白色蕾丝内裤拿了出来。

盒子放在桌面上,他站着看了它几秒,然后拆开了。取出一条,布料薄而轻,在他掌心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看了它一眼,然后极其缓慢地把它叠好,放回盒子里,再把盒子关好放回抽屉。全程动作轻得怕惊醒什么似的。

陆州回到床上躺下,这次他感觉疲惫终于漫上来了,眼皮发沉,心跳恢复了正常的匀速。他闭上眼,在彻底睡着之前最后的念头是——明天去训练场,他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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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有红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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