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契与身上光着,就这样和闻宴对视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劲儿,两个人都下意识的转过身。
闻宴先开口:“抱歉。”
祝契与也懊恼的抓了抓还在淌着水的头发,“没事。”
三两下把衣服穿上,祝契与说:“好……好了。”
闻宴这才把头转过来。
祝契与穿闻宴的衣服有点大,过分长的裤腿拖在地毯上,长长的袖子堆在手腕上,有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祝契与刚洗完澡,浴室门开着,湿气透过门扉散播到空气里,黏黏腻腻。
闻宴扫过祝契与赤着的脚,脸色有些难看,加快脚步走到祝契与身前,把拖鞋放在他面前,有些斥责的说:“发着烧呢,不知道?”
祝契与自觉理亏,乖乖的把拖鞋穿上。
祝契与低头穿鞋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宽大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下坠,脖颈至锁骨处的一片好风光尽显,一览无余。
水珠从发间滑落,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慢慢来到锁骨,又继续往下路过胸膛,小腹最后消失在胯间。
闻宴刚好抬头,他的目光被祝契与脖子上的一颗黑痣吸引,目光在此处流连,看的人脸颊微微发烫。
闻宴站直后,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脸色不变,静静地瞧着祝契与穿鞋。
莹白的脚丫尤其笨拙,几次都没有穿上,晃来晃去的,闻宴看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没了耐心,干脆再次蹲到地上,一手托住祝契与的脚,一手拿起鞋。
敏感的脚猝不及防被抓住,祝契与往后扯了扯想要挣脱那只手的桎梏,但是失败了,他的力气终究是有些小了。
闻宴声音很沉,“别动。”
话毕祝契与便不再动了,他也在忍耐,忍着一脚踹走闻宴的冲动。
穿好鞋,祝契与的脸颊爆红,像是不好意思,闻宴没忍住逗他:“你洗澡把自己给蒸熟了?”
祝契与往后退了几步,“温度是有点高。”
不等闻宴开口,代表饥饿的咕噜声传了出来,在不大的房间里阵阵回荡。
祝契与难为情的弯了嘴角:“有吃的吗,好饿。”
祝契与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荡荡,满脑子就只剩下吃了。
闻宴没有说话,走出房间,直奔厨房。
祝契与跟了出去,看到闻宴在戴围裙就去帮忙了。
“我给你弄。”祝契与给闻宴围裙后面的绑带系好,专门给弄了个蝴蝶结。
祝契与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拍了拍手,转到闻宴身旁,“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等着。”
“哦。”
祝契与没出去,靠在冰箱上,欣赏着闻宴家庭煮夫的一面。
高挑的身材醒目的站在灶台前,米白的T恤搭配上宽松黑色卫裤,很舒服,腰间绑着围裙,勒出性感的腰线,肩膀很宽,腿很长。
祝契与默不作声的观察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完美比例。
“闻医生,喜欢男生吗?”
问出的瞬间祝契与也愣住了,但问就问了,他也不后悔,反而还隐隐有些期待闻宴的答案。
“问这个干什么?”
祝契与回他,“随便问问,聊天嘛。”
闻宴搅拌的手顿了顿,又恢复正常,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以后告诉你。”
闻宴今年快二十六岁了,至今没有尝过爱情的甜与苦,这感情到底是何滋味从未感受过,男女在他眼里除了性别没有什么不同,对男的没想法,对女的也不见感兴趣,在别人都忙着谈恋爱的时候他刻苦钻研学问,整天泡在图书馆。刚毕业不久,才工作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更没心思考虑这方面的事。
季淮川这个花花公子犀利评价闻宴为老变态。
他无法回答祝契与的问题。
他又反问:“你呢?”
“嗯?”祝契与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很坦荡的说:“我啊,喜欢男的。”
祝契与不想和人提起他那个拿不出手的前任,就没和闻宴提他谈过恋爱。
在祝契与说出了自己的性向之后,闻宴并没有很惊讶,仍然专心切菜,做饭。
平日里不管是谁知道了祝契与的性向都不免要大问特问一场,就连素来宠溺祝契与的父母在知道了祝契与喜欢男人的时候都花了不少时间来接受。
祝契与打开冰箱,在手即将拿到可乐的时候顿住,转而去拿了一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这才说:“知道我喜欢男生,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你不觉得男生喜欢男生很奇怪吗?”
闻宴扭头看了祝契与一眼,见他正在喝冰水,冷着脸把矿泉水夺走:“胃疼还喝凉的,欠的慌。”
“男的女的看自己喜欢,没什么奇怪的。”
祝契与眨了眨眼,手指不自觉的捏捏,仿佛还在回味刚才手指间不经意的触碰,笑了:“闻医生倒是很明事理。”
闻宴闻言又看了祝契与一眼,没说什么。
西红柿下锅,鲜红的汁水接触到油瞬间便迸溅出来,滋滋冒响,火花四溅。
待把番茄熬成糊糊状,闻宴才把鸡蛋倒进锅里,黄色的蛋液彻底浸润在红色的番茄汁水里,包裹又缠绵。
祝契与很少见闻宴这样的做法,香味很浓,他忍不住问:“闻大厨这是谁教你的方法,好香。”
祝契与两眼放金光,眼看着口水就要流下来,
闻宴:“我不想吃口水煮蛋。”
祝契与:“我看别人做的,西红柿和鸡蛋各是各的,像你这种西红柿汁炖鸡蛋的做法很稀奇。”
闻宴不想理祝契与,祝契与也不在意,就像是小时候,一个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刚好互补。
晚饭一碗南瓜粥,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白菜豆腐汤。
这几样都很清淡,少油少盐,没什么味道。
祝契与作为一个重口味爱好者,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他想和闻宴打商量。
“闻医生啊,我这烧也退的差不多了,能不能吃点有味道的东西。”他说着烂了一眼餐桌上摆着的几样,苦皱着脸:“当然没有说你做的这些不好吃的意思,就是这也太清淡了。”
闻宴丝毫没有被说动:“就这些,别的没有。”
祝契与有些撒娇似得说:“闻医生~”
闻医生依旧铁面无私:“没得商量。”
祝契与见闻宴态度强硬,也打消了别的念头,只得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南瓜粥。
他偷偷去撇闻宴的脸,看到对方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心中突然就释怀了。
他生场病,闻医生也跟着吃粥。
“闻宴,你干嘛跟着我一起吃这些,你又没生病。”祝契与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在这个时刻他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麻烦。”
祝契与:“哦。”
祝契与饿的久了,吃的有些急,中间咳嗽了好几声,狼吞虎咽的。
闻宴看不下去,“我看起来像是会抢你饭吃的人吗?”
“啊?”祝契与咽下最后一口汤,嘴巴这才得空,“我比较饿嘛,吃的就比较快,我平常就餐还是很优雅的,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吃完饭祝契与想自己都吃了饭了,这肯定得洗碗啊,就在他准备开洗的时候,一双已经非常熟的手已经先他一步夺走了洗碗这份活。
最终祝契与还是没能洗上碗,活都被闻宴做完了。
闻宴的这套房子在小镇上,一居室,晚上睡觉成了一个问题。
闻宴要去睡沙发,祝契与叫住了他,“都是男的,一起睡吧。”
祝契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当然可以。”
祝契与刚刚才公布了自己的性向,闻宴有所顾忌也是应当,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说:“闻医生放心吧,我才刚分手,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不用害怕我这个小基佬的。”
祝契与摆摆手:“我也不是很饥渴的其实。”
闻宴:“我没那么想。”
闻宴原本想去外面的浴室洗,但刚刚祝契与那一番话后,再到外面洗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索性也就直接在这里洗了算了。
祝契与也拿着闻宴刚才出去给自己买的洗漱用品去外面的卫生间里洗漱去了,洗漱完就回到房间躺床上了,瘫在床上跟没骨头似得,打开手机玩拧螺丝,让人痴迷的单机小游戏。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点都没有打扰到祝契与,他一路打通了五关,战绩可查。
大约十五分钟后水声才停,祝契与听见闻宴叫他,“祝契与,能去外面的浴室帮我把那条灰色的毛巾拿过来吗?”
准备好睡沙发的闻宴早早的就把毛巾拿到了外面的浴室,现在倒是白搞一通,还得劳烦人家给他拿过来。
祝契与应了,把毛巾递了进去。
手机上的螺丝马上就要被消除完了,祝契与一心都铺在游戏上,完全没看到地面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出来的水。
一脚踩下去,就是一声惨叫,“我操!”
祝契与脚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痛感只窜天灵盖,**。
祝契与直接顺着劲儿躺在了地上,手缓缓的揉着自己的屁股蛋子。
闻宴听着外面的动静,三两下把衣服穿上,出来就看见躺在地上不动的祝契与,脚步飞快的来到了祝契与身边。
“怎么摔了?”
“能起来吗?”
祝契与摇了摇脑袋,尖锐的痛感让他不想说话。
闻宴只好去扶他,两秒后,祝契与又摆着手:“啊啊啊啊啊,别动,疼疼疼,起不来了。”
祝契与感觉身体倏地一轻,闻宴的手搂在他的腰上,直愣愣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屁股刚挨着床,祝契与就打了个滚,实在是痛。
忽然屁股一凉,祝契与的裤子被闻宴扒了。
祝契与愣住了,也不叫疼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正在被别人端详。
他想捂住。
闻宴皱着眉打开他的手,“别闹,我看看。”
祝契与内心有点崩溃,到底是谁在闹啊,是你先扒的我裤子。
屁股有些肿,闻宴按了按尾椎骨的地方问:“疼不疼?”
祝契与:“不是很疼,还行吧,就屁股疼。”
闻宴收了手,打了个电话,挂了后,去冰箱里拿了些冰块用毛巾包着,轻柔的按在了祝契与的屁股上。
没多久门铃被按响。
闻宴带着祝契与来到了医院拍片,幸运的是没骨折就是有些肿。
季淮川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深夜奔赴医院的两人,说了一句祝契与听不懂的话,“不是朋友?”
闻宴不接话,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直接把祝契与带走了。
季淮川和祝契与两人愣是没说上话。
两人走后,季淮川笑了。
靠!
什么不算朋友,祝契与明明就是闻宴给他自己找的自留款。
二十多年没开过荤的闷骚老男人,就是有手段!
季淮川气的给自己点了一大杯奶茶,又感觉不爽,直接点开和闻宴的聊天框:“¥@#…&*……%&*……666。”
一连几十条,闻宴看了一眼,就把季淮川拉黑了,清净。
这样折腾一趟,祝契与也终于是累了,坐在车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闻宴直接把他的脑袋掰过来靠着自己的肩。
到了地方,祝契与许是累着了,还没醒。
“王叔,你先回去吧。”
前排的司机老王,在闻家工作时间不短,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平常最会看主人家的眼色。
王叔直接下车,打车回家。
车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祝契与睡得正酣 ,闻宴也就没叫他,让他多睡一会儿,自己打开邮箱处理工作去了。
半个小时后,许是脖子歪的有些酸,祝契与悠悠转醒,这才发现车里只有他们两个。
刚睡醒带着些鼻音,声音有些哑,“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正香。”
祝契与的屁股还是有些疼的,车上垫着软垫倒是没那么痛苦,只是小镇上的房子都没有电梯,闻宴家还在五楼,这爬上去怕是要了祝契与的老命了。
祝契与神情凝重的瞅着漆黑的楼梯间,似乎是做好了壮士赴死的准备,深吸一口气被迫踏上未知的征途。
祝契与提出要回自己家,但被闻宴以祝契与需要照顾驳回。
最后祝契与是被闻宴背到五楼的。
在有些昏暗的楼道灯中,祝契与不小心摸到了闻宴的手臂,硬邦邦的,肌肉很发达。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闻宴平常看着瘦瘦高高的,身材原来这么有料,祝契与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闻宴:“祝契与,别乱摸!”
闻宴的语气凶巴巴的,加上他那浓密乌黑的眉毛,该死的极具压迫感。
但祝契与在他后背,看不见闻宴的表情,便大胆的多,他趁着闻宴不注意又偷偷的摸了好几把。
闻宴简直被他磨得没脾气,最终只能化为无奈的叹气。
祝契与确实很累了,趴在床上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在即将睡着的时候,他隐隐听到闻宴说什么度假,什么酒店,但他实在是困,闭上眼直接睡着了。
闻宴在黑暗中瞧不真切祝契与的脸,也不管他应了没有,直接安排好了祝契与后来几天的行程。
夜真的深了,两人终于都沉沉的睡去。
季淮川:闻宴你个心机男,拉黑我!(气急败坏、上蹿下跳、骂骂咧咧)有本事以后有事别找我帮忙。
闻宴:嗯?发生什么了,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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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其实我不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