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契与觉得闻宴不是一个好医生,哪有医生上班时间擅离职守,想出来就出来了?
祝契与的脸上隐隐出了些汗珠,头发尖儿湿了些,看起来的确是热的不轻。
闻宴:“带你去个地方。”
祝契与有些疑惑,这大热天的,去哪啊,闻宴咋这么会折磨人,出去哪有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来的爽。
祝契与跟在闻宴后边,来到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前面。
祝契与前后打量了一番,绕着车走了一圈,暗暗怀疑闻宴少爷的身份,不是说当年带走江放的那一家人是顶级的豪门吗。
闻宴开了锁,祝契与打开门,一股热气直接就喷射了出来,直击脑门。
祝契与被热浪激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开始打辩论赛,一个劝他上去,一个劝他回家,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坐了进去,“闻老板,你家破产了?”
闻宴顺着他:“是啊,最近生意不好做,市场不景气。”
闻宴看他那副娇气样,不由得好笑,打开了空调,“一会儿就不热了,怎么越长越娇气。”
祝契与小时候在高温下玩沙子,汗像雨一样滴答响都没有吭一口气,就算是大人来拉也不行,没玩尽兴就是不肯回到室内,江放来了后,还非拉着江放一起,后果就是那个暑假两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江放还好,祝契与黑的多,祝爷爷和江大叔都说他是黑煤球,晚上直接和夜色融为一体,某天祝爷爷起夜,刚起身就被黑暗中露着的大白牙吓了一跳,然后祝契与的屁股就开了一朵花,特别鲜艳,祝家的老房子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小时候的捣蛋鬼长大了,终于知道热了。
祝契与反驳:“谁娇气,这么热的天你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你试试。”
闻宴适时道歉:“是我错了,久等了,小少爷。”
祝契与:“看在你这么陈恳的认错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今天闻宴原本想来工地看学校建的怎么样了,检验的时候发现许多建筑材料都不合格,采购部和工地负责人在那里来回推卸责任,扯皮扯得闻宴头疼,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两人终于上了路,空调也开始制冷,车内的温度降了下去,祝契与额头上的汗这才下去,心情也渐渐愉悦起来。
安静的车厢内,祝契与问:“所以我们去哪,我还没吃午饭呢。”
闻宴开车闻言分心看了祝契与一眼,又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怎么没吃饭?”闻宴说罢不等祝契与回答,弯起一抹笑,说出来的话很难是真的夸赞,“也对,你的胃是铜墙铁壁,烧不烂、灼不透,更是饿不到,好得很呢。”
祝契与听闻宴讲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这是在拐着弯内涵自己呢。
做他们这一行的,灵感来了,经常沉迷在颜料的世界,很多时候都不免要忘记吃饭,在凳子上一坐就是数个小时,在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磋磨中,胃肯定受不了,祝契与已经被胃病纠缠了很久了。
前段时间的暴饮暴食,对他的胃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平常稍微不注意饮食,胃就要疼上大半天。
当时在医院的时候,胃疼被闻宴碰见过一次,被拉着去做了个检查,从此往后,闻宴就特别注意祝契与的饮食。
祝契与斜着眼看过去,“你讽刺我?”
闻宴:“没有啊,夸你呢。”
祝契与半眯着眼,扯出一个假笑,“那谢谢你了,夸我胃好。”
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回的互怼,时间过得很快。
车在一家甜品店面前停下。
祝契与看着橱窗里的蛋糕有些馋。
这家店在镇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周边几乎全是树,处于大自然和人类社会的交界处,这几天祝契与吃吃逛逛还没有探索到这里,此时带着几分好奇,眼睛里亮晶晶的。
许是这里树比较多的原因,祝契与下车并没有感觉到很热,凉凉的,时不时来一阵小风,还能享受一下微风拂面的爽快。
站在店外,蛋糕的甜香味顺着微风飘进了祝契与的鼻孔,把他整个人都给甜迷糊了。
闻宴带着他进店,祝契与问他:“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小店,这么偏僻都知道,不愧是我闻老板。”
祝契与朝闻宴竖了个大拇指,一根撅着的手指,直愣愣的戳到闻宴脸上,差点没伸到人家鼻孔里。
闻宴抬手把祝契与拍开。
进到店里,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沁人心脾。
“欢迎光临圆周甜品屋!”
祝契与抬头看去,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迎了过来,他的头发有点短,在眉毛上面一点的位置,看起来年纪不大,呆呆的,或者说是emm…可爱?
“原来是你啊,闻老板。”男孩眼神往闻宴身后瞟了几眼,可能是没找到自己想的那个人,眼神中染上了点失望。
“嗯,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一天两三个客人。”
祝契与看着两人说话时熟稔的语气,暗自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给你介绍一单生意。”闻宴抬头朝着祝契与扬了扬,示意。
那男生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周觉。”
男生笑起来会有两个梨涡,挂在唇边,很显喜气。
“祝契与。”
周觉带着祝契与去看蛋糕,舒芙蕾、蛋挞、黑森林小蛋糕……祝契与看见哪个都想要。
他抱着一堆东西,准备结账的时候,闻宴又过来了,第一步把东西抢了过来,第二步把舒芙蕾和蛋挞挑了出来,第三步把其余的小蛋糕放了回去。
“记我账上。”
周觉反应过来,“没问题。”
祝契与对自己的小蛋糕被丢下感到耿耿于怀,试图跟闻宴讲道理,“我有钱,我想吃什么,我自己买。”
闻宴不跟他多说,直接就跟周觉说:“走了,下次见。”
周觉笑笑:“下次见,若是能把他也带过来就更好了。”
祝契与听到周觉这样说,很自觉的就把那个’他‘当成是自己,于是他转过头跟周觉说:“我以后会经常来的,不用他带着我,我一个人。”
周觉愣了一下,笑的很开心说:“期待你来。”
祝契与,“嘻嘻,我也很期待。”
小蛋糕,小蛋糕,小蛋糕……
闻宴带着人走了,上车的时候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祝契与虽然好奇但是还是忍住没偷看。
人走后,周觉站在店门口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回复闻宴给他发的信息。
闻老板:以后祝契与来了,别让他买那么多,他死心眼,吃撑了也不知道。
周觉看着信息心里有些泛酸,闻老板都谈上恋爱了,他还没追上那人,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心里苦。”
他回:收到,肯定不让祝祝撑着!
车上,祝契与腿上垫了纸,在吃甜品,也不讲话。
就是眼神有些幽怨。
吃完了,祝契与拿了湿巾擦手:“没吃饱。”
祝契与今天吃的东西,可真是不少了。
闻宴凉凉的说了一个字:“猪。”
祝契与:“你才是猪。”
说完又不理人了,一个人戴上耳机,闭着眼睛睡觉去了。
闻宴开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调整了车内的温度,让祝契与能舒服点。
过了一会儿,祝契与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也不睁眼,似乎是在……生气?
闻宴欲言又止,终于在祝契与又一次翻身的时候开了口:“吃那么多,你的胃受不了,消化不好。”
祝契与还是不理人。
“祝契与,说话。”闻宴的语气凶了点。
祝契与:“干嘛?别叫我,困得很。”
闻宴拿他没招,索性也不说了。
车子开出了小巷,大马路宽敞得多,速度还是慢慢的,一路上祝契与几乎没有任何的颠簸感。
十分钟后,车子停了。
祝契与现在才睁开眼,兴致还是不高。
闻宴抿了抿嘴,还是决定哄哄人:“等再养养胃,好的差不多了,我不再管你。”
祝契与:“嗯。”
祝契与还是这样,指尖掐着,耷拉着脑袋,不咸不淡的回应。
闻宴见他这幅样子,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敲,“不让吃小蛋糕气成这样啊,至不至于。”
祝契与:“至于。”
祝契与是有些病态的,胃的饱胀带来的痛感会让他感到非常爽,头皮发麻的爽,他甚至是有些痴迷的喜欢着这种痛感,养成的这种习惯让他在得不到甜品满足的情况下就会心情低落,不想说话。
闻宴有些奇怪,在他看来这就是小孩没有得到蛋糕在和不让买蛋糕的家长闹脾气。
但是小孩不会在大人哄了,且许诺下一次的情况下,依旧板着脸。
他问:“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在意蛋糕吗,你明明不饿,不是吗?”
闻宴观察过祝契与的吃饭习惯,他总是吃的很快,食物进到嘴里,没嚼两下就直接咽下肚。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饥饿,但不可能次次都这样,这不正常。
以祝契与的身形,他根本不可能在吃了那么多东西后还仍然没有感到满足,他的胃口不可能那么大,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让闻宴感到不对劲。
闻宴以为祝契与不会回答,但意料之外的,祝契与说话了。
周觉:我也要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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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能告诉我吗,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