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案:米行杀人案

案发现场在米行的后仓库,仓库的门以老式铁链作为门栓上锁,前端缀一个锁头。此时锁已开了,铁链散落在地。钥匙有两把,一把在米行老板王大福腰间系着,一把在管仓库的帮佣小方手里保管。米行有两处仓库,一为前仓库,一为后仓库。前仓库存放客人先前已经预订出的米粮,后仓库用来储存囤积的物资,以备不时之需。米行通常在巳时至酉时开铺,在这期间,由于需要频繁地取货,所以前仓库的铁链一直是打开的,通常小方第一个到米行上工时就会开门;而后仓库白天则极少打开。晚上米行关铺以后,前仓库和后仓库都会上锁,只有偶尔夜间王大福来米行盘货时,后仓库才有可能被打开。小方手中保存的后仓库钥匙主要是为满足备用的需要。根据对小方的问询,死者遇害之时,他已经结束当日在米行的工作,并确认两处仓库皆上了锁,然后才关铺下工的。小方隔壁的两位邻居可以为他作证,他确实于戊时许返家,并无任何异常。仅从此处的证据,基本可以推断,死者是在夜间来米行进行后仓库的盘点时遇害。

继续往仓库里面走,就到了之前官差标记出的尸体被发现的位置。从标记形状来看,死者被袭击后立即倒地不起,现场未发现挣扎和打斗的痕迹,因此死者大概率是被偷袭的。此外,宋小洋和两名官差反复搜查现场,都没有找到与死者伤口契合的凶器,相信凶器已经被凶手带走或销毁了。官差也对米行包括小方在内的三名帮佣进行了问询,他们都表示自己极少来后仓库,对这里货物的摆放并不熟悉,所以很难辨认这其中是否有物件遗失。找出凶器也成为了本案的一项重点工作。

现场和初步问询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宋小洋手下的官差,年逾五十岁的老陈汇报道。宋小洋对此点了点头,谢谢陈师傅,你们也辛苦大半天了,先回衙门吃中饭,我留在现场再想想。于是,两名官差先行离开。现场只剩下宋小洋、被宋小洋带来的何故和她的猫。玉致踮着脚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块地方立住不动了。不忍打断宋小洋沉思的何故,也点着猫步来到了玉致所在的位置,接着就“哎呀”轻呼了一声。怎么了,叫什么。宋小洋有点不耐烦,她对此案完全没有头绪,正是烦闷的时候。

宋捕快你过来看,这袋子米的位置分明移动过。何故指着仓库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对宋小洋说。这后仓库的米粮都是囤积之物,常年不曾移动,所以放置货物周围的地面上会累积下一层灰尘,与本来放置货物的位置形成一定的色差。如果货物不曾发生移动,这灰尘留下的痕迹应是严丝合缝地围在货物周围的。可是,这袋米却斜压在痕迹上。宋小洋立即明白了何故的意思,一把拍在何故的肩膀上,真没白带你来!下一步就找米行要王大福上一次盘货的记录。何故转了转肩膀,看向蜷在一旁舔毛的玉致,吐了吐舌头。

一有了新发现,宋小洋立马精神起来,她拉上何故就要去找米行管账的帮佣。刚走到仓库外面,玉致却坐在一处不肯走了。何故定睛一看,径直捡起了玉致面前的铁链。宋捕快,现场或尸体上可找到了锁头。何故提了提手中锈了的铁链。

宋小洋愣了一下,一拍脑门,现场确实没有。若案发时,是死者王大福开的门,锁头应在他身上,我们这就回衙门核实。何故,你真是个福星,走,一起回衙门吃饭。宋小洋就这样带着何故回了衙门。

宋小洋吃午饭的功夫,令官差老陈去核实了米行后仓库的盘货记录,以及尸体上是否有门锁的锁头。等她和何故吃了个半饱,老陈也带来了消息。米行后仓库的货物并无遗失,而门锁的锁头也不在死者王大福的身上。

以目前的情况,我大胆猜测,米行杀人案一开始其实是米行盗窃案。犯人起初来到米行的后仓库,撬开门锁,欲意偷盗米粮。却不料刚好赶上死者王大福前来米行盘点。王大福来到仓库,发现门锁已开,便进入仓库查看,岂料犯人就躲在门后。为求自保,犯人借着夜色打伤了王大福。好巧不巧,这一下就把王大福给砸死了。犯人惊慌之下不敢再取米粮,只得将已取的米放回原位,然后匆忙逃离。所以,犯人应满足下列三个条件:一熟悉米行的基本情况;二不清楚王大福的盘点习惯;三熟悉开门撬锁的技巧。如此一来,米行三个帮佣的嫌疑可以排除了,他们若是想偷东西,想必要设法错开王大福的盘点时间,或者设计调开王大福,使其不能进行仓库盘点。因此衙门盘查的重点可以放在城里的锁匠身上。何故的话音一落,宋小洋便捧场鼓掌。可老陈却泼了一盆冷水,这位小姑娘,这没有一点证据,纯粹就是推测,用什么理由盘查,说不过去呢。

何故没有泄气,找米行的人画出锁头的样式,和死者的伤口进行比对,若是一致,就说明我的猜测有道理。

我看可以,这锁头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老陈,下午我们就再去米行,把这锁头的样式画出来。宋小洋不仅是一名仵作,而且还是一名画师。画锁头的事情非她莫属了。既然作为捕快的宋小洋发了话,老陈也不得不点头。

半个时辰后,三人又进了米行。正在看铺子的是小方,说明来意后,小方当即表示,还用画什么,这前后仓库的锁头是一样的,现在带他们去看前仓库就完事了。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宋小洋很快确认锁头的形状与死者后脑的伤口一致。小方补充道,说起这个锁头,这就是我隔壁邻居葛老头给我们米行做的。他是个老锁匠了,干了一辈子了。小方这样一说,老陈也记了起来,昨日他负责问询小方时,正是这个葛老头为小方做了不在场证明。何故和宋小洋一对眼神,她们都觉得这个葛老头有可疑,他熟悉米行两个仓库的情况,又知道小方返家的时间,有较为充分的作案条件。

宋小洋问小方,关于葛老头的情况,你还知道什么。比如家中的条件这些。

小方连忙应答,唉,说起来葛老头,是个苦命人。他早年丧妻,原本有一双女儿,前几年发水淹死了一个;后来大女儿好不容易嫁了如意郎君,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这夫妻二人在隔壁本溪县进货的时候遇到路匪被劫杀了,留下了葛老头和他们的幼子葡萄果。想起来,葛老头和葡萄果相依为命也有三五载了,日子过得一直紧紧巴巴。你们也知道,现在啥生意都不好做,更别提葛老头的行当,一年到头能有多少活儿做。

宋小洋点头,她打小在丽城长大,亲眼看着这座城悄没声息地就没了生气,城里大部分人的日子是越过越难了。她气运好,属于城里的小部分人,因伯父的缘故,平日里吃香喝辣,没饿过一顿。所以每当她听到城里有人如葛老头这般的境况时,心里总会生出一点不安和焦虑。

最近葛老头遇没遇到什么事,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何故又添了一句。

这个,还真不知道。他这个点估计就在家附近接活儿,你们过去说不定能碰上。哦,对了,想起一个事。前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前吧,葛老头原本想寻摸个徒弟,把自己学的这点本事传下去,可惜这事好像也没了下文。小方摇了摇头。

既然有了线索,宋小洋三人当即前往葛老头家中,令三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扑了个空。葛老头家的房门紧闭,窗户也合得严严实实,显然是空无一人。隔壁小方的媳妇儿正在喂鸡,老陈因曾来问话,与她相识,便向她询问葛老头和其孙子的去向。

葛老头未在房里吗?四周寻一寻,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在附近揽活儿,不会走太远。至于葡萄果,可能在二号门他王姨家。小王家的玉妹和葡萄果差不多大,常在一起玩。小方媳妇儿照实回答。

近来葛老头家里可有什么异常,任何事情都算上。老陈继续问。

异常?没有吧,葛老头是老实人,平时除了修锁、照顾孙儿,没什么其他乌七八糟的事情。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要非说有的话,前两天是葡萄果生日,这对葛老头是大事。其他的,也实在想不出来了。小方媳妇儿提到一个重要的线索,葡萄果的生日。还没等宋小洋细想,东边二号门附近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既然葛老头不在,我们先去见葡萄果吧。何故提议道,宋小洋和老陈点了点头,三人找到了葡萄果。葡萄果方才刚和王姨以及王姨的女儿玉妹到溪边摸小鱼儿归来,老陈和王姨说明来意后,继续向王姨进行常规问询。

你叫葡萄果?何故矮下身子,笑嘻嘻地问。葡萄果点了点头。你外公去哪儿了?葡萄果摇了摇头。你今年多大了?刚过的生日?

五岁,葡萄果伸出一个手掌,昨天过的生日,外公给我买了好大一块米糕,蜜枣米糕。好好吃。

何故霍然起身,走到宋小洋身边耳语,我有头绪了,但需要确认。能不能请老陈去核实一下葛老头买米糕的情况,咱们和葡萄果到葛老头家里走一趟。

你有头绪?宋小洋又惊又喜,她现在还没有思路。行,这个简单,我解决。老陈这边的问询基本已经结束了,之后便按照宋小洋的安排去核实米糕的线索。他临走时,告诉宋小洋,据他同王姨了解到的情况,葛老头家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大好。特别是四年前葡萄果的父母去世以后,他们家里经常揭不开锅,街坊邻居偶尔也会接济一下,但任谁家里也没有吃不完的米缸啊。久了,葛老头抹不开面子来求别人,邻居也不会抢着当冤大头,大家就心照不宣了。王姨因着玉妹的缘由,常常帮忙照顾葡萄果,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宋小洋眉头紧锁,跟着何故和葡萄果前往葛老头的家中。实际上,葛老头家并未上锁,只是用门栓挂了一下。经葡萄果这个小主人的引领,他们很快进了屋内。这屋里的情形和王姨所言相符,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穷二白。本该盛放蔬菜瓜果的竹篮里几乎空无一物,只有零星几个从地里摘来的酸果,青色的,还没有拳头大。屋中一角落着一个米缸,宋小洋上前掀开一看,里面竟连一小碗米都盛不出来了。窗前的灶台黑漆漆的,下方灶膛只有两三根木柴,想来这两日都未起火。深秋之际,杂草铺盖的床上仅有一床被子,棉只有薄薄一层,像蚕蜕下来的皮。床尾有一置物架,上面堆放着葛老头作为锁匠平时需要用到的家伙事儿。何故和宋小洋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一个锁头,这锁头形状和前仓库相同,孤零零地落在一旁,十分显眼,很可能就是案发现场遗失的那一个。而这置物架最上面一层空出一大块面积,似乎暗示着这里曾经放过一个大物件。宋小洋搂住葡萄果,轻声问,外公去哪里了?

葡萄果在宋小洋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早上外公把我送到王姨家,说他上工去了。宋小洋正在沉思,门外传来疾呼声,是衙门另一名官差李叔。宋小洋只得走上前问,出什么事了。

玉带湖发现一具尸体,死者已被打捞上来,经确认,是这家的户主葛大苗。李叔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宋小洋眼皮一跳,立即回头看向还在屋里发呆的葡萄果。幸而葡萄果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坐在桌边的木头椅子上神情惘然。

尸体初步验过了吗,送到哪儿了。

葛老头也没有其他亲人,暂时送义庄去了。

行,我们回义庄确认死者的死因,你在这儿看孩子。老陈去做调查了,如果他回来这里,直接通知他到义庄找我们。这两桩命案都要水落石出了。宋小洋交待李叔,又回头多看了葡萄果一眼,才带着何故大步离开。

这葛老头大概率是畏罪自杀了。宋小洋走远了才长叹了一声,没想到我主办的第一个案子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二人走抄小路回义庄,搬尸人已将葛老头的尸体运送至此。葛老头身形瘦削、干枯,瘪瘪的像一只扁担。脸部却因溺水而浮肿,被湖水泡得像一团刚醒好的面。经宋小洋简单查验,排除他杀嫌疑,基本确定为自杀。米行的案子可以结案了,葛老头在米行行窃期间,失手将米行老板,也就是死者王大福打死。凶器为后仓库铁链上的锁头。后因失手杀人而畏罪自杀。宋小洋盖上裹尸布,看向何故。

宋捕快明察秋毫,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桩杀人案算是告破了。何故脸上却毫无喜色。

说说你的判断。宋小洋还记得何故是先自己一步看出此案端倪的,所以要试一试她。

我想,葛老头不惜铤而走险,大概只是为了葡萄果能吃上那一口蜜枣米糕吧。看他们家中的情况,已经很多天没吃过好东西了。米糕该是葡萄果最喜欢的甜食,葛老头想让他在生日当天吃上这一口,于是夜探米行,想从囤积米粮的仓库中取上一点食材,亲手做给他吃。不过葛老头不知道王大福盘点仓库的习惯,所以与王大福撞了个正着,情急之下错手用开锁时拆下来的锁头将王大福打死了。王大福死后,葛老头万分后悔,他将米粮还了回去,又打定主意要以死谢罪。可是葡萄果的生日还得照过,葛老头为此极有可能典当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事儿,用换来的钱给葡萄果买了米糕。此事一了,葛老头将葡萄果托付给邻居王姨,投湖自尽了。可惜如今这世道,谁又希望家里会多出来一张嘴来呢。葡萄果要去哪里还是未知数。何故同宋小洋齐齐叹了一口气。

这时老陈也做完走访,赶来与宋小洋二人汇合,他掌握的情况刚好与何故的推断相符,并补足了案情缺失的一部分细节。大约一个月前,葛老头的眼睛出了问题,这使他萌生了收徒弟的念头,一来想有人传承他的手艺,二来也是希望有人能分担他生计上的压力。然而,事已愿违。城里干这个活计的师傅已经饱和了,城中对锁这类物事的需求也在降低,寻常人家用不着这个东西,大户人家早已花大价钱置办过了。因此没有年轻人上愿意再学这门手艺,葛老头陷入了困境。恰逢葡萄果生日,年幼的小童已经很多天没吃过甜食了,他央求外公想吃一次蜜枣米糕。葛老头一时间鬼迷心窍,做下了一桩错案。大错铸成后,葛老头最先想到的还是外孙心心念念的米糕。他用自己宝贝的工具箱向自己的同行讨了一点钱,一部分用来买米糕,另一部分交给了王姨,请她看顾葡萄果。老陈摇头道,为了一块米糕,丢了两条人命,不值当啊。

何故,我们要带回葛老头的尸体,回衙门销户、办理结案手续。你就在义庄等我,我晚上打饭过来,咱们一起吃一口,聊聊。宋小洋随后在义庄做了登记流程。

义庄有一本簿子,专门记录转出的尸体情况。转入的尸体由于身份不明,多不做登记,只在裹尸布的一角由搬尸人标记收尸时间。尸身会在衙门确认身份以后,由衙门统一处理。现在义庄里放着的尸体基本都是流落街头饿死的,没有亲属,甚至可能也没有登录户籍,这类尸体超过三天也会被衙门统一带走焚烧。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就是老陈。老陈顺便查看了停留在义庄的尸体,决定将除葛老头外其他两具尸体也一并带走。这一抬尸体又调派人手,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宋小洋和老陈离开义庄时,天已经黑了。何故蹲着身子在义庄的犄角旮旯转了一圈,玉致自打下午出了米行就跑没了影,何故以为这猫是独自跑回义庄了,现在看来是不知去哪儿逍遥了。不过对此何故有着盲目的自信,她笃定自己的玉致还得回来。

跑了一天何故也累了,刚好尸体搬走后腾出来三个空位,她随意躺在其中一张床板上睡了一觉,还是玉致跳上来把她挠醒了。哟,知道回来了,跑哪儿去玩了?何故一边揉眼睛,一边顺着玉致的毛。这虽然是只流浪的猫儿,但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和从供桌上爬下来的似的。

何故,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饭。门口传来宋小洋的声音,只见她手里提了只四层的食盒,隐约传来丝丝香气,冲淡了义庄的死人味儿。

宋捕快来了!不过可是委屈宋捕快,这不是个吃饭的好地方。咱们还是搬个桌子,坐到外面去吧。何故说着搬来一张干净桌子放到了义庄外面。

行。我八岁就拜了衙门的仵作当师父,对尸体从来不避讳。饿了的时候,常常躲在尸体边上吃包子呢。宋小洋将食盒落在桌面上,从中取出她带来的菜肴。这都是好菜,整整四菜一汤,红烧排骨、五花肉、蒜蓉西兰花、清炒胡萝卜丝,冬瓜丸子汤,还加上一整只猪蹄子和两个大白馒头,这在寻常人家根本是不敢想的,就算何故原来住在府上,除开过节的日子,几乎也没吃过这么好的。

宋捕快太客气了。何故嘴上这么说,手上可一点不客气,已经一手抓起馒头,一手抄起筷子,开动了。

这次能这么快结案,我得谢谢你。宋小洋说话间,撕碎了馒头渣扔给跟在何故脚边的玉致。而玉致似乎还不给面子,不吃这馒头碎。

宋捕快吃你的,她自个儿可会照顾自己。我把她捡回来之前,她一直在街上游走,把自己养得皮靓毛顺的,一看就是个机灵鬼儿。何故招呼宋小洋,真和在自己家里一样。

宋小洋性子直、胆子大、爱冒险,从小立志当捕快,所以早年才苦苦央求家人同意她学了仵作。也由于这个缘故,她与其他同龄女孩几乎没有共同的话题,更没有贴心的密友了。这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何故,就好像认识了一个知己好友,心里愿意凑在一块。宋小洋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了心里话。何故,其实我觉得葛老头罪不致死,可惜即便他没有畏罪自杀,到了衙门也难逃一死。况且他若是被我们抓回来,不仅他晚节不保,葡萄果这一辈子可能也就毁了。如今结案,王大福在本城并无直系亲属,知情案情缘由的人不多,此事渐渐也会被人淡忘。对于葛老头和葡萄果来说是一件好事。如果说葛老头姑且算得上死得其所,可是王大福死得也是冤枉得很啊。我原本查案子是为了捉拿穷凶极恶之人,没想到只查到了几个可怜人。

喏,只能说现在的可怜人太多了。何故嚼着猪蹄子含糊不清地说。所以能认识宋捕快,我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何故和宋小洋东拉西扯地吃完了这顿晚饭,已经夜深,宋小洋得回去了。宋小洋刚抬起屁股,却见李叔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李叔,有什么事吗?宋小洋见李叔面色通红,两眼充血,显然是疾驰而来。

李叔喘了几口粗气,缓了两秒说,出大事了。陈富商的小儿子死了,这一到官府报案,我赶紧就找你来了。尸体没有移动,案发现场保留完整。宋大人催促咱们去现场,务必两日内结案。

两日?不是,什么情况啊?走吧,先去现场看看再说。宋小洋就这样被李叔风风火火地拉走了。何故一看没自己什么事,今夜尸体定然也不会入义庄了,于是抱着玉致寻地方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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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致
连载中徐老板家的小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