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猛地抬头,手伸过来下意识想去拉余越。
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夹杂着哭腔:“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发抖,“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越哥....”
“你没错。”余越打断他,抽回手,“是我。”
“我现在状态不对,不适合再继续这种关系。”
他看着宋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公平!”
宋熙的声音拔高了,他抓住余越的手,“越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给我资源,不是因为你对我好。”
“就是喜欢你。”他看着余越,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余越手背上。
“求你别赶我走……”
那往日里泛着潮红的脸此刻哭得很狼狈。睫毛糊成一缕一缕,鼻尖红了,嘴唇在抖。
“宋熙。”余越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你听我说。”
宋熙拼命摇头,眼泪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根本止不住。
“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认真对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着被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看着宋熙,却不像之前,“你明白吗?”
宋熙还是只会摇头,他哭得说不出话,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肯松手。
“我不明白……”他的声音破碎,“我只知道没有你,我怎么办……”
余越没有回答,看着茶几那几页没压平的资料。
“你会好好的。”他说。
“你的戏拍得很好。导演认可你,观众也会喜欢你。”
他看着宋熙,“你会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
“而不是围着我转。”
“可我愿意围着你转!”这句话宋熙几乎是喊出来的,语速很快,像怕慢一秒就没有机会说完。
“越哥,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盯着余越,“是那个赵砚明对不对?”
“我听说他最近一直跟你在一起——”
“和他没关系。”
余越下意识打断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宋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凉,像秋天的第一片落叶。
“越哥,”他说,“你变了。”
余越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
“以前你不会说这些‘为你好’的话。”
宋熙看着他,“你会直接给我钱,让我走。现在你会在乎我的感受了”
“是因为他吗?”
“他教会你在乎别人了?”
余越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熙擦掉眼泪站了起来,“越哥,金融圈子根本就没什么好人,我真的很怕,我怕你....”。
后一句话他没说,他害怕自己说出口就成真了,改口说了别的。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还等着你。”
说完这些之后,他自顾自地提起了带来的包,走向玄关,拉开门,过程中没有再回头。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像是怕打扰了余越。
余越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窗外最后一缕天光也沉下去了。
他想起宋熙第一次来这间公寓,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站在玄关,拘谨地笑,说“越哥好”。
他那时候想:这个Omega挺乖,可以留着。
他留了他大半年,这过程中他从未思考过对方想不想留。在他那时候的认知里,为了**买单,何谈感情像是侮辱。
直到天色彻底沉了下去,手机传来一阵嗡鸣,是赵砚明发来的消息,“明天来工作室吗?有个新项目。”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后,回复了个‘好’。
第二天,余越在七点四十推开工室的门。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压顺了,袖扣系好。
但他眼底有两圈很淡的青灰色,赵砚明一眼就看见了。他站在咖啡机前,手下的动作没停。
“没睡好?”
“……嗯。”
余越接过那杯不加糖、双份浓缩。握在手里,没喝。
“宋熙回来了。”他说。
赵砚明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跟他结束了。”
赵砚明看着他,眼底泛起一阵暗喜,“为什么?”
“不合适了。”
“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玩那种关系。”
赵砚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余越
“那你现在,”赵砚明开口,“想要什么?”
余越抬起头,试图读懂赵砚明这个人的真正目的。但老狐狸藏得实在太好了,余越暂时还看不明白。
“赵砚明。”开口说句话的时候余越嗓子里是抑制不住的沙哑,“你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赵砚明挑眉看着他,“哪句?”
“喜欢我那句。”
工作室还没到上班时间。走廊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嗡鸣。
赵砚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走到余越面前,收起了先前玩味的眼神。
“是认真的。”他说。
余越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和我谈恋爱?上床?还是.....”
他没有说完。
赵砚明突然微微屈膝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余越。
这个姿势余越第一次见,赵砚明从来都是站着的,居高临下的,像一座不会倾斜的塔。
此刻他蹲在他面前,像一个普通人。
“我想要你快乐。”
“想要你自信。”
“想要你不再恨自己。”
余越的眼睛开始发热,说话声都伴随着些许哽咽,“这太难了。”
“我知道。”
赵砚明握住他的手,那手掌温暖干燥。
“但我想试试。”眼神里是毫不克制的深情,“余越,给我个机会。”
“我们……”
“慢慢来,好不好?”
余越没有说话,看着赵砚明握着他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指腹的温度正透过皮肤,一点一点渗进他血管里。
“赵砚明。”他轻声说,“你好像真的在乎我。”
赵砚明的心狠狠抽痛。
他想说:不止在乎。
他想说其实甚至都不是一个喜欢就能简单概括的,是爱。是历经千帆之后反而产生的纯粹爱意,是只对余越这个人的爱,和家庭无关,性别无关。
他现在说不出口,只是握着余越的手紧了紧。
“我在乎真正的你。”
“余越。”
余越的眼泪掉下来,微微往前倾了些,额头抵在赵砚明肩上。布料是凉的,但他感觉到那层布料下面,是温暖的,是活着的,是此刻和他一样心跳很快的。
“别骗我。”
他哽咽着说,声音闷在赵砚明肩头。
“如果最后你也要走现在就走,我承受不了再来一次了。”
赵砚明没有说话,伸出手臂,把余越整个人圈进怀里,收得很紧。
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骨血里,要把那些还没说出口的爱,从皮肤底下、从呼吸之间、从每一次心跳的频率里——渡给他。
“我不走。”他声音沙哑,“我发誓。”
窗外阳光正好。初秋的光,不烫,但很亮。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把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氛围好得不像话,余越最终选择把自己交出去。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赵砚明的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曜明科技的‘催化剂’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三,第一波利好消息会放出去。确保他在那之前重仓。”
赵砚明没有看手机。
他一只手抱着余越,另一只手在背后握紧那个冰冷的金属方块。
越啊…小蜜桃之前怎么会出差出三个月啊,之前最长的时候也就一个星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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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