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这一天啥也没干成又快到了晌午,没办法,两个人就没急着赶路,去附近的饭馆大吃一顿。

当然了,宋执砚是个穷鬼,客房钱皆是洛小少爷出的,哪里还有钱让他大吃大喝,他身上仅剩的钱全花在那只不知恩图报的傻鸟身上了。

也不知随了谁,自从玲凤鸟会变成人形,就哭着嚷着要吃山珍海味,这就算了,它还吃一口就丢——简直是暴殄天物!

饶想这尊大神鸟长到可以载人的年纪,恐怕得等上百年,这会儿反倒是宋执砚成坐骑了——只见吃饱撑肚的玲凤鸟坐在宋执砚的肩膀上,还煞有介事催促他:“灾!走快点,没吃饭么!”

宋执砚:“……”

椿荒镇相离丰城说远也不远,但真说不远时——

俩人沿路走一段后,人生地不熟之下,轮到温润公子洛淮时上阵了——他到丰城外一户人家问路,回来时候却变得一脸严肃,道:“估计一天后才能到。”

本就被玲凤鸟闹腾得头昏脑胀的宋执砚,一听见这话,先是全身似诈尸般烦躁地抽了几下,当即来了一个大跳,杵起手指向蓝天,恍然道:“我们不能用御剑术么!”

这句话原本没错,但——洛淮时双手抱臂,面带习惯性的假笑道:“不如,宋兄先自己来试试?”

“来就来,”宋执砚觉得自己虽然没洛淮时那般炉火纯青,但多少也是浅尝辄止过的,总不能一点皮毛都不敢尝试,他抡起手臂动了动筋骨,“瞧我一行八百里!”

本不想刺激他的玲凤鸟,张着大嘴巴,趾高气扬道:“叽咕,我都没飞过八百里,你一个初入宗门没多久的旁门左道还能飞那么远才怪!”

此言一出,宋执砚更是信心十足,扬起眉拍拍胸脯:“你们看着罢。”

自从拜入常仲门下,宋执砚不是在玩就是在撮合宋雨念和其他舔狗,但他好歹也看书,里面的咒术也记得一些,就是一次没亲身实践过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说完宋执砚便抽出剑,目光如冰,嘴里默念在泉清宗早背得滚瓜烂熟的咒术,紧随其后那把剑身蹿出淡淡的红气,宋执砚一喜,急不可耐地跳上去。

刚站上去他就颇觉身躯充斥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气感,忽而并指向前一挥,脚下的灵剑就“嗡”地一声动了,飞快带着他的主人冲到前方的大树下。

这么看,菜鸟宋执砚不再是尔尔之辈,也是略窥门径之徒。

“你们看!我第一次试就成功了,”他两眼晶光止不住的喜悦,没还没笑出声,就在此时脚下的剑忽然开始剧烈摇动,宋执砚顿时头重脚轻,“怎,怎么回事?!”

下一刻,剑蓦地冲了出去,宋执砚轻呼一声飞向天际。

宋执砚大惊失色道:“啊啊啊——救命啊!”

转眼之间,俨然来到了九丈高的半空,底下是一大片的林海,若摔下去指定砸成稀巴烂。

巨大冲击力让宋执砚根本站不住,诡异的阴风一吹,连带人滚下剑身——怎料他贪生怕死的神经发动了,力劲爆了,一整个身体直接翻倒过来死死抱住灵剑挂在上边。

“救命啊——!!!”

这话响彻天霄,惊动了深处林子的野鸟。

此时宋执砚肠子都悔青了,只有一个念头——回宗门!

而还在地面被人抛弃的洛淮时,脸色十分地臭,立时对玲凤鸟道:“你飞得快,追在他后面。”

说完就匆忙抢了栓在路旁的马匹,丢了一袋钱给年轻人,干脆利落地追上去,所到之处烟尘群飞,绝尘而去。

洛淮时仰头看向那边奋力前行边咒骂的玲凤鸟,又十万火急地掠向远处的宋执砚——忽地双腿一夹马肚,纵辔加鞭,那马四蹄生风,飞也似地追去。

一时间,被困在半空中的宋执砚也没再鬼哭狼嚎了,他欲想仅凭臂力翻到剑背上,多次尝试不是无用,但——那剑似中了兴奋咒一样荡得更快了。

玲凤鸟骂骂咧咧地追在屁股后面:“灾!宋执砚你个倒霉货!快念咒让它停下来啊!”

宋执砚反吼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以为我不想么,它压根不听我使唤!”

这玲凤鸟一时没听出他阴阳的意思,反倒认真地解释道:“叽咕?我没站着,我飞着。”

宋执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老子命都快没了!

就在此时,一团飘忽的白光猛地从地面向九丈高的宋执砚冲了上来,玲凤鸟注意到了诡异,啼叫出声蓦地晕了过去。

“那……那是什么?”

不到一身距离之时,宋执砚眼睛就瞪得老大,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可那光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以闪电般速度击落了天上的“大鸟”。

不知过了多久,等宋执砚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乌漆麻黑的深夜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像是躺在不软的草垫上,全身上下除了头胀倒是没什么酸痛之处。

“你醒了?”

此话一出,宋执砚倏地转过头,只见披星戴月的洛淮时坐在身旁,他手伸到宋执砚背后让他坐起来。

吓晕过去的玲凤鸟趴在篝火旁,忽然洛淮时贴心地递过来水囊,脑袋还不清晰的宋执砚顺手也接过了。

洛淮时自然整理着衣袖,道:“附近没有村庄,只能在此地将就一晚。”

其实宋执砚不是洁癖人,睡哪不是睡,况且现在他头还有点神志不清,懒得动也就回答道:“一晚就一晚吧……嘶,头怎么那么疼。”

他只记得被一簇荧光击中,随后就不省人事了,宋执砚嘴里发干,当即他就拔开塞,就在他准备喝一口水润喉时,余光扫向对面,他陡然怔住了——二人面前竟突兀地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个头蹿得不高,面容秀气,而在脸颊边有道疤痕,见宋执砚看过来,愣了一下当即挥挥手,赔笑道:“你好你好。”

倏忽,旁边的女子见状也不甘示弱地作揖,道:“清门,凤星。”

声称凤星的少女有一张小脸,眉宇不柔和,有十足的英气,她说完斜睨了一下男子,像不经意地道:“哎呀,何道友怎么不说话啊?”

两人相视肉眼可见的电光火石,还是身旁的洛淮时轻咳一声,让二人回过神,紧接着火气也降下来,何温絮神色肃然看向宋执砚,拘谨地道:“那个……我是尸心宗弟子何温絮,也是不小心把你当鸟打下来的罪魁祸首。”

何温絮言闭就垂头等待宋执砚劈头盖脸的指摘。

听了一会的宋执砚,冷风吹过来他激灵一下,原本混沌的脑袋可算消散了,也硬邦邦难堪地道:“啊,那个没事没事,打下来倒帮我忙了。”

“他被困在天上,宋执砚还得谢谢你呢!”

此时玲凤鸟俨然清醒了过来,睁眼的第一句就来拆宋执砚的台,它的语气甚轻快得很!

闻言,何温絮眉眼微扬:“真的吗?”

玲凤鸟:“当然是……”

“然”字还没说完,宋执砚猝然抓住玲凤鸟,脸色变化万千,最后选择委屈求全,压低声音:“别说了,算我求你了,不行么鸟大哥。”

“鸡腿。”

“没问题。”

随后一人一鸟就端端正正地坐好。

沉默良久的洛淮时轻笑道:“两位一个是清门弟子,一个是尸心宗弟子为何会在此处打起来?”

这话可算问到点上了,何温絮吃了一亏,必然要报回来,无视凤星的剜眼,马不停蹄地准备向洛淮时解释一番。

按理说尸心宗与清门没有任何恩怨,甚至宗门都相隔十万八千里,怎会起冲突——何温絮添油加醋地道:“我今早下山准备给师尊他老人家买点松子糖解解馋,谁成想在路上忽地蹦出来一只九个脑袋的蛇精,我……”

宋执砚忽然打断道:“能直接说重点吗?”

下一刻,凤星双手抱臂鄙夷地上下扫射何温絮,啧啧两三声当,即抢过话语权道:“那头九头蛇是我从香山一直追到丰城附近,眼看就要抓到,岂料——”

气愤地叉腰指着何温絮,震慑陈词道:“被这臭小子抢先一步,见他对九头蛇动手,我也冲过去一块动手了,没想到何温絮这个缺心眼的东西竟然想独吞妖丹,你们说说到底是谁的错!”

一时间,宋执砚也说不上来。

只听见何温絮急忙补救道:“哎哟,我说凤大小姐,上边写你‘凤星’两字大名了么?诶没有,所以哪叫抢,再且明显我出得力更多,妖丹归我这不是理所当然么。”

他的话简直让凤星大跌眼界了:“你你你你……”

“你”半天凤星也没“你”出来什么,这时身处事外地旁观者洛淮时平静开口问道:“何道友说得在理。”

见洛淮时站在自己这边,别提何温絮有多高兴了,当即神气地朝气急败坏的手下败将凤星扬下巴,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何温絮:“看见没。”

凤星:“你!”

遽然,洛淮时的话音一转:“但——何道友也错了。”

何温絮嘴角瞬间拉了下来:“啊?”

宋执砚也不甘示弱插进来,道:“九头蛇虽没写她名字,但也没写你名字,若你硬要说,你杀了九头蛇剖走妖丹,于情于理,那——现在要是我打败你抢走妖丹,是不是也就是我的了?”

他边说着边站起来伸腰动骨:“正好,我还能报你打我之仇。”

宋执砚的变脸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不是说没事?”何温絮眼看宋执砚不像说假话,身子缩了缩,心下一横,“行!那我分她一半行罢!反正……反正那只九头蛇也才中阶又不是高阶妖兽。”

在洛淮时看来宋执砚不像是想多管闲事的人,没想到与他所想几乎一模一样,随即轻轻挑眉一笑道:“自然,凤姑娘应该也会愿意罢。”

同何温絮打了九九八十一回都没胜的凤星,当然是立马就点头同意。

四个人就围着篝火愉快闲谈起来,经过这事凤星不由自主地观察着洛淮时,又看向他身旁揉着脑袋的宋执砚,垂下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凤星犹豫不决,突然试探地问道:“你们两个是泉清宗弟子吗?”

突破极限了呀,没现写现更那么久过

后面几章要写的是我最喜欢的几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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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作天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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