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开学,我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到学校。初中比小学更远,我想我可能会经常饿肚子。
还挺意外,我进了次重点班,应该是混进去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男性,头顶只有少数毛发支撑着,肚子微微鼓起,性格不了解。叫光又发,教数学的。
一如我预测的一样,没有同学找我聊天,可能是大家还不熟。
初中放学就更晚了,我托着脸望向窗外,紫红的晚霞笼罩着大地,照进教室,又渲染了白校服的我,可我还没有放学。
班主任说,要七点。
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人接我。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所以没什么作业,我便开始打量起同学。
我的前桌是一个卷发的女孩,很瘦,我看她一直在看小说,至少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有人去找她。
我收回了视线,趴下去睡觉。
直至放学我才清醒,我再看了眼天,已经黑了,但西边还透着光。
跟着人流,我出了校门。
虽然上了初中,但还是有家长会接送孩子上学。好吧,我是有点羡慕了。我以为时隔六年,我早已习惯了,看来没有。
妈,你什么时候能接我一次?
算了,你肯定没时间。
回家的时间需近一个小时,我好饿,但我没带钱。
肚子好痛,感觉肠子在被腐蚀,我有点想呕,早知道就带点东西吃了。
我靠着窗玻璃,看着窗外的夜景疾速掠去,静静听着他们聊天,听他们的喜怒哀惧。
车窗上倒映着我自己空洞的面容,我突然觉得很累,希望有个人倾诉。
我突然就不想上学了,但我妈会打死我的。
不行啊,李和满,才上学第一天,我总能适应的。
日子也零零散散地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朋友。倒是其他人都有了伴。
不过还是见识少了,我看见中午有男同学在起哄,说是捡到了什么脏东西。
正巧就在我前面,于是我侧头看了过去———是一片卫生巾。
旁边的男生还在起哄着,说什么“勾引”、“面包”等词汇。
我走过去,伸手抢过他手上的卫生巾,放到了前桌的书包里———应该是她不小心弄掉的。
那些人看着我,骂了几句。
“恶心。”我盯着他们,“需要我告知老师和家长么?”
那个叫“黄戾”的男生又骂了句脏,朝我走来。
“你特么再说一句!你好意思被女性生出来,却不好意思尊重她们?你这个贱畜。”我没后退,而是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有人来劝架了,我也不想耗着,如果真的打起来,我还真不一定能完好无损。
我没继续吵,离开了。
到中午午睡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于是我抬起头,与前桌对视上了。
我猜她有事找我,便开口:“怎么了?”
她看向别处,对我说:“中午那件事,谢谢你。”
“没事。如果他再找你,你就告老师。我可以作证。”
“好。”
见她没说话了,我就又趴下去。
其实她挺文静的,好像叫“悬书”?蛮好听,这名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