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腮的手拿下了，邵远年将手完全舒展开来，掌心面对着自己：“这个是‘帮帮我’的意思，像是拍打两下的动作。掌心的这个位置代表的就是需要帮助的人，反过来就是‘帮帮你’的意思。”
看着他的动作，姜青杳学着伸出双手比划了人生第一个手语——「帮帮我」。
“所以以后我看到这样的手语，我就可以比‘帮帮你’然后去帮忙了？”她又比划了另一个手语。
见她这样快速学会了另一个手语，邵远年点点头笑笑：“嗯，就是这样的。”
叫号很快就叫到了她们的号，邵远年起身去拿她们的餐盘，带着炸鸡薯条的香气回到餐桌旁。番茄酱多拿了几包，他坐在座位上挤在薯条盒子旁挤成一团，然后把一次性手套递给她戴手套。
“马上放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邵远年舀了一勺麦旋风，问道。
将麦旋风上面的奥利奥颗粒都刮在木勺上面舀了一口，姜青杳舔了舔嘴唇，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感觉放假也是要在家补课，我的数学还是差点及格，马上就高三了。”
“说起来，马上就是秋季运动会了，好像你们可以来学校参观。”她想起来前不久班会课说的事情，虽然她转校来得不是时候，什么项目也没有报，但是那几天也是学校的开放参观日。
“你想我来吗？”邵远年问完，舌尖的冰淇淋化了化，甜味慢慢渗进喉咙。
“你来的话，我请你吃食堂。”姜青杳搅了搅麦旋风，将奥利奥颗粒搅得更乱。
对面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接着是带着笑意的一声“好”，听到这样的答复，她在桌子底下的脚忍不住左右摆了摆，然后腿擦碰到了在外侧的邵远年的腿，感觉热乎乎的，忍不住头埋得更低了。
感觉到触碰的邵远年，像是触碰到了挥扑翅膀的灰鸽，带着隐隐的风，随后就是静置下的燥热。他清咳了咳，然后慌忙吃了几口麦旋风压抑心底的热感，但是除了甜甜的，尝不出别的味道。
桌上的餐盘很快就吃空了，姜青杳刚摘下一次性手套，湿纸巾就从对面递了过来：“谢谢。”
擦了擦手上的油脂，又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她才跟着邵远年起身离开麦当劳。
“要不要买点水果带到宿舍里吃？”邵远年指了指不远处的超市问道。
“算啦，”姜青杳摆摆手，“学校超市就有水果，免得买多了放坏了，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刚走几步，她就被邵远年牵着手带去相反的方向走去。
“买手机。”他颔首，示意她看向前方卖手机的商城。
刚进手机店，姜青杳就被一排排在白炽灯下面的手机看得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手机她看得不知道选哪个，身边的销售员也在各种介绍哪个是线下最热门的款式，但她还是最想念被偷的那个。
“是喜欢原来那个款式的手机吗？”邵远年注意到她徘徊不定的眼神，问道。
没想到被他察觉出来了，她点点头，但是又很遗憾：“可惜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牌子的。”
“没事，”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销售员看，“您好，有这个牌子的吗？”
“有的，有的，在这边。”销售员将两人带到另一个柜台，开始介绍起手机。
姜青杳趴在柜台上眯着眼睛看里面的手机，努力找和原来那个差不多相似的手机。
但是找来找去，也没有看到同款同色的，只看到差不多样貌但是不同色的，只好叹气。
“您好，那边那个蓝色的可以给我看一下嘛？”找不到同款同色的，就看看同色的吧。
待销售员拿出来，姜青杳才注意到这个手机和邵远年手里拿的那部手机很像情侣机。
「……情侣机。」
她又悄悄望向邵远年的侧脸，不知道他盯着柜台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察觉到她选择的这个手机和他的手机很相像的情况没有。如果没有注意到的话，悄悄以此靠近他一点点，也可以的吧？
邵远年还在柜台里找原来那副一模一样的手机，全然没注意到那边的对话。直到销售员再次开口对话说是需要包起来吗，他才发现姜青杳已经选好了一部手机，然后打算去前台付钱。
去付钱的时候，衣角被人轻轻地拽住了，他回头看向脸有些红红的她。
“我回家就把钱还给你，不会白要你的。”
原来是这件事。
邵远年轻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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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快结束了，课桌上堆满了缺席了一天的各科卷子。
姜青杳匆匆赶到班级后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坨卷子，正想着怎么去整理，没想到坐在座位上的时候，那堆卷子被人为地处理得好好的，按照改过的和要写的分类叠放在桌面上用课本压好了。
看向坐在一旁低头写卷子的沈佩淑，她觉得应该是她帮忙整理的卷子，轻轻说了声谢谢。
拿笔的手顿了顿，随后又开始继续在草稿纸上计算数学公式，没有理会这声谢谢，但是沈佩淑的嘴角在长发藏住的侧脸下忍不住勾起。姜青杳拉开座位坐下，开始赶进度写明天要交的作业。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很快就响起，沈佩淑开始清东西，见姜青杳还坐在座位上不离开，想了想，还是弯腰从抽屉最深处拿出来那封厚得像是上个年代工薪阶层的年薪的、泛黄的信封拿了出来，然后藏在了课本后面，夹在了胸脯和课本之间，再快步离开了教室，剩下姜青杳还在座位赶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