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沭赶回客栈后,樱姬、飞鹰、芍药在房内等候,而文霄歌已被樱姬安放在床上。
“城主,现在有变,我们应该……”樱姬不知这事态该如何处理。
“钟霖木,要找到他。”尹沭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祭司所为。“那些蛊都钻入了地下,不知会变成何样,现在城内都是人,大危。”
“那是要疏散人群?”飞鹰问。
“笨蛋!郾城人口如此之多,你想让他们在没有任何可信理由的大晚上离城,谁会听你的,这样做反而更容易被守卫当做乱贼!”樱姬忙道。
“那怎么办?”飞鹰看向城主。“危险来临,让他们等死吗?”
尹沭转头看向床上,现在只有文霄歌才有权力,驱使守卫将平民疏散。
另外一处,房间内。
穆鵚在窗边转头,看向坐于身后的百承,道:“今晚就要来了。”
三只萤火虫,有两只已经消无,还有一只倒是找到了晴风的位置,只是……
此时,人潮涌动的街上,一个男子,他身着干练黑色劲装,左胸至整个左臂穿戴皮甲,双手戴有黑色玄铁护腕,八指各套着玄铁指环,正面无表情的站立在人群中。
一个平民从身边走过,不小心和他相撞,平民回头看了几眼,发现此人双眼直视前方,全无反应,心里觉得甚是奇怪,便试探性的喊了几声,见还是没有反应,便觉得是有病之人而离开了。
男子站立许久,无视身边走过的平民,看着前方远处的一个客栈,双眼漆黑,瞳孔中间泛起暗淡的红光,随后,他动了,压低前身,左腿向后退却一步,重心力量压于双腿至脚掌,头抬着,眼睛片刻不离前方。
旁边,一个摆摊卖酒的老翁,挥着扇子给自己扇着风,静静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在自己酒摊处站了半天的男子突然要干嘛,这时,一只黑色萤火虫飞来,在老翁眼前飞了几下,恨的老翁直拿扇子挥赶它。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袭来,迎面冲飞四周的人群,那酒摊之上摆着的十几坛酒,瞬间被刮落在后方墙上而破碎,人群哀嚎摔落地面,等睁眼定睛一看,眼前的地面下陷出深坑,坑中留有一个极深的鞋印,卖酒老翁坐在地上,看着身旁碎洒一地的酒,发现刚才的男子不见了。
客栈旁的一处摊前,老板正在与停留摊边的客人絮叨着,突然看到前方空中有一个黑影正向这边冲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那黑影如同惊雷一般,带着凶猛的力量撞向身后的客栈。
整个客栈被那力量撞的四分五裂,狂暴的风带着碎裂的木板向外横飞,扩散而出的力量将周围所有的人群房屋冲散,阵阵哀嚎响彻黑夜,连最外围的人群也被狂风余力吹倒在地,待人群从地上爬起,纷纷看向前方,不知这突然发生何事。
“救命!救命!”一个平民从废裂的木板堆中灰头土脸的钻出,哀嚎着向外爬,除了他,客栈中的一些住客,在此力量之下还活命的,也都带着伤从废墟中向外逃离,而其他的人应该已经毙命于此了。
站在废墟之上,男子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一处屋顶上,穆鵚正俯视着他,而另外一处房顶上,百承认出了那个人,是晴风。
晴风转过身对着穆鵚,双手握拳,玄铁护腕出现红色筋络连接到指环,八指上的玄铁指环散发出暗淡红光,晴风再次压低前身,双腿蹬地,猛力而起,朝向穆鵚飞去,右拳在接近之时凶狠打出。
穆鵚飞身后退,未拔出长刀,在空中与他双拳相搏。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远处的平民,包括另外一处客栈内的住客。
尹沭在窗边看向远处,而听到声响的樱姬和飞鹰也一并来到窗边,发现那边两抹相斗的身影后,飞鹰生气忙道:“他们是谁!现在危机之时,还有人斗殴生事,乱上加乱!”
樱姬看那两人身手不凡,定是高强之人,便对城主道:“他们这么一闹,城中的守卫怕是都会赶去,现在危急,不如就拿那两人造事破坏为由,疏散平民?”
“那样的破坏还不足以驱散全城的平民。”尹沭定睛看去,清楚的看到相斗之人后,眼角又发现了另一处房顶上的人,脸色微变。
“那到底怎么办?”飞鹰问。
樱姬看了尹沭几眼后,低头皱眉,不知城公主到底何时醒来,现在的情况……
芍药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几眼文霄歌后,便凑近,抬手猛力的打了几耳光,响亮声传入了那边三人的耳中,三人同时回头。
樱姬微楞片刻后,赶忙来到床边,道:“你干什么!”
芍药脸带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是声音细腻,回答道:“不能一直等她自己醒,只能动手了。”
樱姬听后,就要训斥,这时,文霄歌却有了反应,渐渐苏醒。
看到文霄歌醒来,尹沭来到床边,等她完全清醒后,道:“有重要事情需要你做。”
文霄歌的左右脸颊火辣辣的疼,上面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听到尹沭略微严肃的话后,文霄歌抬头,眼中有哀伤,有迷茫。
尹沭见后,声音放轻,道:“郾城深陷危机,要让所有守卫驱散平民逃离,不然……他们会有性命之危。”
文霄歌躺在床上,闭眼又睁眼,缓缓从床上坐起。
飞鹰见文霄歌半天未回话,急道:“城公主,现在只有你可以命令守卫了!要赶快!”
樱姬听后,伸手扯了一下飞鹰的衣袖,飞鹰察觉扭头,随即被樱姬瞪了一眼。
尹沭再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文霄歌。
“我知道了。”文霄歌淡淡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现在,我就出去。”
说完,便起身下了床。
“他们三人跟随你。”尹沭道。
“不用,你们在我身边,守卫会认为我被人所劫,我一人就好。”文霄歌言毕,离开了客栈。
空中交战的两人,吸引了大批守卫前来,周围的平民也被叫令离开。
守卫头领站在远处,看着被破坏的房屋街道,抬头就见空中两个极快的黑影在双眼中闪过,根本看不清是何人。
嘭——
瞬间,黑影来到旁边的屋顶,随即,房屋被碰撞的力量震裂,木石碎瓦震飞,灰尘散落,迷了众人双眼,随即,黑影又打到别处,灰尘再次弥漫,使四周浑浊,难清视线。
“何人在此作乱!”守卫头领挥手打落漂浮空中的灰尘,咳嗽几声后,朝着空中大喊。
那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完全不理下方的人。
守卫头领焦头烂额,不管怎么闭眼睁眼,就是看不清样貌,这时,眼睛余光发现一处房顶之上站着一个人,那人浑然不动,静静的看着空中飞影。
“来人!把那边房顶之上的人抓住!”守卫头领对身后守卫们下令,便拔出腰间配刀,领着众守卫往百承方向前去。
百承收回视线,低头便看到下方远处,一群守卫正手拿武器向自己而来。
闹出这样的动静,恐怕全城都要警戒了。
只是……
这些守卫此时分不清敌友,怕是把闹出声响的人,都当做了乱贼。
见守卫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为了避免麻烦,百承借着灵巧的身法,落于另外一处稍远的屋顶之上。
守卫头领见状,便赶紧加快步伐,步步紧追。
这时。
钟霖木站在郾城最高的城楼之上,正看着那边争斗的两人,四周安静,钟霖木察觉到后方的响动,便转身,看到了文霄歌正站在不远处。
钟霖木轻笑,道:“城公主也有这等惬意,此时来城楼上赏夜?”
文霄歌神情落寞,双眼透着哀伤,她缓缓走向钟霖木。
钟霖木双手背后,脸带淡笑,看着文霄歌离自己越来越近,当她站立在自己面前后,文霄歌脸色一变,埋在衣袖中的匕首紧握手中,随即,便抬手刺去。
当匕首停顿在半空中后,文霄歌突然眼含泪水,身体颤抖,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钟霖木的右手握住了刺来的匕首,那红色的鲜血一滴一滴掉落地面,他脸上淡笑未变,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文霄歌,道:“这种利器不该出现在女子手中。”
听到此话,文霄歌双眼愤怒,怒道:“你这个怪物!害死了父亲,你也应该去死!”
钟霖木微楞,随后,便右手用力,将匕首从文霄歌的手中抽出。
手中一空,文霄歌吓的连连后退。
钟霖木将握住的匕首缓缓抬起,看了一眼便松手,那带着血的匕首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哼呵。”看着手心那被匕首割开的伤痕,血还在从手上滴下,钟霖木轻笑,将手心朝上,缓缓的前伸,便道:“它们可是城主体内孕出,城公主难道不喜?”
手上的鲜血好像十分诱人,此时,一只黑色的蝗虫飞落手中,它爬动了一下,便开始舔舐着手中的血。
文霄歌看到那黑色虫子,立即想到父亲炸裂瞬间喷出的骇人之物,内心瞬间一股恐慌由升,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满脸惊恐的大叫:“啊————”
夜色之下,因为穆鵚和晴风的相斗,让原本的郾城喧闹褪去,城楼之上的叫声立即传入了众人耳中。
“这是……城公主……”一个平民好奇的对着旁边之人问。
“好像……是的。”
“出事了吗?”
“声音……好像是……城楼……”
众平民你一言我一语,带着疑惑,纷纷看向远处的城楼。
守卫头领也听到了,大惊失色。
难道,今夜郾城还有其他贼子闯入!
思前想后。
现在虽然有乱贼,但是城公主的安危是首要,看来这乱贼是分头行动,一批在这扰乱街市,另外一批去袭击城公主!
“你们在此继续留守!其他的全都跟我来!”守卫头领下令后,便焦急的赶往城楼。
站在屋顶之上,百承也听到了叫喊,看向远处矗立的城楼。
片刻,撇了一眼还在争斗的两人后,便飞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