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霄歌停下喊叫后,十分害怕,畏缩身躯,慢慢后退。
钟霖木逐渐收拢右手,将那黑色蝗虫握在手里,只听‘咔呲’一声,已将它捏碎。
抬脚靠近一步,突然,身后有动静,钟霖木停步,立即转身,便看到三人飞空于城楼之上,手拿武器,全部向自己袭来。
哼。
钟霖木脸色一沉,手中出现一把折扇,便蹬地而起,在空中躲过樱姬的红绫和飞鹰的镰刀后,手握折扇转手便将扇尾打向距离最近的飞鹰胸口,飞鹰的镰刀已打出,来不及收回防守,胸口便实实的接下了这一击。
被击伤后,飞鹰从空中被打落,而后其上的芍药,手中利剑挥批而来,但数次攻击逐一被折扇格挡,接着,钟霖木落于石栏上后,再次腾空,挡下一道攻击后,便抬脚踢向芍药腹部,重击后,芍药被这力道踢落空中,摔在地上。
钟霖木落地后,发现文霄歌不见了踪影,还有刚才攻来的樱姬,此时也一同消失。
这时,城楼突然现身几十个侍从,全部面无表情的站立在此。
“任何人,杀。”钟霖木下达了命令后,便向城楼深处而去。
接到命令,侍从拔剑,立即攻向倒在地上的二人,飞鹰、芍药见状,紧握武器,和数量众多的侍从拼杀起来。
城楼深处,樱姬正拉着文霄歌快步奔行着。
文霄歌眼含泪水,被动的扯着往前跑,脑海里想着发生的一切,眼泪止也止不住。
樱姬听到身后的抽泣声,道:“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可……可是……”文霄歌哽咽道:“父亲已死,我如何告知城中众人呢,谁会……相信是祭司所杀,我……我只能用自己的性命……”
原来,那把匕首,是文霄歌准备用来自尽的,想用自己的性命来煽动全城,揭破钟霖木,只是……在自己刚到城楼之上时,便看到了他,心中愤怒难抑,就莽撞为之。
“你真是个傻子!”樱姬怒道。
两人跑了没多久,突然一抹青衣从空中越过,落于眼前,他沉着脸,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樱姬顿步,将文霄歌护在身后,道:“你若杀了她,城中必乱,你也免不了被怀疑!”
“杀?”钟霖木轻笑。“我何时想要杀她,不请自来的人未免想太多。”
“哼,我们武力自不敌你,可我们城主武力高强,必会要你命!”
钟霖木听后,想到尹沭,轻呵不言。
拉着文霄歌的手,樱姬慢慢往旁边走去,眼睛分毫不离钟霖木,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见如此,钟霖木道:“你那城主怎不见人,让你们区区三人赶来,真不怕命丧我手?”
樱姬不答。
之前,文霄歌离去后,尹沭让樱姬、飞鹰、芍药三人暗中跟随,就怕她有何意外,不成想,在城楼之上遇到了钟霖木,三人才赶忙现身。
现在,飞鹰、芍药被侍从缠身,而樱姬一人对付钟霖木,恐怕难以应对。
“你……还是别管我了……”文霄歌在身后出声。
樱姬此时松开文霄歌的手,偏头小声道:“赶紧跑去人多之地。”
说罢,便手握红绫,攻向了钟霖木。
此时,尹沭本一人赶往了相斗之处,但在途中,却发现地面逐渐出现破裂的痕迹,而且所破的位置越来越多,深觉这地下的尸骨,可能因为那钻入的蛊而复苏,所以,当看到百承飞身赶往城楼后,便转头插进穆鵚、晴风之中。
在与穆鵚相近之时,立即道:“地面。”
说罢,尹沭便闪身而退。
穆鵚退身躲过晴风挥来的拳后,目光随意瞟向地面,也发现了慢慢破裂的痕迹,眼神一暗,便立即拔出后背长刀,黑气绽现,上下左右劈出四道利影,封住晴风的路后,左手掌心覆于刀身之上,用力一压,便出了鲜血,接着,左手握拳,张开后,手中出现了两根细长的黑针,用力朝晴风打去。
当路被那利影封死,晴风只能飞身而上,但前方却突然有两根长针射来,晴风察觉,便用玄铁护手防御,那长针在相撞时破碎,这时,穆鵚从上而来,抬脚便踹向晴风。
晴风立即双手交叉面前挡下,但身体却因此下坠,就在这时,穆鵚找准时机,立即又打出两针。
黑针划破长空,射入晴风的双腿,刚落地,晴风因双腿不稳向后倒在地上。
抬头,又发现两根黑针射来,但晴风来不及反应,黑针便射入了两边胸口中。
四针射入,晴风突感身体力量减弱,好似被封住,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见状,穆鵚落于地面,转头看向周围,发现尹沭不见了踪影,这时,见相斗之人分出胜负,留守的守卫立即蜂拥而来,将两人围住。
穆鵚扫了一眼守卫们,便道:“你们赶紧将城内平民疏散,不久,这地下的尸骨随着那凶蛊,便要祭了郾城。”
守卫听后,不明白说的是什么,叫喧道:“贼子!休要欺骗我等,头领下令,我们定要将你们拿下!”
穆鵚无法,低头看了一眼晴风,他已被封住力量,无法行动。
内心叹气。
如果这就是郾城的末路,就算全力,也难以救得。
思及此,穆鵚闪身来到晴风旁边,伸手将他抓起,便飞身离开了众人视线。
城楼深处。
樱姬与钟霖木的力量毕竟相差悬殊,难以抵挡接连不断的攻势,在中了钟霖木的重击后,樱姬吐血,落地连退数步,靠在身后的墙上,撑着不让身体倒下。
钟霖木站定后,道:“何必如此逞强,这郾城与你何干?”
樱姬闭口,咽下口中的血沫后,冷道:“这郾城与你何干,如此害人?!”
听后,钟霖木轻笑。
樱姬靠着墙壁,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喘了几口气后,道:“就算你杀了我,城主定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思想片刻,钟霖木依然淡笑,道:“如此肯定,你莫不是与他相好?”
听到此话,樱姬身体一顿。
见状,猜到一二,钟霖木又道:“如若情郎不应,何必日夜心系。”
“呸!”樱姬脸色一变,怒道:“你这祸害,在这训教他人?笑话吗?!”
呵。
钟霖木脸色渐沉,冷笑道:“既然你如此执着,我便不杀你,并赠予一份‘礼物’。”
礼物?
樱姬提防,不知要耍何花招。
突然,钟霖木闪身来到樱姬面前,让樱姬一惊,其后,便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樱姬双手立即捏住钟霖木的左臂反抗,气息难进,脸色痛苦。
“不用怕,我说不杀你,定不杀你。”说完,便抬起右手,将手中折扇反握,之前因匕首割伤而出的血,流于食指,其后,钟霖木将手缓缓伸向樱姬的胸口。
樱姬见此,睁大双眼,奋力挣扎。
拨开衣领,钟霖木的食指便碰到了樱姬的皮肤,接着,在樱姬被掐着渐渐意识模糊之时,那食指带着血,便一点一点插入其中,越来越深,当触碰到心脏后,血慢慢附着在上面,最后,钟霖木抽出食指,并松开了左手,樱姬倒在地上。
胸口疼痛,但因脖子被掐导致气息稀薄,樱姬整个人昏了过去。
钟霖木俯视樱姬片刻后,便转身离去。
文霄歌在黑夜中,漫无目的的逃跑着,脑海里一直想着樱姬的话‘人多之地’。
在跑出城楼后,因为平民都聚集在热闹的街道,四周无人,文霄歌只能往远处灯火盛地而去。
就在此时,青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吓的文霄歌踉跄倒地,坐在地上不停的后退。
“相识多年,何必怕。”钟霖木抬脚走去,伸手扯起地上的文霄歌,接着道:“最后一步,可少不得你。”
在文霄歌愣神之际,钟霖木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与数十位侍从相搏,飞鹰和芍药也力难相抗,加上身上有钟霖木留下的伤势,两人随着体力的耗损,已经被这些侍从逼到了城栏边。
面无表情的侍从将两人围住,飞鹰、芍药身冒冷汗,小心提防。
这时,一抹人影冲出,飞鹰抬头,认出了此人。
百承落地,拔出短刀,立即与那些侍从缠斗,因为下了死手,侍从一个接着一个死于百承之手。
当尹沭随后而到,见遍地侍从尸首,看了几眼百承后,便问一旁的两人:“城公主呢。”
飞鹰立即答道:“樱姬带她逃往深处,现在不知怎样。”
“钟霖木也追了过去!”芍药补充。
听到此话,百承、尹沭立即飞身赶往城楼深处,发现了倒地昏迷的樱姬后,抬头不见文霄歌和钟霖木,两人已知来不及了。
尹沭皱眉,心想自己应该跟着文霄歌的,这下,倒不知人去了哪里。
一旁的百承见人已不在这,觉得没必要逗留,便转身离开了。
尹沭来到樱姬面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把她带到了飞鹰、芍药面前,交给他们后,便站在城楼上,利用内力扩大了自身的音量,对着城内所有人道:“我乃极乐城城主,因曾经受得郾城城主恩惠,知晓因血月引发的尸骨祸乱之事而来,但为时过晚,城主已被祭司钟霖木所害,而城公主发现钟霖木害行后,只身想告知各位郾城之危,但被钟霖木发现,城公主被他所劫持,不知去向。现在,眼看郾城之下的尸骨将要破出,郾城大危,便在此告知众人,尽快离开。”
尹沭的话清楚的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多时,便引起了不小的喧哗,有的不信,有的怀疑,有的不知所措。
此时,守卫头领带着守卫赶到了城楼下,也听到了尹沭的话,神色有些复杂。
“头领,这……是真的吗……”一位守卫问道。
“假的吧,没看到城公主。”另一位守卫道。
“可是,他说了,城公主被祭司劫持了……”
“太假了,祭司为什么要劫持城公主?”
“我也觉得,还说祭司杀了城主,祭司可是在郾城很久了,也受得城主信任,为何要杀。”
“看来是假的……”
……
“住口!”听着身后守卫们来回的议论声,守卫头领呵斥。
在呵斥下,守卫们静了声,但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守卫头领抬头,大声的朝城楼上喊道:“极乐城城主倒是听过,但不知样貌,你说自己是,无人可信!郾城多年来相安无事,百家欢乐,少不得祭司的辅佐,你说祭司杀了城主并劫持城公主,难以信服!这难道不更像是贼子的扰乱之言吗!”
“这帮愚人!”飞鹰听后,气的从地上起来,想朝下面回嘴,但被尹沭拦住,只能愤恨的站在一边。
“你们的祭司来此虽有几年,但并非郾城所出,他来此辅佐城主之后,城主便常年居于寝居内,不见人不露面,但是所下之令却分毫不少,各位真没有怀疑过吗。”尹沭响亮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耳中。
这番话,一下子让人惊觉。
其实,城主多年不露面,早就在街坊巷角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觉得奇怪。
如果,所言为真,那便是祭司害了城主取而代之,借着已死城主的威信来控制郾城。
“头……头领……好像真的……”一位守卫出声。
守卫头领想了片刻,回道:“那这跟你说的郾城之危有何干,就算祭司杀了城主代之,郾城也依然完好,并无迫害之事,而你所说的尸骨祸乱到底如何,可从未见过,不知你言所何意!”
尹沭抬头看向灯火辉盛之处,道:“槐冥元君,各位也应该听过,他本是驾蛊奇人,但消失多年,而你们的祭司可能为他之亲信,得驾蛊之法,炼蛊控尸,加上血月之事,阴力旺盛,尸骨祸乱严重,而郾城之下掩埋尸骨众多,今夜,因他炼得之蛊破出,地下尸骨渐已复苏,现在如若不逃,那便命陨在此。”
言毕,引得众人哗然。
另一边,无人街角处。
穆鵚将晴风靠在墙边后,转头看向远处城楼,尹沭的话,他也全部听得。
只是……
他们是否相信,那便是他们自己的命数。
人群聚拢之地。
“你信吗?”一个平民心有疑惑的问身旁之人。
那人摇头,道:“不太相信,完全听不懂。”
“他说的驾蛊是什么?”另一处的平民也议论起来。
“不知道。”
“他提到了血月,好像是不久前的天相。”
“说了这么多,根本不明白啊……”
“槐冥元君我听过,但只是人口相传,有无此人不甚清楚。”
“不过,郾城地下有尸骨,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
“可是……复苏的意思,是活过来吗?”
“好像是吧……”
“喂,地下尸骨那都死了多久了,还能活吗……”
“不懂……”
……
就在众人激烈的讨论声中,那地面之上的裂痕已经扩裂,很多地方全都接连如此。
接着,黑色的骨手从土中破出,那五根骨指还在缓缓的动着。
随后。
唦哧——
一只黑色的蝗蝻从土中深处跳出,头上两只眼睛在灯火之下,显出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