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深秋，枫叶漫山。
沈逾白再次牵着温拾，走上当年那座山。
台阶依旧平缓，红叶依旧如火，只是这一次，两人不再是试探与忐忑，而是自然而然十指紧扣，走得从容又安稳。
“还记得这里吗？” 沈逾白问。
“记得。” 温拾点头，“你在这里告白。”
沈逾白耳尖微微一红：“那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看出来了。”
“你还故意吓我。” 沈逾白委屈，“说‘不用你留在我身边’。”
温拾侧头看他，眼底带笑：“后面还有一句。”
“因为你一直都在。”
沈逾白心口一软，停下脚步，把温拾轻轻拉到身前，抱住他。
风卷着红叶落下，落在他们肩头，像一场温柔的重复。
“今年我不用紧张了。” 沈逾白埋在他颈窝，“你是我的。”
温拾抬手，环住他的腰：“你也是我的。”
山顶观景台依旧开阔，远处城区清晰可见。
沈逾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新标本夹，递给温拾。
里面是一片完整鲜红的枫叶，背面用钢笔认真写着：
今年、明年、年年，都陪你看枫叶。
温拾指尖轻轻拂过字迹，淡淡开口：“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书签，依旧是木片，依旧是灯与山，只是下方多刻了一个极小的 “白” 字，与之前的 “拾” 字并排，挨得很近。
“灯和山，在一起。” 温拾说。
沈逾白眼眶微微发热，握紧那枚书签，用力点头：“永远在一起。”
下山时，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沈逾白牵着温拾，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以后我们老了，还来。”
“好。”
“走不动了，我就推轮椅。”
“好。”
“一直陪着你。”
“一直。”
红叶簌簌，晚风温柔。
去年告白，今年相守，年年岁岁，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