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温拾才轻轻松开手,抬头看向他:“上楼吧。”
“好。” 沈逾白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
回到新家,阳台外的夜空正不断绽放着烟花,红的、黄的、紫的,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天幕,绚烂夺目。
沈逾白拉着温拾走到阳台,并肩靠在栏杆上,一起看漫天烟火。
“好看吗?” 沈逾白轻声问。
“好看。” 温拾点头,目光却没有看夜空,而是落在身边人的侧脸上,“比烟花好看。”
沈逾白猛地转头,对上他清澈温柔的眼神,心跳瞬间失控。他伸手,轻轻捧起温拾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没有浓烈的**,只有满满的珍惜与爱意,像除夕的灯火,温暖而安稳。
“温拾,” 沈逾白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轻颤抖,“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拾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温柔,“沈逾白。”
烟花在夜空不断绽放,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眼底满满的彼此。
屋内,腊梅清香依旧,书架整齐伫立,小橘在温暖的窝里睡得安稳。
屋外,人间烟火热闹,新年钟声渐近,岁岁年年的承诺,在这一刻悄悄落地生根。
他们的故事,跨过秋冬,迎来新春,在安稳团圆的人间里,走向更长、更暖、更温柔的余生。
岁岁常相伴,年年共团圆。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是被一缕格外柔和的阳光轻轻唤醒的。
雪早已化尽,冬日的天光虽短,却亮得干净透彻。窗外的老城区还浸在淡淡的年味儿里,偶有孩童跑过的笑声,远远飘来,不吵,只添几分人间热闹。
温拾醒来时,沈逾白还抱着他没动。
男人将他圈在怀里,呼吸均匀,睡得安稳,额前的碎发软乎乎垂着,少了平日里的利落,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阳光落在他侧脸,连睫毛都染成浅金色。
温拾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的 “家” 里迎接新年。
没有冷清的灯,没有翻不完的旧书打发长夜,没有一个人数着时辰等天亮。身边有人,怀里有温度,窗外有烟火,屋内有安稳。
他微微抬眼,鼻尖轻轻蹭了蹭沈逾白的颈侧。
沈逾白立刻就醒了,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手臂先下意识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声音哑得发柔:“醒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拾轻声应。
沈逾白这才慢慢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一看见怀中人,瞬间就笑了,眉眼弯得温柔:“新年第一天,你想要什么礼物?”
温拾看着他,淡淡开口:“我有你了。”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直接撞进沈逾白心底最软的地方,又酸又烫,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头,在温嘴角上轻轻一吻,绵长又郑重:“那我一辈子都给你。”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才慢悠悠起身。
新家处处都还透着新鲜,整面墙的书架在阳光下格外好看,腊梅的清香淡淡绕在空气里,小橘蹲在飘窗上晒太阳,听见动静,懒洋洋回头 “喵” 了一声。
沈逾白去厨房简单做了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两颗圆滚滚的水煮蛋。他把蛋黄多的那个推给温拾,语气自然:“你吃这个,有营养。”
温拾乖乖接过,小口吃着。
阳光落在餐桌上,墨香与食物香气混在一起,温柔得让人舍不得加快动作。
吃完早饭,沈逾白牵着温拾下楼。
拾书斋的门今天没有完全敞开,只虚掩着,不做生意,只图一份清闲。
巷子里依旧热闹,时不时有邻居路过,笑着道一声新年好。沈逾白始终牵着温拾的手,不急不缓地在老街里走。
“以前在野外队,过年要么值班,要么一个人随便过。” 沈逾白轻声说,“从来没想过,新年可以这么暖。”
温拾侧头看他:“以后每年都这样。”
“嗯。” 沈逾白用力点头,握紧他的手,“每年都一起。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看枫叶,冬天看雪。守着你的书,守着我们的家,一直走下去。”
温拾轻轻 “嗯” 了一声,眼底笑意清晰而安稳。
两人慢慢走回拾书斋,沈逾白把门关好,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只留一屋安静。
温拾走到工作台前,随手拿起那本夹着木书签的旧书。书签上灯与山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沈逾白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在看什么?”
“看我们。” 温拾淡淡道。
灯在左,山在右。
他在灯下,他自山来。
如今灯山相依,再不分彼此。
沈逾白心头一软,抱着他的力度又轻了几分:“等开春了,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不去深山,去湖边,去古镇,去一切安静又好看的地方。”
“好。” 温拾答应得干脆。
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去哪里,都一样心安。
小橘跳上工作台,在两人之间挤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书架,再移到地板上,时间慢得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没有必须赶完的修复单,没有需要操心的琐事,只有彼此相伴,岁月温柔。
临近傍晚,沈逾白又钻进厨房,简单做了一顿清淡的晚饭。
没有除夕的丰盛,却依旧处处透着用心。
两人面对面坐着,偶尔对视一笑,不用多说一句话,默契早已刻进日常。
天黑之后,沈逾白拉着温拾回到新家的阳台。
夜空干净,星星清晰,远处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空,短暂一亮,又轻轻落下。
沈逾白从身后抱着温拾,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而稳:“温拾。”
“我在。”
“我以前总觉得,我这一生大概就是和山、石头、地质打交道,漂泊不定,无牵无挂。” 沈逾白慢慢说,“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走那么多山路,原来只是为了走到你面前。”
温拾靠在他怀里,轻轻回应:“我守着旧书为伴,也是为了等你。”
一句等,一句来。
一场漫长的相遇,一段安稳的余生。
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将至的微暖。
沈逾白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像是在许下一整个未来:
“春天,我陪你看花。
夏天,我陪你乘凉。
秋天,我陪你看枫叶。
冬天,我陪你看雪。
书在,灯在,我在,你在。
岁岁年年,四季都一起。”
温拾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人的温度,轻声回应:
“好。”
四季更迭,岁月悠长。
拾书斋的灯依旧长明,
远山来的人从此不再远行。
旧墨留香,人间烟火,
朝朝暮暮,岁岁相依。
他们的故事,始于等待,终于相守,
在往后无数个春夏秋冬里,
安稳,温柔,岁岁平安。
曾经,他是灯下守书的孤独人。
曾经,他是远山漂泊的赶路人。
而今,孤灯成双,漂泊有归,爱人在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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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