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日子只呆了半个余月,哪吒便带着茉莉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营中。
军营里,正在浩浩荡荡的举办着一场武将大比拼。难得休战,一堆热血的汉子闲在一块,时间一久,那必然是坐不住的,只把酒一喝,就捣鼓出这么个阵势。原本只是三五人约着一块比划比划,可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如今倒演变成西岐三军大赛了。
是个爱热闹的,听到消息的哪吒那是抓耳挠腮,连夜的往回赶,恨不得立马就杀进练武场。
茉莉醒来的时候,屋内空空荡荡,身旁的床榻早已凉透,一场秋雨后,就到了手脚发凉的季节,她蜷缩在被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头顶围账缝隙的微光,有丝丝的细风卷进了潮湿的水汽,夹带着金秋的浓香,脸上的细绒被吹得发凉,新换的冬被带着太阳的暖味,屋内暖风呼呼,一直盯到眼睛发蒙,茉莉才慢腾腾的爬起了床。
炉子旁有热汤米面还在煲着,是她爱吃的那几样,简单吃了点,没什么胃口,只算给手脚回了个温。饭后,人困得不行,这么个好天气实在好睡,她索性又窝回了床上,眼睛迷瞪瞪的半挂着,心头的事像团乱麻,堵得空荡荡的心发闷,直躺到脑子发涨,也见不得睡。终是无奈长叹一声,茉莉收拾了一番,出了门。
路上拦了几人,问清练武场位置后,茉莉悄无声息的入了场,找了个远远的高位,她躲在角落里看着。
等一早上的人骑着马,正在场上大杀四方。
台下锣鼓喧天,熙熙攘攘,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打着赤膊,正把中间的练武场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嘴里叫得那是一个响亮,手里也乱七八糟的舞着,酒味汗味混在一起臭味轰天,茉莉眉头紧皱,半点不肯往前再凑了。
人群中讨论的名字里,出现的最多的正是哪吒。从那七嘴八舌中拼凑,茉莉得知这人一早上已连胜四人,现在正在对战第五个,势头正盛,精力好的不像话。
盯着马背上的人,茉莉有点恍惚,这个年纪似乎就跟竹子一样,一夜不见就抽得老长,似乎又长大了不少。今日穿得随意,上身**,下身着一宽松收脚,是个爱漂亮的,赤足各带一只叮儿当啷的金镯儿,腰上金丝带缠得紧,衬得人肩宽腰窄,一向清瘦,动了一上午,如今是一身精壮薄肌,连带那背上沟壑深埋,凸出的线条血脉贲张,满是少年人挡不住的蓬勃生命力。
到底是年轻气盛,那狂气半点不遮掩。他单手拎着火尖枪,将对手一枪挑下,大喝一声“再来”,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桀骜,偏生勾人心魄。看着那健硕的身姿,茉莉忽然有些惶恐——她每天到底是跟什么“怪物”睡在一块?
一想到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她心里不由得骄傲又酸涩,隐隐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离“小孩”的模样越来越远,而她呢?
正想到得出神,场上的哪吒往她看了过来,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的冲着场上的人莞尔一笑。
“嘭!”对面的武将被狠狠扔出,战斗瞬间结束。
看着小朋友在场上大杀四方,茉莉忽然理解了子涵妈——果然,自家的不管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一堆血气方刚的汉子凑在一起,难免生事。都是战场上杀敌的猛生,平日里谁也不服谁,那些个嘴上多舌的,如今总算逮到机会。“我输在你的阵上,输在你有好爹,输在你有好刀,就是没输给你这个人”,这般话语此起彼伏,纯纯肉搏论高低,没人肯不应的。那些平日里惯被打压、被质疑的,如今个个铆足了劲,非要在三军之中挣出一番地位来。
只是,今日这场乱斗,出现了点临时的小插曲。
“诶!”雷震子轻轻捅了捅旁边的杨戬,他压低嗓子,“就是我上次说的。”
仰头着高台上那遥不可及,不管看多少遍,视线里都只是抓不住的朦胧,杨戬无言,挪开了眼。
茉莉一入场就被发现了。原本满是暴戾的比武场,突然来这么一位,很难不让人侧目,众人都知道,那是三太子身边的茉莉。
前段时间三太子为这女子大闹封神台的事,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让人难免好奇,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关系非浅,本不该去招惹,可初时的好奇,在撞入她那轻飘飘的眉眼后,便落了个天旋地转,心魂荡漾。以至于,哪怕有霸王挡道,也拦不住那些个找死的想要亲近之心。
所以说贪之一字,那最该是男人。今日见得那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亲近,明日遇到那妩媚的又觉得多情,看到那有狂气的就想着手打压,娶了个高贵的又嫌不贴心去践踏,碰上身份低微的就怜悯着去霸占,撞上有主儿的那更是心痒难耐,总之就是恨不得天下女人都尽收囊中才好。
而那女人又是个最难得的天边月,摘不着的露水花,只引得人前仆后继的去送死。
这些玉虚门人尚且还能抵制住这般云中仙,那些个凡夫俗子,却早已各个魂不守舍。
刚刚还吆五喝六、胡乱比划的汉子们,如今都坐立难安,有装矜贵傲气的,有装腔作势吆喝的,还有跟耍猴似的满场溜达的,个个争相献丑显尽风头。倒不是什么龌龊心思,只是单纯想哄那人多笑笑,想让那多情的目光再留会。
哪吒早就注意到茉莉来了,他正打得起劲,也不搭理,可对战的人却越发不对劲——面红耳赤,呼吸混乱,招式频频出错。更是昏了头的,在这战场上一会扶须,一会理眉,做出那怪态来。哪吒越打越火大,连戳人几枪,却跟戳那蠢鹌鹑一般,声都不太吭,只恨这好好的人今日怎么这般不中用!顺着他频频回望的方向看去,一抹飘逸撞入眼帘。
人群中,茉莉坐在高台,身下一圈真空围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有送水的,打伞的,还有那扯着下摆呼啦扇风的,各个都是抓耳挠腮猴子,和场上这人一模一样。
看到他望过来,茉莉笑着挥了挥手,眼底的笑意像碎了的星光,晃得哪吒心头一乱,随即又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回过脸眉头颦紧,只将眼前人一枪挑翻,沉喝一声,“下一个!”
牵绳勒马,哪吒斗志昂扬的转身巡场,一扭头却瞥见,她身旁那些个凑趣的汉子都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杨戬大哥。
“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他几招结束战斗,几步便跃下场,疾风带着混天绫在身后舞动,哪吒大步朝着高台走去。
“茉莉仙子。”杨戬朝茉莉微微拱手,他语气温和,“许久不见,身体可否安好?”
茉莉盯着眼前的人,半响不说话,良久,看着那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她终于想起了是谁,随即淡淡一笑,“嗯。”余光却只瞥着那人脚边的小狗狗,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小宝宝。”她弯着眼,朝小狗招招手,脸上的笑容也真了许多。
“茉莉仙子。”正要出手,忽然又听见有人叫她,转头看去,正是上次同在阵中困了百日的雷震子。
茉莉先是看了看脚边的小狗,又看了一眼裹着羽毛、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雷震子,神色纠结地来回打量——这羽毛的蓬松度,看着竟和小狗的绒毛不相上下。雷震子被她看得发怵,下意识地把羽毛裹得更紧了。
茉莉盯着纠结了半晌,终于朝着雷震子伸出了手。
“啪!”举在半空的手突然被人横空拍掉,力道不大,却十分响亮。
正是哪吒,“这臭烘烘的,你来作甚?”
“哟,哪吒,不比了?”见的他来,杨戬雷震子连忙招呼,哪吒匆忙点头算作回应,却也不多搭理,他横插在几人中间,只盯死了茉莉。
刚刚还诧异的‘怪物’突然窜到了跟前,热气扑面而来,连带着他身上的燥热也传给了她,凑的近看,年轻的□□极具生命的旺盛,少年郎的蓬勃让茉莉闷得抬不起头,不适应的扭开脸,她半响喘不过气。
人赶到跟前却呆愣愣的,只当把她拍傻了,哪吒不由得又把声音放软,“回去罢,这脏兮兮的,省得弄脏了你又烦。”
“我再也不来了。”瘪下嘴,茉莉将拍红的手背揉在腰上蹭了蹭,不等人开口,她直接起身离开。
臭烘烘的一堆,她再也不来了。
哪吒洗漱好回来的时候,夜已深。茉莉早已收拾好背躺在榻上,见他进来,扭过一张冷脸,显然在等着出气呢。
他一头倒在了茉莉身旁,可这人是作怪的,等了半夜就想发作,现下人回来了却又耍起了脾气,只闭上眼不肯搭理。知晓她这怪德行,哪吒只是起身贴在了她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后脑勺,呼吸落在她的颈后,带着温热的气息。
茉莉睁了眼,心里纳闷,琢磨不出他要干什么。良久,他忽然低下头,在她颈间轻轻嗅了嗅,鼻尖的温热触感让茉莉浑身一僵。
“干嘛?”茉莉侧过脸,斜眼睨着在她颈上蹭来蹭去的脑袋,“唔——”颈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神色一紧,才发现自己被他咬了一口。
“你这作死的!几天不闹就皮痒了是不是?”茉莉脸上泛起怒意,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就往上提。
“让你招猫惹狗。”说的那是恶狠狠,却也是脸色难看,憋了一脸郁色阴沉的很。
捂着脖子,不疼不痒,茉莉皱眉反问,“我怎么不知道?我招谁了。”
“嗷呜、”手腕再次被这人咬住,力道不大,但压在她身上重得人喘不上气,她连连推拉,只把这祸害挪了半点。
被她推拉半响,哪吒坐了起来,却又立马双手撑在她身旁,把脑袋贴人额上去,依旧不依不饶,“还说没招!下午若不是我拦着,你又要摸到人身上去了。”
这下算是知道他犯的什么病了,真是个小气的!茉莉撇开头随心一笑,“我那只是想看看他身上的毛软不软,难道你不好奇吗?”
“下午杨戬大哥跟你说什么了。”却是把话锋一转,扯到了不相干的地方。
被他牢牢笼在身下,热气扑面,茉莉神色有些呆滞,微蹙着眉想了半晌,才记起杨戬的问话:“就问我身体怎么样了,我可没招他。”
这答案没让人满意,还是满脸的不快,明显是有事。
“怎么?我拢共也就见了人两次,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上回你病着的时候,我给你领回的猫崽。”哪吒声音郁闷,一头载倒在茉莉肚子上,伸手把人抱住。
“嗯?”茉莉哼出一声,抱着人脑袋顺了顺。
他埋在人肚子上,闷着嗓子,“那猫崽就是杨戬大哥变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即恍然大悟,笑弯了腰,茉莉直乐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这没心没肺的德行直接把哪吒惹恼了,他抓着人大声控诉着,“我是盼着你早点好才求着人变个猫儿给你玩,都是你这可恨的!你好端端的亲他作甚!现在弄得这般里外不是!”
笑够了,茉莉混不在意的挥挥手,随口胡诌,“嗨,你说你,硬要人变什么猫啊,你直接把人领过去,让我采补一回,我不早好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直接把人惹火了,他狠呲着牙,张嘴就咬,一口怼在人脖子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敢!”
命门被人把住,茉莉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知哪来的这爱咬人的毛病,只觉得好笑,却又怕在捉弄真把人惹急了,但嘴上就是不肯停,偏要在逗逗,“那我也亲你一回呗,你个小气的。”
话音未落,身上的被就一掀,眼前天旋地转,她还没来反应过来,便已被人一把搂住,抱坐在了他的腰身上,腰上被哪吒的双手紧紧箍住,身下的少年脸色冰冷,带着几分赌气朝她挑眉,“那你亲。”
真生气啊!
茉莉这下知道慌了。不为别的,只是现下自身处境尴尬,她向来图方便,洗漱后只穿了件浴衣似的宽大里衣,里面未着寸缕。此刻这般姿势,衣料松散,稍一动作便春光乍泄。
紧抓着人,哪吒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窘境,只是在继续追着,“我就在这给你亲,快来。”他朝人扬扬下巴催促着。
茉莉却不答,只顾着压住那衣裙的边边角角,慌得身子发软。常被他抱着睡觉,但都是隔着两三层被的,不曾这般亲近过,如今坐在人身上,好似坐着一块铁似的。他身子骨烫,只被这般搂着茉莉那骨头就没出息的软成了水,让人捏在手里揉弄两下便心尖潺潺,一身子精气都被抽干似的,走也不得推也不得。
她倒不怕哪吒会乱来,这人心思纯良,最是正直,对男女之事也一窍不通。她是担忧自个秉性,一个把持不住对人做出什么乱事来,那才是丢了脸面,坏了关系。
若说男女一事,哪吒也并非茉莉想的那般完全不懂。时下风气开放,对男女并无大妨,那看对眼的几个眼神就滚到了一块是常有的。他在军中巡逻,时常抓着那些个光溜溜的野鸳鸯,当然也有那不长眼的想要来拉扯,吓一吓也就退了,硬要找死的妖魔,一枪戳死也就了事。他虽不识情爱滋味,却也知那种事,定要是最亲密的才行。
他两天下第一好,那种快活的事,真要,那也合该是他两一起弄才是。可这可恨的一向嘴上没门,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胡话是张嘴就来,当着他的面,采补这个亲近那个,不知提了多少回,全然不把他放眼里。今日听得她都舞到身边人上了,只把哪吒气得七窍生烟。
只恨这人嘴里没个定性,今日必须得好好治治她这臭毛病。
“送你亲怎么都不亲,乐傻了?不是还要采补吗?今日一同给你得了,快点,我在这呢,随你弄的,赶紧的。”他挺动腰身,只颠得人神色恍惚。
茉莉神色窘迫,只被磨得通红了脸,“这可不是朋友能做的事。”慌乱的转过头扭着身子要爬,却没躲了。
“怎么做不得?”哪吒挑眉,不满的提高了质问的音量,“既是快活,那你理应同我快活。”
“……”被他这通逼问不知如何做解,茉莉只是哭笑不得,“你知道是什么吗?就乱讲。”
“你管我知不知道!”怼的那叫个怨气十足,“你既想要,我给你便是!天天惦记着去招惹那些个脏的臭的胡乱作死,我现下给你想要的,那又有何不可!”
“不。”叽里咕噜的瘪着嘴,茉莉垂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的眉眼精致,带着几分倔强和执拗,看得她心头乱跳,“不可以。”
原本只是随意的,但她真拒绝了,不快却是立马堆满了心尖,他要送她元阳,她一直不肯。是不敢?还是只不肯要他的?捏着人的手,哪吒暗暗较上了劲,“你既天天惦记这采补之事,那我给你弄就是了,客气什么,我送你的。”说罢,他伸手去拉扯上那腰上的丝带,茉莉慌乱的垂着个脑袋只捂住不给他解。
两人拉扯推就,抬眼茉莉又觉得这个姿势太过羞人,最终闷哒哒的俯身趴在他胸口上,四手捂在下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肯再吭声。
看她这做派,哪吒心中了然,堵着一肚子气气的把人推开,把被给她盖上,他背对着人躺在一旁,冷哼一声,张嘴就是被辜负的绝情嘲讽,“茉莉,你就是个胆小的。”
听得他这瞧不起的口吻,提心吊胆的茉莉实在是想笑,半响无话,见人没动静,她却来了劲,贴人身上去撩拨,“今日怎么一直提这个?你知道什么是采补吗就乱说?”
“我知道,你就乐意搭理阿猫阿狗,只不愿搭理我,同我快活。”开腔甚是风凉,茉莉哑然失笑,原以为是开了窍,被拒绝所以恼怒了,却没想,是个坚定的小气鬼。
“什么都不知道,还想乱来。”茉莉讪讪一笑,她戳了戳这人的后背,心情大好,却又暗自生气,差点被这什么都不懂的小气鬼勾得破了功。
哪吒继续闷闷的,不肯再提那话题,“我明日要跟杨戬大哥他们外出打猎,近日都不在营中。”
“哦。”她淡淡的回了一声。
连句挽留都没有,哪吒心中越发悲凉,就不是闷得住事的人,刚要发作,额上是转瞬即逝的冰冰凉,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已撑着离开了他的头顶,只俯在他额上笑盈盈的,“那睡觉了,小宝宝。”
噌的跳了起来,哪吒抓着人就要回啃,茉莉却连连推住,不给他碰,惹得人急了,张嘴就喷,“就准你碰得不准我碰得!?”
她捂住人嘴,笑得分外得意,“对。”
两人当下又闹成了一团,原本隔着被的打,扭了半天整到了一个窝里,茉莉只被搅得浑身发热,谁知拉扯间,衣料滑落,露出大半肩头。少年瞬间僵在原地,慌乱地用被子把她盖住,猛地跳下了床,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茉莉扯着被子,笑得张狂,一边捂着身子重新系好腰带,一边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乖乖的在榻边坐下,张口闭口要她采的人红透了耳根,眼神都不敢乱挪了,这下真就任凭她摆布了。
茉莉心情大好,她凑人耳根上,取笑着,“还弄吗?”
那红着脸的少年郎只把眼神斜撇了一眼。
“啪!”茉莉给还了一巴掌过去。
“睡吧。”
知她是个胆小的,哪吒郁闷的搂着人,手脚并用的抱住,也就不动了。
被人肉贴肉的搂在怀里,热得滚烫,把脸贴在人胸前,那突突的心跳静下来后,她突然想到,这家伙怕不是一直在使坏勾她?正要发作,看向那脸,依旧是纯良正直,神色如常。
她仰着脑袋,把腿勾到了人胸口上,只贴着那结实磨蹭,来回几圈,哪吒神色如常。
“干嘛?”他疑惑的把眉头紧锁,把那作乱的腿抓住卡好,滑不溜秋的跟冰似的,磨得他脑袋乱糟糟的,“你又害的什么病?明天要是又腰痛了可记住,都你自个嚯嚯的,可别赖我。”
【真是个不懂的】茉莉心中一叹,这才真沉下了心,她回搂着贴到人胸上。
“在抱紧点。”
温凉的秋夜下,烛影摇晃,两人紧紧搂在一块,是窒息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