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Chapter 353 写我小人?![番外]

“我真不信了。”将玺桉冷笑一声,俯身压得更近,

“她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哦不对……你亲口说,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难不成,是你养在身边的童养媳?!”

“傅以禾,几年不见,你倒是玩得越来越花了?”

“你神经病吧。”

傅以禾眸色微沉。

把唐御冰说成是她的私生女,还能勉强理解这是疯话。

但童养媳是什么鬼?!

老牛吃嫩草?

还没这么离谱。

她气得半点没客气,抬腿,膝盖顶在将玺桉小腹上,稍稍用了点力,将人顶开。

“唔。”

将玺桉疼得身子一弓,却没退开。

反而笑得更疯,指尖狠狠掐住傅以禾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我神经病?”她眼底猩红,混着二十年的怨毒与不甘,

“傅以禾,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了?”

“当年你亲手废人双腿的时候,你比我疯十倍!现在倒好,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训我?”

傅以禾的脸色瞬间惨白,下巴被掐得生疼。

可那点皮肉之苦,远不及心底被掀开的旧疤来得刺骨。

她猛地偏头,挣开将玺桉的手,撑着床沿坐起身,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将玺桉嗤笑,往后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长发,眼底的戾气散了几分,只剩一片冰凉的漠然,

“你我本就是一路人,踩着尸骨往上爬,手上沾的血,谁也不比谁少。”

“你现在装清高,给谁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傅以禾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诱哄,又带着几分威胁:

“放了唐御冰可以……我给你这个面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

空气凝滞了。

久到将玺桉眼底的耐心都快要烧尽。

傅以禾终于缓缓抬眼,眼底是一片认命的死寂:

“好。”

将玺桉瞬间笑开了。

她伸手狠狠拍了拍傅以禾的脸颊,语气轻快得像个正常人:“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行,放了她,是给你面子。”

“等她出去后,你替我,杀了她。”

将玺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傅以禾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你……没事吧?”

她像个傻子般问。

将玺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

“我让你放了她,”傅以禾加重了语气,

“不是让你放了她,再让我杀了她!”

她简直无法理解这脑回路。

倒反天罡呢?!

将玺桉嗤笑一声,往后靠在床头,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她:

“不行吗?放了她是给你面子,杀了她,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傅以禾的脸色沉了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别想着独善其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我一伙。”

傅以禾的心跳漏了一拍,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不怕……我把你当年那些事,一字不漏,全告诉你姐姐。”

“!”

傅以禾猛地转头,眼神里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慌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你在威胁我?”

将玺桉直起身,笑得一脸坦荡,眼底却藏着算计,

“我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伸手,轻轻拂过傅以禾紧绷的侧脸,带着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你在你姐姐眼里,从来都是那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好妹妹,对不对?成绩优异,性格温顺,从来不会惹是生非。”

傅以禾的呼吸猛地一滞。

“可她要是知道……。”

“她这个完美无缺的好妹妹,手里沾过多少血,亲手推过多少人入深渊……。”

将玺桉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傅以禾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她会怎么看你?”

“够了!闭嘴!”

傅以禾猛地抬手挥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不怕!”

“你会。”

将玺桉打断她,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慌,

“因为你从小就是个姐控,不是吗?”

“你做每一件事,都想得到她的认可,都怕她失望,怕她厌弃,怕她眼里那个乖巧懂事的你,一夜之间变成肮脏不堪的怪物。”

“这就是你最致命的软肋。”

她目光下移,落在傅以禾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的指尖上,笑意更冷:

“这次从国外回来,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半字没敢跟你姐姐提吧?”

傅以禾浑身一软,重重向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输了。

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她还是被将玺桉抓住了最致命的把柄。

从大学时她们还是同学起,将玺桉就最懂怎么拿捏她。

那时候她替她抄作业,替她挡麻烦,替她应付难缠的教授,替她打发不怀好意的追求者,一步一步,被她温柔地拖进泥沼,越陷越深,直到再也爬不出来。

那些陈年旧事,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心底,连姐姐都不知道的秘密,却被将玺桉牢牢抓在手里。

傅以禾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死寂,看着将玺桉那张带着胜利者笑容的脸,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想让我怎么做?”

将玺桉终于笑出了声,那是真正舒展的,得意的笑。

她伸手揉了揉傅以禾的头发:

“这才对嘛。放心,不会让你太难做的。”

“等唐御冰出来,我会给你铺好路,创造机会……。”

*

“喂!”

一声短促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呼喊,硬生生撞进傅以禾混沌的思绪里。

她还维持着方才望着佛像的姿势,脖颈僵硬地微微转动。

李雪就站在不远处的木门边,指尖还搭在门把上,见她半天没反应,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发什么呆呢?可以走了吗?实验室还在后面。”

“嗯。”

傅以禾没回头,目光依旧没从佛像身上挪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你先去,我一会就跟上。”

李雪瞥了她一眼,瞧出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知道她这是又陷进那些陈年旧事里了,也没多问,更没多嘴劝解。

这么多年跟着傅以禾,她最懂的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反手带上木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整座破败佛堂里,只剩下傅以禾一个人的呼吸声。

傅以禾缓缓收回目光,垂眸落在供桌上那只被她摔得裂了细缝的签筒上。

竹制的筒身沾着厚厚的香灰,里面的签子被她刚才摇得七零八落,又被李雪重新塞了回去,乱糟糟地挤在筒里。

她盯着那签筒看了几秒,伸出手拿了起来。

沉甸甸的,像她这半生背负的东西。

她本来不想再抽了。

刚才来来回回摇了几十次,次次都是下签,诸事不顺,谋事多阻,批语刺得她眼睛疼。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像她这样的人,本就没什么好运气,更不配得到神明的眷顾。

坏人,就该一辈子走霉运,就该被天意钉在“下签”的判词里,不得解脱。

“是啊,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抽到上签。”

可心底那点不甘,那点连自己都唾弃的侥幸,还是驱使着她微微晃动了手腕。

签筒里的竹签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她没像刚才那样赌气似的猛摇,只是晃了三下,手腕微斜,一支签子便顺着筒口滑了出来。

“嗒!”

傅以禾蹲下身,膝盖的旧伤传来一阵钝痛。

她却浑然不觉,指尖颤抖着捡起那支签,慢慢拂去上面的香灰。

当签面上的字迹映入眼帘时。

她整个人都不敢相信!

——上签。

大吉,柳暗花明,心有慈航,终得善念。

傅以禾攥着那支签,可激动了。

上天……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抽到上签?

神明也会看走眼吗?

还是说……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十恶不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死死按下去,可又不受控制地疯长,扎进心底最软的地方,扯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起了将玺桉。

想起那天在半山公寓,将玺桉捏着她的下巴,无比清醒地对她说:

“你没有我坏,还念着‘情’这个字。不然,我根本威胁不了你。”

当时她只觉得是将玺桉在拿捏她。

可现在想来,那句话竟字字属实。

她傅以禾,本就是个念情的人啊。

到底是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不过是因为年轻时一时糊涂,设计陷害了那个女孩。

从那天起,自责缠上了她,日夜噩梦连连。

后来遇见郑初,她疯了一样想抓住那束光。

病态地控制着郑初,不准她离开,不准她不爱自己,把所有的不安,愧疚,恐惧,全都变成了窒息的占有欲。

她以为只要把人锁在身边,就能安稳度日。

可最讽刺的是,先松开手的人,竟是她自己。

她以为放手,郑初就能挣脱她的枷锁,得到本该属于她的幸福,远离她这个满身罪孽的灾星。

傅以禾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放,竟放成了永别。

等来的不是郑初的新生,而是郑初从高楼一跃而下,彻底离开人世的消息。

就是那天,她疯了。

彻底疯了。

不顾一切冲到国外,亲手了结了那个毁了郑初的男人。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黏腻的,可她半点都不觉得解气,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空洞。

最后,她握着刀,对准了那个男人和郑初的孩子。

那是个小小的,眉眼和郑初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终究还是软了手。

刀掉在地上。

她还是念了旧情。

念着郑初的一丝温柔,念着那孩子无辜的眉眼,终究没下得去手。

她把许久念养在身边,抚养长大,把所有没能给郑初的温柔,全都给了这个孩子。

所以后来,面对将玺桉的逼迫,她才会那般坚定地说,她想救唐御冰,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利益。

仅仅是为了“情谊”二字。

当年那个流浪街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姑娘。

是她捡回家,一口饭一口水喂大的。

于傅以禾而言,早就把唐御冰当成了亲生女儿。

她教唐御冰善良,教她别轻易赶尽杀绝,教她就算恨到极致,也别丢了心底最后一点软处。

唐御冰后来没杀将玺桉,只是让将玺桉签了一纸承诺书就放人。

不过是把她从小教的东西,记在了骨子里。

傅以禾至今记得最清晰的一幕,是唐御冰刚被捡回来的那个冬天。

孩子瘦得可怜,因为流浪太久,饿怕了。

家里厨房但凡飘出半点热食香,她就会趁人不注意时,揪一块面包,半块点心,慌慌张张地藏起来。

塞在床底,柜子角落,枕头下。

很多食物放得久了,发霉变质,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傅以禾是在大扫除时翻出这些东西的。

当时很生气,就质问唐御冰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好的东西放坏了,很有意思?

那时候的唐御冰还很小,眼睛红红的,小声抽噎着说:

“我怕……怕你某天不要我了。”

“藏点吃的,就算你赶我走,我,我也能活下去……不会饿死在街头……。”

傅以禾的火气瞬间就泄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想起这孩子的经历。

父母双亡,流浪街头,饿了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冷了缩在桥洞下,被人欺负了只能自己抱着膝盖哭。

从来没有过一个安稳的家,更没有过一顿能吃饱的饭。

这样的孩子,饿怕了,也怕被抛弃,藏吃的不过是本能里的安全感。

便没有再凶她,只是耐着性子教训:

“以后不许藏吃的了,发霉的东西吃了会生病,知道吗?”

“我不会赶你走,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顿顿都有热饭吃,不用偷偷藏这些。”

她蹲在地上,一点点给小御冰讲道理。

说家的意义,说有人陪着就不用害怕,说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她说,不用自己偷偷摸摸。

小御冰小声应着“知道了”,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傅以禾便以为,这孩子真的听进去了。

可第二天一早。

傅以禾去叫唐御冰起床,随手掀了掀她的枕头。

空空的,没有藏东西。

很棒,终于听懂了。

乖宝宝。

可指尖落下时,却觉出不对。

这枕头怎么沉得反常?

底下还隐隐传来细碎的,塑料包装摩擦的窸窣声?

难道?

她拉开枕头侧边的拉链。

拉链滑开的瞬间。

好。

里面竟塞了十几包未拆封的小饼干,和棉花挤在一起。

正是她昨天刚给孩子买的,没拆封。

傅以禾当时又气又笑。

想到了一个词,很符合这孩子。

……狗改不了吃屎。

更巧的是,她转头就想起。

唐御冰偏偏就是82年属狗的。

就是这么一头犟脾气的小狗崽,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怕被抛弃,就拼了命藏食物,怎么教都改不掉那点可怜又可爱的执念。

那时候的无奈与宠溺,如今回想起来,竟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傅以禾扯了扯嘴角,想笑,眼眶却先红了。

她赶紧收起这阵莫名的情绪,抬手抹了把眼角。

是念旧情,可将玺桉那边,她答应的事,终究要去办。

将玺桉抓着她当年的把柄,掐着她最在意的姐姐,掐着她这辈子最不敢让人触碰的秘密,她没得选。

唐御冰,她必须亲手除掉。

————

会议室

唐忆霜手里拿着薄薄的策划案纸页。

她站在会议桌最前方的中央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浑身紧绷的局促。

本就性格内向。

此刻被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着,太可怕了。

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她才低着头,小声念起手里的季度品牌推广方案:

“本次……本次线下活动的核心,是围绕年轻消费群体做场景化植入,预算控制在八十万以内,主要投放渠道为商圈大屏与短视频本地推……。”

声音细弱,念一句,她就忍不住飞快抬眼,偷偷扫过桌前各位领导的脸色。

市场部总监眉头微蹙,似乎在挑剔方案不够亮眼。

财务总监低头翻着数据,脸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就连旁边几个部门经理,也都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每多看一眼,唐忆霜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握着策划案的手越攥越紧。

她本就不擅长在众人面前发言,更别说面对的是公司里手握实权的高层。

恐惧往上爬。

原本就不大的声音,越念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嘴唇动了动,连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停住,干脆闭上嘴,再也不肯念一个字。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诧异,有不耐,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视。

就在这难堪到极点的时刻,主位上的唐御冰缓缓放下手里的钢笔,打破了僵局:

“方案我看过,核心思路没问题,细节部分会后由市场部配合调整,接下来由我补充说明执行节点。”

她语气沉稳,气场强大,几句话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替唐忆霜解了围。

底下的议论声立刻压不住了。

高管们低着头,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窃窃私语。

“唐董这女儿也太内向了吧,讲个方案都能紧张成这样。”

“是啊是啊,平时在公司碰到,她头都不敢抬,想打招呼都怕吓着她。”

“就这性子,以后还想接手唐董的位置?真的能行吗?”

“别说接手了,我看她现在在市场部当个普通专员都够呛。你们是没看到上次她来咱们部门对接工作,整个人跟鹌鹑似的,就差没把头缩壳里了。”

“看着悬啊,性格太软了,撑不起这么大的公司。”

“也就是唐董护着,不然今天这局面,够她难堪的。”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膜,唐忆霜脸色更白了。

闺女不行,母亲总不能坐视不理。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唐御冰立刻开口,用开会以来最大的声音敲了敲桌面,

“安静!”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主位,再也不敢吱声。

唐忆霜没有抬头看替自己救场的唐御冰,只是瞥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带着一丝抵触和厌烦。

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将脸埋得更低。

她心里非但不领情,反而更讨厌唐御冰了。

明明知道自己内向胆小,还非要逼着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讲方案。

说是锻炼还不如说想让自己出丑。

现在又假惺惺地站出来救场。

可笑!

这场会议不知道开了多久,冗长的汇报,数据核对,方案研讨一点点磨着时间。

唐忆霜全程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唐御冰才合上文件,淡淡开口: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相关资料各部门会后领取,散会。”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起身收拾文件,走出会议室。

脚步声,交谈声渐渐远去,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

唐御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将纸张一一叠齐。

她抬眼,看见唐忆霜还坐在原位,没有离开,手里握着一支黑色水笔,低着头,似乎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唐忆霜根本没写任何工作内容,只是在策划案空白的边角处,拿着笔胡乱涂画。

画的都是两个简简单单的火柴人漫画。

一个火柴人正扬着手,一下又一下,狠狠扇着另一个火柴人的脸。

巴掌画得很清楚,连挥打的动作都格外用力。

然后那个挨了巴掌的火柴人,跪在地上,双手举在头顶,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

唐御冰盯着那幅幼稚又解气的小画,额角忍不住跳了跳,又气又无语。

因为那个求饶的火柴人是自己!

为什么知道?

因为那火柴人旁边标了自己的大名……。

这世上还有谁会画这种东西?

还特意把名字标得明白,就不怕被正主抓个正着?

写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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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情故纵
连载中九岁纯欲小妈想吃老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