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Chapter 325 唐扒皮[番外]

门外,对着门板深吸口气,抬手揉了揉眼,又拽了拽衣角,迟疑两秒。

又重新推了一次。

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了,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往她怀里缩。

办公室里的画面比她预想的更混乱。

Check Jerry从龚沁池大腿上弹起来,顺手捞起地上皱成一团的外套,胳膊一扬就往对方肩头甩去。

“你搞什么?很痛诶!”龚沁池捂着胳膊肘,被砸得闷哼一声,抬眼瞪过去时,额角还带着点薄红。

显然刚才闹得并不轻。

“掐我就算了,还扔我外套!”

Check Jerry没理她的抱怨,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还扯着外套下摆帮她拽平整,指尖划过布料时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

她抬眼看向门口的安珀,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耐烦:“谁啊这是?进别人办公室不敲门,当自己家后花园呢?”

龚沁池好不容易把拉链拉到胸口,听见这话赶紧抬手拽了拽Check Jerry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别这么大声……她,她是我一个亲戚,具体什么亲戚我也说不太清。”

“什么叫说不太清?”Check Jerry皱着眉,音量非但没降,反而拔高了两分,伸手扒开她的手,

“说清楚点,远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还是你哪个表姐堂妹?”

“就是那个……我不知道什么亲戚的亲戚呀!”龚沁池脸都涨红了,声音也跟着提了上来,

“我听我妈提过一嘴,说是沾点亲戚关系,具体怎么说的我真记不清了!”

“记不清你就让人随便进公司?还闯到办公室来?”Check Jerry嗓门又大了些,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万一是骗子呢?”

“她不是骗子!你看她还抱着孩子呢!”龚沁池一把拍开她的手,音量彻底飙了上去,脖子都憋得有点红,

“我妈特意交代过让我照应着点,我才让前台放她进来的,就是不知道具体叫什么亲戚!”

“不知道叫什么也配叫亲戚?”Check Jerry叉着腰往前冲了两步,离安珀不过两步之遥。

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你这逻辑简直离谱!到底是你妈那边的还是你爸那边的?”

“我哪知道啊!”龚沁池也跟着往前,“就是那个我不知道什么亲戚的什么亲戚!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查户口呢?

两人几乎站成一排,都盯着安珀。

“我问清楚不是应该的吗?”Check Jerry转头瞪她,“万一她是来借钱的?或者来蹭住的?你傻乎乎的被骗了怎么办?”

“她看着不像啊!”

“像不像你能看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了是亲戚!”

“什么亲戚啊?!”

“不知道什么亲戚的什么亲戚!”

“所以到底是什么亲戚啊!”Check Jerry急得伸手去掐她的胳肢窝,力道带着点玩笑似的惩罚。

“哎呀卧槽!我说了我不知道啊!”龚沁池被痒得直跺脚,一边扭动着身子躲开,一边抬手去拍她的手,

“你别掐我胳肢窝了!痒死我了!”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声音越来越大,叽叽喳喳吵得人耳朵疼。

安珀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怀里的小家伙被这动静吓得哭声都弱了些,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瞅着她们,小嘴巴瘪着,可怜兮兮的。

安珀自己也懵了。

原本找龚沁池的念头,此刻全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冲得烟消云散。

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俩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演小品的?

亲戚还能有“不知道什么亲戚的什么亲戚”这种分类?合着俩人搁这绕口令呢?

早知道这么离谱,死也不来凑这热闹了。

Check Jerry终于松开了挠人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又快又沉,带着股没消的火气。

龚沁池揉着酸麻的胳膊,刚想追上去再理论。

哪料对方脚步顿在门框边,背对着她,声音冷了几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清楚。”

龚沁池僵在原地,胳膊上的酸麻还没散去。

脑海里唰地就闪回了十分钟前办公桌前的混乱场面。

那时Check Jerry正站在她对面,拿着桌上那个限量版美女手办,指腹慢悠悠摩挲着人偶银白的长发。

眼神却没怎么落在手办上,反而直勾勾盯着她。

龚沁池被那目光看得有些怪怪的。

犹豫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小Jerry,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吧?”

Check Jerry“嗯”了一声,手办在她指尖转了个圈,“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是说……。”龚沁池咽了口唾沫,心跳得飞快,脸颊都有点发烫,

“既然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那要不……我们直接飞国外把证领了?”

“啪!”

手办猛地拍在实木办公桌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来。

惊得龚沁池心口一跳。

Check Jerry抬眼看向她,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领证?不行,先谈恋爱。”

“为什么?”龚沁池脸色沉了下去,带着点按捺不住的不爽,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谈恋爱和领证有什么区别?难道还得走那些形式化的流程?”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浪费时间?!”Check Jerry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龚沁池,你把结婚当什么了?菜市场挑白菜吗?觉得熟悉就可以直接打包带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绕过办公桌冲了过来。

到了龚沁池面前,猛地俯身逼近,气息带着点怒意喷在对方脸上,

“谈恋爱是两个人磨合的过程,是确认彼此到底适不适合过一辈子的阶段!我不想因为认识多年就直接领证,万一婚后发现不合适,难道到时候再撕破脸离婚?”

“你觉得这是浪费时间,我却觉得,这是对婚姻最基本的尊重!是对两个人往后几十年人生的负责!”

“可我们不一样啊!”龚沁池也来了脾气,抓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

“我们不是那些刚认识的陌生人,我们知道彼此的脾气,喜好,甚至知道对方最不堪的样子!这样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不够!”Check Jerry突然一矮身,直接坐到她大腿上,一只手撑在龚沁池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按住扶手,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壁咚姿势。

办公椅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往后挪了一寸,发出“轱辘”一声轻响。

她脸离得极近,睫毛都快碰到对方的额头,“认识久不代表能过日子!你以为领了证就万事大吉,就能把心放进肚子里?”

龚沁池被她逼得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呼吸都乱了。

她避开对方的目光,“我…我就是怕……怕夜长梦多啊。”

“我都快奔四了,皮肤开始松垮,眼角的细纹遮都遮不住。你比我小那么多,长得又好看,身边从不缺人围着。万一谈着谈着,你觉得我老了,丑了,不想跟我过了,我怎么办?”

“家里又催得紧,每次视频都问我什么时候安定下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没底气。领证了,至少我们是法律上的伴侣,你就算想走,也会多掂量掂量,不是吗?”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Check Jerry眼底带着点受伤。

怒火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委屈浇灭了大半。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年轻漂亮,更不是因为认识久。你怕我嫌弃你,难道我就不怕你只是为了安定才跟我领证?”

她伸手想去碰龚沁池的脸,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这一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你看看你!总是这样!把婚姻当成逃避焦虑的避风港,把我当成你安定下来的退路!龚沁池,我要的是一个愿意跟我慢慢走,好好爱的伴侣,不是一个急着找保障的人!胆小鬼!”

“我没有!我才不是胆小鬼!”龚沁池用力推开她,眼眶瞬间红了,“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不然我为什么提领证?我只是……只是太没安全感了!”

“曾经我不敢跟你表白,就是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我想着,只要能一直陪着你,就算不是恋人也没关系,至少不会有分离的痛苦。”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抬手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天比一天老,皱纹越来越多,体力也跟不上了,而你却越来越耀眼,走到哪都是焦点!”

“我怕我留不住你,我怕哪天早上醒来,你就告诉我你遇到了更好的人,要离开我了,那种滋味……我害怕。”

Check Jerry腰后撞到办公桌,发出闷响。

她也红了眼,死死抓住龚沁池还在捶胸口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疼得皱了皱眉。

“如果你觉得只有领证才能安心,那我们这段关系本身就有问题!我不想你抱着怕失去的心态跟我结婚,我想你是因为想和我过一辈子才跟我领证!这两者能一样吗?”

“可……可我就是怕啊……。”龚沁池挣了挣没挣开,声音带着哭腔:

“你要我怎么样?等你觉得磨合够了,我都成老太婆了!到时候你一句不合适,我找谁哭去?”

“可我想先谈恋爱再领证,不是为了敷衍,是想让你慢慢信我。”Check Jerry松开她的手腕,动作却没停,抬手一把扯掉了龚沁池身上的厚外套,随手扔在地上,继续说,

“我们认识十年,难道还差这两年慢慢谈恋爱吗?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把心放宽,好好感受我对你的心意,好不好?”

“你神经病啊!”龚沁池没了外套遮挡,冻得狠狠打了个哆嗦,“说就说扒我衣服干嘛!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最怕冷,还扒我外套!”

Check Jerry的手顿了顿,下一秒突然伸手,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胳肢窝,力道不大不小,却让龚沁池瞬间破功。

“谁让你总扯开话题!扒你衣服是让你清醒点。”

……

回忆到这,龚沁池的胳肢窝还泛着一阵酸麻的痒意。

她望着对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被那句“好好考虑清楚”弄得特难受。

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也没散去。

哪是只想应付家里才急着领证?

应付催婚不过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年看着身边朋友不是晒娃就是晒纪念日。

而自己却总在原地打转,守着一段十年的情谊,不敢前进一步,也舍不得后退半步。

多少个深夜,对着镜子,数着眼角悄悄冒出来的细纹。

那种时光飞逝,慌不择路的焦虑,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煎熬。

更重要的是,她太怕了。

怕这十年的陪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养成的习惯。

怕Check Jerry嘴里的“慢慢来”,其实是没说出口的“再看看”。

怕自己再拖下去,连现在这点敢往前冲的勇气,都会被岁月磨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可刚才被戳穿,她又没法反驳。

是啊,她确实是胆小鬼,确实想抓着领证这根绳,给自己悬了十年的心找个落脚点。

可这难道就代表她的心意是假的吗?

她想和Check Jerry过一辈子的念头,比谁都真,真到能掏出心来给她看。

认识快十年了啊,不久前才刚表白成功,家长也见了,直接领证不好吗?

十年的情分摆在这,难道还不够吗?

可Check Jerry偏要先谈恋爱再领证。

让龚沁池突然觉得……这段她赌上了十年青春的感情,或许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急着奔赴终点。

而对方还在原地徘徊。

她咬了咬下唇,刚想抬脚追上去,把心里的话都说清楚。

身前的门却“砰”地一声被猛地关上!

吓得龚沁池浑身一激灵。

安珀是看到那些追她的人在附近才猛地关上门。

怀里的小家伙被关门声惊得一哆嗦,哭声陡然拔高。

“嘘……宝宝乖,不哭不哭。”安珀压低声音哄着,手掌轻轻拍着孩子后背,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响了两圈,才慢慢远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那啥……亲戚啊,你被人追了?”龚沁池问。

“嗯,被人追了。”安珀回她。

孩子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脑袋往她怀里一个劲钻。

显然是被刚才的狂奔和喧闹吓到了。

龚沁池倒也没再多问。

毕竟能让一个一米九几的女拳手抱着孩子慌不择路闯进来,背后的事肯定不简单。

她指了指办公桌旁的真皮沙发,“先坐吧。”

安珀点点头,抱着孩子往沙发挪过去。

走到沙发边时还特意弯腰顺了顺孩子的头发,低声哄了句“不怕不怕,安全了”,才缓缓坐下。

沙发确实柔软。

坐下的瞬间,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但后背的肌肉依旧绷着,没敢完全松懈。

怀里的孩子哭声渐渐小了,只偶尔抽噎一下,大眼睛泪汪汪看着四周。

当目光落在龚沁池身上时,好奇地眨了眨眼,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安珀的衣领,却没再哭,只是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阿姨。

龚沁池也往沙发这边坐下,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目光在孩子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安珀身上:“你刚才跟前台说,进来是找这孩子的妈妈?怎么还被人追了?”

提到这事,安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还有点难以启齿。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唉,这事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龚沁池挑眉,视线在孩子的小脸上流连。

这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眼熟。

尤其是那眼尾的弧度,像极了某个她认识的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急着说破,反而笑着问道:“这孩子的妈妈是谁啊?说出来看看我认不认识,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找。”

安珀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怀里懵懂的孩子,又看了看龚沁池坦荡的眼神。

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吐出三个字:“唐,忆,霜。”

三个字落地的瞬间,恰是龚沁池拎起玻璃水壶的动作。

噗——!

温水刚斟满玻璃杯,她仰头抿了一大口,直接喷了出去,溅得四处都是。

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水咽下去,咳了几声才把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

惊得怀里的孩子瑟缩了一下。

龚沁池像是没察觉孩子的反应,猛地坐直身体,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甚至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仿佛下一秒唐御冰就会破门而入。

唐忆霜?!

心里炸开了锅。

这孩子的亲妈是谁不好,偏偏是那个祖宗?!

唐忆霜那可是唐御冰心尖上的宝贝女儿。

当年这小姑娘要出国读书,唐御冰那阵仗,恨不得把整个唐宅都打包空运过去。

大到卧室的床品,小到厨房的锅碗瓢盆,全是她亲自挨个挑选的。

连国外的保姆都是提前三个月就送去培训,就怕宝贝女儿在外面受半分委屈。

前段时间唐忆霜从国外回来,唐御冰私下里跟她吐槽了多少回?

说这丫头翅膀硬了,在国外偷偷跟人领了证就算了,居然还瞒着所有人做了试管,生了个女儿!

当时唐御冰那火气,简直是见谁怼谁,看谁都不顺眼。

公司里的高管都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她这个好姐妹都没逃过几句。

可别说见到那个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人了!

唐御冰当时放话说,要是让她逮着那家伙,非得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龚沁池怎么也没想到,唐御冰口中那个人,居然就是眼前这个抱着孩子,一脸狼狈的亲戚!

更要命的是,是她!是她让前台放安珀进来的!

还傻呵呵地答应帮忙打听孩子母亲的下落!

龚沁池只觉得后颈一凉。

这唐扒皮出了名的护短又记仇,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段比寒冬还狠!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放了拐走她宝贝女儿的人进公司,还帮着对方打听女儿的消息……。

妈耶!

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害怕。

她不得被唐御冰大卸八块,扔去喂公司楼下的流浪猫啊?!

龚沁池偷偷瞄了眼安珀,见对方正专注地哄着孩子,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唐扒皮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那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回公司了,估计还在跟她那南宫小姐甜蜜蜜呢。

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安珀也不往外乱提,这事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神不知鬼不觉!

没错没错!就这么办!

龚沁池端起玻璃杯,又含了一口温水压了压惊。

心里疯狂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事圆过去。

安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像是单纯地解释,补充了一句:“我是被我丈母娘发现了,才被一路追到这来的。”

噗——!

龚沁池刚咽下去的水差点又喷出来,这次是真的被惊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玻璃杯在茶几上滑出老远,差点滚落到地上。

丈母娘?!

这意思是……唐御冰已经知道了?!还亲自去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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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九岁纯欲小妈想吃老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