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Chapter 320道歉礼

想到这里,唐御冰心软了下来,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想去扶南宫情冉:

“抱歉,刚才是我太急了,不该推你。”

“谁要你假好心!我才不领情呢!”南宫情冉想也不想就拍开她的手,鼻尖还因为气闷微微翕动着。

可话音刚落,方才被撞的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眼前瞬间发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又从台阶上滚下去。

她下意识扶住墙壁。

唐御冰本就满肚子懊恼,见她明明疼得脸色煞白,还硬撑着摆出那副傲娇模样,心里的心疼和愧疚瞬间翻了倍。

她没再犹豫,第二次伸出手,掌心稳稳地对着南宫情冉,“别动,扶着我,不然摔下去更疼。”

这次南宫情冉没再躲开。

或许是头晕得实在没力气挣扎,或许是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站不稳。

她赌气似的一把抓住唐御冰的手,指尖用力。

紧接着便报复性地掐住她的手腕,又狠狠往旁边扭了扭。

让你欺负我!让你不分青红皂白推我!

力道不算轻,像是要把刚才受的委屈,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这一下上。

唐御冰的手腕被掐得微微发疼,却半声没吭,就这么垂着眸,任由她捏着。

“不疼么?”南宫情冉偏过头看她,越发恼火,指尖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挺舒服的。”唐御冰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笑意。

竟真的像是在享受这场带着怒气的报复。

南宫情冉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顿,像是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更气了。

这人怕不是个受虐狂吧?

她明明用了十足的力气!

这女人不仅不疼,还说舒服?!

简直是故意气人!

她越想越气,索性松开手,趁着站稳,抬起胳膊就往唐御冰胸口推了一把。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带着小姑娘没处发泄的火气,“舒服你个头!神经病啊你!掐得那么重你居然喊舒服?”

“脑子里有坑就去治治,别在我面前发癫!”

唐御冰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手腕上被掐过的地方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微微泛着热,确实有些疼。

可她看着南宫情冉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口罩下的唇角勾了勾。

这副完全不恼,反倒像捡了便宜似的模样!

更生气了!更生气了!

明明是带着怒气的报复,怎么到这女人这,反倒像是在给她挠痒,还挠得她挺舒坦?

这认知让南宫情冉心里的火气更盛。

她抬起脚,对着唐御冰的小腿就狠狠踹了一下,像是在泄愤,“你笑什么笑啊!被我掐,被我推,你还笑?”

“你是不是被我打爽了?有受虐倾向啊你!”

“没什么。”唐御冰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就是觉得……你没生气就好。”

“我没生气?我告诉你,我气着呢!刚才在实验室被人欺负,又被你推得滚下台阶,这委屈,我都记住了!你给我等着!哼!”

南宫情冉说着,还傻乎乎地跺了跺脚,像是在给她的狠话助威。

唐御冰对她这动作逗到了。

“都让你掐了又推了,还气啊?”

“就气!气死我了!”南宫情冉别过脸,不想再看她这副欠揍的笑模样,伸手扶着墙壁,踉跄着就要往下走,“滚开点,别挡路,我要回宿舍睡觉了!”

唐御冰很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看着她气鼓鼓地攥着拳头,一步一挪地往下走。

直到那道娇小的身影拐进三楼宿舍的走廊,房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几道浅浅的红痕还清晰可见,指尖拂过。

莫名地就笑了出来,是那种藏不住的笑意,和刚才刻意逗弄的样子截然不同。

南宫情冉回到宿舍时,后背还沾着楼梯间的灰尘。

她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不行。

既不是因为刚才在实验室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和唐御冰的争执。

而是一种陌生又燥热的悸动。

她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狂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唐御冰站在实验室门口时清亮的眼神,伸手扶她时掌心的温度。

被她掐着手腕却不恼反笑的模样。

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挺舒服的”。

“疯了疯了!”南宫情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个女人是她的“情敌”,是抢了安沐的人,刚才还不分青红皂白推了她。

我怎么能对这样的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可越是抗拒,那些细节就越清晰。

她想起唐御冰手腕上被自己掐出的红痕。

想起她明明疼得后背撞在扶手上,却还是笑着哄她“没生气就好”。

想起她扶着自己时,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草木香,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小孩子气……?”她小声嘀咕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刚才在楼梯上,她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又掐又推又踢,现在想想,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唐御冰明明可以不管她,甚至可以借着邱惗愫的手除掉她这个“麻烦”。

可她却偏偏站了出来,还在她失控发脾气时纵容着她。

这种认知让南宫情冉心里更乱了。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床边。

祁礼还在熟睡,眉头皱着,嘴里依旧嘟囔着鱼蛋。

她轻轻爬上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前反复闪过唐御冰的身影。

口罩上方那双含笑的眼睛,说话时清冷却带着安抚的语气,还有被她推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与纵容。

不行!不能再想了!

南宫情冉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邱惗愫的秘密实验室已经找到,虽然没能拿到完整的证据,但她亲眼看到了实验报告和临床试验名单,知道了滞痛症的真相和邱惗愫的阴谋。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信息告诉安沐,哪怕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要让安沐提高警惕,不要再被邱惗愫蒙骗。

她悄悄爬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祁礼的书桌抽屉里翻找着纸和笔。

指尖触到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和一支半旧的钢笔时,她心里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漱间,借着镜子反射的微光,开始写字。

她尽量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写下来:邱惗愫紧锁的秘密实验室,改良安舒的毒性实验报告,临床试验志愿者名单,往止痛药里掺不明药水的举动……。

每写一笔,都像是在重温刚才的惊险。

可写到唐御冰出现时,她的笔尖顿了顿。

犹豫了几秒,还是只简单提了一句“恰好遇到N市来的唐小姐,才得以脱身”。

有些暧昧的,让她心慌的细节,没敢写,也不知道该怎么写。

天蒙蒙亮时,信总算写完了。

南宫情冉看着纸上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字迹,叹了口气,只盼安沐能看懂。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封好口。

看着信封上“致安沐”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对安沐的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回到宿舍时,祁礼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老大,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要走了。”南宫情冉把信封递给她,“祁礼,帮我把这个交给安沐,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还有,千万别让任何人看到。”

这还是南宫情冉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交待事情,让祁礼一时间也有些意外。

祁礼接过信封,感受到那厚实的份量,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郑重点了点头,“放心,老大,我会亲自交到她手上的。那你……还会回来吗?”

南宫情冉愣了愣,脑海里又闪过唐御冰的身影,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摇摇头,掩饰住心里的异样:“说不准,看情况吧。你自己也要小心,这世上,别太信任何人。”

祁礼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老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南宫情冉笑了笑,转身走出宿舍。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发烫的脸颊上,总算让她找回点清醒。

刚走出医护所大门,才想起自己的机车还停在昨天的高台上,只能往那边走。

没走几步,眼角余光就瞥见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

一个身影很熟悉。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正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周诗末利落地跳下来,绕到后座,单手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那包大得能把半个人裹住,看着就沉得能压弯腰,

她却跟拎着个空袋子似的,面不改色甩到肩头,转身坐回驾驶座,把包往副驾的唐御冰面前一递,

“你这祖宗,非让我把钱装满一整个包,喏,你自己看,塞得连拉链都快拉不上了,再装就得撑破了。”

“说吧,这么一大笔巨款,你是要给谁啊?手笔这么阔绰,该不会是要追哪个小美人吧?”

唐御冰指尖碰到那硬邦邦的包身,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避开周诗末的目光,“道歉用的。”

“道歉?”周诗末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用这么多钱道歉?你认真的?”

“嗯,我是认真的。”唐御冰抬眼,把昨晚冲动推南宫情冉摔下台阶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说话间,目光不自觉飘向远处。

恰好撞见南宫情冉正站在门口,像是要走。

“是她啊。”她低声呢喃。

“哦?”周诗末顺着她的视线瞥过去,“就这小丫头,看着活蹦乱跳的,哪像被你推得脑震荡的样子?我看你纯属瞎操心,本就穷,还要送钱去道歉。”

唐御冰没接话,只是望着南宫情冉的方向,笑了笑。

转回头,拍了拍腿上的旅行包:“这里面总共多少钱?”

“别提了。”周诗末叹了口气,“沁池说你大半夜打电话让她凑钱,数额又大,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假扮你呢,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动手。”

“她算了算,这里面总共七十万三千块,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可是你熬了两年,起早贪黑攒下的血汗钱,一送出去,接下来大半年怕是得啃馒头,喝西北风了。”

“没事。”唐御冰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七十万多块,而是小数目,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道歉这事,不能敷衍。”

她说着,推开车门,拎起旅行包就要下去,目光锁在不远处的南宫情冉身上。

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南宫情冉本来想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

可眼睁睁看着唐御冰拎着个比她半个人还宽的包,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那模样莫名有点滑稽,像只倔强的小狗叼着个大麻袋。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瞪过去:“你……你又想干什么?昨晚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唐御冰没说话,脚步加快,几步就冲到她面前站定。

拎着沉重旅行包的手微微抬起。

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要搞个酷拽到底的道歉方式!

不啰嗦,不解释,把东西往南宫情冉怀里一塞,转身就走,主打一个霸道又真诚!

让对方永远忘记不了自己!

念头刚落,直球的她……二话不说,直接将几斤的包往南宫情冉怀里怼过去。

结果……忘了!

她压根忘了南宫情冉手受了伤,身形还那么娇小!

欸!

南宫情冉惊呼一声,下意识伸出胳膊去接,可那包的重量远超她的预料。

脚腕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提早给唐御冰拜了个早年。

她咬着牙想撑住,可那包实在太沉。

艹!

最后干脆眼一闭,手一松,把包扔在地上。

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都似颤了颤,一看里面的东西就又沉又实在。

南宫情冉又惊又气,揉着发酸的胳膊瞪过去:“你想干什么?!想砸死我啊!”

那力道砸在脚边时,她都听见自己骨头嗡了一声,这要是正儿八经砸在脚上,不得青肿得没法走路?

唐御冰可尴尬了。

她弯腰想捡,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语气却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调子:“给你的道歉礼。”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干,又补充了句,“昨晚推你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

南宫情冉挑眉,傲娇瞬间上来了。

她抱起胳膊往后退了半步,下巴抬得高高的:“道歉礼啊?行啊,送就送呗,可你这也太实在了吧?!”

“我看这分量……该不会是给我塞了块大石头进去吧?!”

嘴上说得嫌弃,眼睛却直往那包上瞟。

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物件,能沉成这样?

“不是不是!”唐御冰急了,连忙摆手。

那副冷硬的模样瞬间破功,竟有点慌乱,“我特意挑的!全世界的人都不会讨厌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怕南宫情冉不信,她干脆蹲下身,手指扣住包链,拉开了拉链。

南宫情冉本来还想嘴硬说“谁稀罕你的破礼物”。

可看清包里的东西时,脸上的傲娇瞬间不见。

差点没跳起来。

包里哪是什么石头?

密密麻麻全是红钞!

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还带着点崭新的油墨香,堆得满满当当,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合着我刚才,是被钱给砸了?!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满脑子都是,能沉成这样……这得是多少票子啊?!

她钱包里平时最多也就揣个百八十块,连上次买零食都凑得狼狈。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眼前!

“这,这是……。”南宫情冉也跟着蹲下身,手指蜷了蜷,蠢蠢欲动地想去碰。

指尖都快碰到钞票了,又硬生生刹住车。

不行!她南宫情冉怎么能这么没骨气,被点钱就收买了?!

唐御冰眼底笑意更浓,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真心向你道歉。昨晚我太冲动,推你摔了台阶,还没好好关心你伤得怎么样。”

“这些钱,你拿着去买点好吃的补补,再去医院做个检查,别有后遗症。”

“谁要你的钱!”南宫情冉猛地站起身,像是被害羞到一样后退两步,“我跟你说,道歉就好好道歉,搞这些虚的干什么?你以为有钱就能收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御情故纵
连载中九岁纯欲小妈想吃老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