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起来又酷又冷的口罩女人,竟然对着自己笑了?
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是发现自己跟踪她了,在嘲笑自己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唐御冰本只是勾了勾唇角,转身就要跟刘敏走,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倒觉得这丫头声音很甜,还有点没藏住的傲娇,和本人一模一样。
她改变了主意,非但没走,反而径直走到南宫情冉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南宫情冉甚至能看清她口罩上方那双眼眸,以及眼尾那抹笑意。
“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南宫情冉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她捂着撞疼的后背,瞪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女人,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谁……谁对你感兴趣了!你神经病啊!”
“哦?”唐御冰轻笑一声,往前又逼近半步,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从高台到这里,一路都跟得很辛苦吧?”
我靠!
南宫情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跟踪,竟然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我……我才没有跟踪你!纯属巧合!谁知道你也在这里!”
“巧合?”唐御冰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她又往前挪了挪。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南宫情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从高台到医护所,这么长的路,这么多的岔口,你都能巧合地跟在我身后?而且,你刚才在诊室门口,好像听得很入神。”
南宫情冉又气又急。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聪明?
观察力这么敏锐?
连一点情面都不留!狗啊?!
“我……我……。”她张了张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唐御冰觉得有些好笑。
她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似乎想碰一下南宫情冉泛红的脸颊。
南宫情冉下意识闭上眼睛,尖叫道:“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只见唐御冰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
对方看着她惊恐的样子,低笑出声,
“别怕,我不吃人。”
她收回手,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说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下次想跟踪人,记得把脚步声放轻一点。还有……别总躲在别人身后,很容易被发现的。幸好我不是坏人,不然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对了,你刚才看的宣传画……内容不错。”
“你才有趣!你全家都有趣!”南宫情冉对着唐御冰的背影低吼。
下次想跟踪人,记得把脚步声放轻一点?!
别总躲在别人身后,很容易被发现的?!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更气人的是最后那句宣传画内容不错。
不错你个大头鬼啊!
那上面全是“饭前便后要洗手”,“伤口别乱摸”的小学生标语!
她分明是在嘲笑自己!
而且她刚才根本没看,只是随便找个借口装样子而已!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把她的底裤都扒下来羞辱!
南宫情冉气得在原地蹬了蹬腿。
可气归气,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异样。
那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尤其是她最后那句“幸好我不是坏人,不然你小命就没了”。
虽然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可南宫情冉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关心?
不对!肯定是她想多了!
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对象的狐狸精!
她一定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想让自己对她产生兴趣,然后放松警惕!
南宫情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南宫情冉!你清醒一点!”她对着自己小声喊道,“她是你的情敌!是抢了你对象的人!你怎么能对她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你疯了吗?!”
对!回归正题!
她这次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观察邱惗愫!不是为了跟这个口罩女人斗嘴!
南宫情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被狠狠吐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现在,祁礼在楼下帮忙,安沐被邱惗愫叫住了,那个口罩女人去做检查了。
这正是她的好机会!
她悄无声息地溜到邱惗愫的诊室门口,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次的滞痛症比十年前更严重,传播速度也更快,我们的药物只能暂时缓解,根本无法根治。”是安沐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我知道。”邱惗愫的声音依旧温柔,“我已经在加紧研究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根治的方法。”
“邱医生,你真的有把握吗?”安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我们已经失去太多姐妹了。”
“放心吧,安领队。”邱惗愫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安慰她,“我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南宫情冉听到这里,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邱惗愫的语气太笃定了,仿佛早就知道病因,甚至已经有了对策。
这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开始研究的医生,反而像一个……早就胸有成竹的策划者。
“对了,领队,我怀疑传播这种病毒的人和刚刚那个唐小姐有关。你想想,这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来帮我们?真的只是出自好心吗?”
安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的话:“唐小姐是N市公会的会长,这次是听说北城有滞痛症爆发,特意调了药物过来支援。”
“据我所知,她和我们并无交集,应该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人道主义?”邱惗愫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可听说了,她那个会长的位置,很多人都在抢。她背后也没多大的背景,能坐稳这个位置,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怀疑,就是她传播的病毒!先制造恐慌,再好心送药给我们北城全部地区,还自己弄伤了脸来个苦肉计,博取我们的信任。这样一来,不仅能巩固她在N市的地位,还能趁机渗透到我们北城,一举两得。”
躲在门外的南宫情冉听得心惊肉跳。
邱惗愫竟然在怀疑那个口罩女人?
还说她是为了巩固地位,故意传播病毒,上演苦肉计?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刚才在高台上,她明明听到这女人说那些药物只是普通缓解,还提到了滞痛症的严重性,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脸上的伤口看着也不像是假的,那结痂的痕迹,还有处理时的反应,都很真实。
邱惗愫这么说,到底是真的怀疑,还是故意嫁祸?
南宫情冉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忽然意识到,邱惗愫的话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如果这口罩女人真的是为了渗透北城,巩固自己的地位,那她为什么要把药物免费送给大家?
帮助不认识的人,对她有什么好处?
除非……她的目标根本不是北城的势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或者,邱惗愫才是那个真正有问题的人!
她故意把矛头指向别人,就是为了转移视线,让大家忽略她自己的可疑之处!
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太头痛了。
就在这时,诊室里的安沐忽然开口了:“邱医生,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唐小姐这次带来的药物,确实缓解了不少患者的痛苦。而且她脸上的伤,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邱惗愫的语气有些不满,“安领队,你就是太善良了,容易被表面现象蒙蔽。”
“你想想,如果她真的是来帮忙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她带来的药物,只能缓解症状,却无法根治?”
“这……。”安沐一时语塞,眉头紧锁,显然被问住了。
邱惗愫继续说道:“我看她就是想让我们一直依赖她的药物,然后慢慢控制我们北城。等我们彻底离不开她了,她再露出真面目,到时候我们就悔之晚矣!”
南宫情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话简直像是提前编好的剧本!
句句都在往那姓唐的口罩女人身上泼脏水。
可偏偏又挑不出明显的逻辑漏洞,只让人心生疑窦。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邱惗愫这是铁了心要把祸水引到别人身上啊!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的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她才是滞痛症的幕后黑手,现在想找个替罪羊?
还是说,她和那口罩女人之间,早就藏着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
更头痛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得赶紧找到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测。
邱惗愫诊室旁那间常年锁着的房间,绝对有鬼!
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她研究滞痛症病毒,或是偷偷改良安舒药方的铁证!
想到这里,南宫情冉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必须想办法进去看看!
趁着走廊空无一人,她腰溜到门前。
厚重的金属门上,装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电子密码锁,屏幕上还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南宫情冉皱了皱眉。
密码锁?这可有点难办了。
她鼓捣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反而差点触发了锁上的警报,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该死!”她低骂了一声,心里有些着急。
这密码锁看起来很复杂,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就在她焦躁万分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南宫情冉吓得浑身一僵,赶紧躲到旁边的拐角处,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邱惗愫的诊室门口。
是安沐和邱惗愫!
她们好像谈完了。
“……总之,我会留意唐小姐的一举一动。”安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邱医生,你也尽快研究出根治的方法。”
“放心吧,我会的。”邱惗愫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你也别熬坏了身子,该休息就休息。”
接着,便是诊室门关上的声音。
安沐似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南宫情冉悄悄探出头,看着安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又闷又涩。
安沐终究还是信了邱惗愫啊。
也是,邱惗愫在北城医护所待了这么多年,救了那么多人,威望极高。
而那口罩女人只是个突然出现的外人,换做是谁,恐怕都会更相信邱惗愫吧。
但她不一样,分得清是非黑白!
邱惗愫那套颠倒黑白的话术,或许能骗得过安沐,却骗不了她。
祁礼说过,邱惗愫从没进去过这间房,那钥匙会放在哪里?
难道是在邱惗愫的诊室里?
这个念头一出,南宫情冉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诊室里!
邱惗愫既然说里面放着重要的医疗器械,肯定会把钥匙放在自己能随时拿到的地方。
说不定,就在她的办公桌抽屉里!
现在邱惗愫应该还在诊室里,直接进去找肯定不行。
得等她离开!就晚上吧!
半夜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楼下巡逻队员的脚步声。
上辅。
南宫情冉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祁礼缠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在她的后颈,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干净气息,此刻却让她有些心浮气躁。
她试着动了动胳膊,想把被祁礼压麻的手抽出来。
结果这家伙睡得更沉了。
双腿一夹,直接缠得更紧,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老大……别跑……鱼蛋……还没吃完……。”
南宫情冉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给她一肘击。
这家伙,做梦都惦记着吃,没救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三个数,压着脾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祁礼,我要上厕所。”
话音刚落,缠在她身上的手脚瞬间松开了。
祁礼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呼呼大睡,仿佛刚才那副死死抱着她的样子只是南宫情冉的幻觉。
还算听话。
南宫情冉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穿上鞋子。
她没开灯,怕惊醒祁礼,也怕惊动宿舍里其他的人。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祁礼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因为一个怀疑,我多管闲事地去调查她的老师,这样的行为不知道怎么说……。
背刺?
好像不对,我只是在寻找真相。
为了那些被滞痛症折磨的人,也为了弄清楚邱惗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那我的调查也能还她清白。
可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作恶。
她咬了咬牙,轻轻拉开宿舍门,闪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远处投下一点昏黄的光。
南宫情冉放轻脚步,沿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她的目标很明确。
四楼,邱惗愫诊室旁边那间紧锁的房间。
她记得祁礼说过,那间房里放着重要的医疗器械,邱惗愫自己都很少进去。
但南宫情冉总觉得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的医疗器械,为什么要用那么厚重的金属门和高级的电子密码锁?
而且,她总觉得邱惗愫白天说的那些话,像是在刻意转移视线。
走到楼梯口,她犹豫了一下。
是走楼梯,还是乘电梯?
电梯运行的声音太大,容易被发现。
楼梯虽然暗,但更安全。
她选择了楼梯。
一步步往上走。
南宫情冉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每走一下,她都会停下来,确认没有异常后再继续往上走。
终于到了四楼。
她就在蹲在楼梯口的台阶上。
看到那间紧锁的金属门,门缝里竟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南宫情冉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是说里面放着闲置的医疗器械吗?怎么会有光?!
难道……邱惗愫在里面?
她悄悄探出头,借着那点微光,仔细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门依旧是锁着的,那点光正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忽明忽暗,像是里面有人在走动。
除了光线,她还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液体滴落在容器里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医疗器械发出的。
更像是……实验室里的声音?
南宫情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邱惗愫深夜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一直在这间房里秘密研究什么?
不行,得再靠近点看看!
南宫情冉悄无声息地又往上挪了一个台阶,正四处打量着,想找个隐蔽的角落藏起来。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墙壁的阴影里,一道黑影竟动了一下!
我滴妈呀!
她吓飞了!
那身影就像块贴在墙上的黑布,纹丝不动。
要不是刚才那极其细微的晃动,就算南宫情冉眼睛瞪得再大,也根本发现不了。
是谁?
安沐?不可能,她晚上应该在自己的宿舍休息。
祁礼?更不可能,她现在还在宿舍里抱着枕头打呼噜。
难道是邱惗愫?可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里闪过。
南宫情冉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她屏住呼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往楼梯下方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时间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谁家的咳嗽声。
那个身影依旧没有动。
也太冷静了吧?
南宫情冉心跳越来越快。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怎么办?
对方显然也是来盯这间房的?
如果自己现在下去,万一被发现,肯定解释不清。
如果在这里继续躲着,万一对方移动位置,也会看到自己。
就在她左右为难,几乎要窒息的时候。
那扇紧锁的金属门,“咔哒”一声,开了。
声音不大。
南宫情冉赶紧把头缩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楼梯的缝隙里。
门开了一条小缝,和白天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邱惗愫!
她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小盒子,里面装着些透明液体,走路时小心翼翼的,生怕洒出来一滴。
另一只手拿着钥匙,正慢慢关上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在走廊里快速地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
南宫情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不要看过来!千万不要看过来!
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幸好,邱惗愫的目光只是匆匆掠过楼梯口的方向,并没有停留,似乎笃定这里没人。
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诊室,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南宫情冉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刚想放松一下,那个身影,又动了!
我去!
南宫情冉的心脏再次疯狂跳动。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的目标,也是邱惗愫?
还是说,她和邱惗愫是一伙的,只是在演戏给某个看不见的人看?
无数个疑问让她头都大了!
可越想越觉得那身形眼熟!
黑色的衣服,高挑的个子。
虽然天很黑,但能隐约看到对方脸上似乎遮着什么,像是口罩,又像是垂下来的头发?
还没等她想明白,诊所的门突然又开了!
邱惗愫手里的钥匙不见了,依旧拿着那个黑色盒子,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方向却直逼楼梯口!
完了完了!
南宫情冉魂儿都飞了。
她肯定要从这边下楼!
自己必须要走,被发现了肯定要凉凉!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往楼梯下方缩,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借着楼梯间的阴影,飞快地往下跑。
终于,冲回了宿舍,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没有立刻睡,也不敢开灯。
黑暗中,她靠在宿舍门里,只露出一个头,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紧张地向外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依旧一片死寂。
就在她以为邱惗愫可能去了别的地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是邱惗愫!
她手里依旧紧紧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脚步匆匆,没有丝毫停留。
可让南宫情冉震惊的是,她竟然往这层楼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宿舍区的另一头,除了几个闲置的杂物间,一间常年锁着的库房,就只有发药的区域了。
更头皮发麻的是。
在邱惗愫身后不远处,那道黑影竟悄然跟了上去!
真是比我更适合当小偷啊!
那身形高挑,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在昏暗的走廊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南宫情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黑影是谁?
她为什么要跟着邱惗愫?
是敌是友?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可她没心思也不敢跟上去。
邱惗愫刚才的样子太过警惕,那黑影又行踪诡异。
自己要是贸然跟上去,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必须回四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推开宿舍门,再次闪身出去。
这次她更加小心,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墙壁在移动。
就在她快要走到楼梯口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细节。
刚才邱惗愫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明明拿着钥匙,可她进诊室之后,手里根本没拿钥匙!
那就证明,钥匙在诊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