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陈诉青?你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吧?这是你娘给你取的名字,你现在知道了,你也好带着你的名字,去见你娘。”
说罢,就露出匕首,直接朝她的心脏处刺去,他力气极大,青儿再怎么抵住,却阻挡不住那刀没入自己的心口,血流涌出,浸透了她的五指。
她只觉得胸口疼痛而滞涩,喉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上下冒着冷汗,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最后倒了下去,迷迷糊糊间,听到他说:“你就是一个野种,真没想到你还活着,你娘是贱人,你也一样。十年前让你逃了命,这一次你别想再活着!”
声音逐渐变小,然后她眼前变得一片黑暗,只有胸口热血汩汩流动,染红了胸口衣襟,染红了手。
然后整个库房着了火,冒起熊熊烈火。
另外一边,沈宴朝正在水榭中听歌舞,忽然间,他放下了酒杯,捂住了胸口,只听心中跳的厉害。
他祖母见状,着急:“孙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撑着桌子,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心慌,可能是闷着了。”
他起身往外走,却刚走到水榭之外,并不见青儿的踪迹,正疑惑她去了哪里,就见远处冒着浓烟。
远处有侍女急忙跑来,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他立即问周围的侍女有没有见到青儿的踪迹,有一人指着那个方向道:“方才见她往那儿去了。”
他心中一紧,什么也不顾地往库房方向冲了过去,到的时候,大火已经成势,根本进不去。
他推开大门跑进去,却被人拦住:“王爷,火太大了,里面危险!”
他一把推开了众人,只找了一个外衣沾了水,就往火海里奔去。
“青儿!青儿!”大火炙烤着,他却一眼见到青儿躺在大火中。
他奔了过去,可是她满身是血,怎么也喊不醒,他抱起人,冒着火燎浓烟,闯了出去。
他衣服上早已被烧烂,脸上是烫伤还有脏污的灰烬,眼睛泛红,手上早已被烤得退了皮。
“快!叫大夫!”他高声喊道,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着急和狠厉,他只是抱着人赶往外去。
整个舒府都惊动了,他的祖母和父亲见状,更是一惊。
到了三名大夫,前后换了一盆盆血水,像女子生产时遭遇难产的景象,众侍女都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一边被包扎伤口,一边审问那个叫青儿帮忙的婢女,谁知那婢女竟当场咬舌自尽了。
此时,大夫跑出来,“王爷,这位姑娘失血过多,恐怕……您要做好准备……”
沈宴朝压制心中的怒火,“如果她死了,你们也别回去了。”
“老夫尽力!”大夫抹了抹额间的汗又赶了回去。
此时,屋中端出了那把插在她胸口的匕首,正要带走,却被他喊住:“站住,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他一看,此物只有上京才有,且只有军营中的人才能使用的。
这群宾客中,除了他赵珏,还有谁有这等地位!
他心口起伏,正要去找他去算账,却听到大夫喊道:“王爷!小姑娘说有话要跟您说!”
他箭步跑了进去,只见她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嘴唇也白得毫无血色。
他握住了她手,“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呢,你别担心。”
“王爷…保重……”
这话和交代遗言无异,他眼眶红了,心中痛如刀绞,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此时,舒姨忙带着从王府带来的太医,他这才赶紧退出去,让大夫诊治。
他出门去了,祖母和父亲见他冲了出去了,也忙跟了过去。
他直接找到了赵珏,把匕首扔到了他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领,眼中一片冷冽,渗着杀意“我告诉你赵珏,她如果有分毫闪失,我跟你没完,跟你们赵家没完!沈家与赵家的婚约也就此作废!”
赵珏推开了他,松了松衣领,冷眼道:“沈宴朝你给我想清楚了!与你有婚约的是我妹妹,不是那个低贱的婢女!”
沈宴朝转头道:“我与你赵家的婚退定了。你是敢再动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然后拂袖而去。
赵珏气得脸色发青,一手捶在了门上,狠狠道:“沈宴朝,你敢为了一个婢女退我赵家的亲……”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