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大气,说他敷衍。
他又射了几箭,虽然都中了,可是他却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将弓箭扔给了表兄,“表哥,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以后咱们再比。”
表兄还没来得及挽留,他便扯住缰绳调转马头,踏马而去。
当他踏入医馆,大夫正忙着给人抓药,有不少人来看诊。
他偏头望去,隔着帘子依稀可见那熟悉的青影,他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他转身去问大夫:“她的伤还没有好吗?”
大夫抬头,解释:“姑娘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她说要等王爷来了再走。”
他一听,眼眸微垂,带了几分柔情,转身走向了病房。
掀开帘子的刹那,青儿转头看向他,眼中先是一惊,“恩公……”
她立即掀开被子,走下床去,他还没有来得及扶她,她便已经跪下。
青儿拜了一拜道:“拜见襄城王,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青儿没齿难忘。”
沈宴朝俯身将她扶起来,“你把伤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快起来吧。”
她低头从袖中取出玉佩,递给了他,说道:“王爷救了我的性命,又垫付药钱,小人身份卑贱,身无长物,唯有此物是珍贵的,勉强可用来报救命之恩。”
沈宴朝看着这枚玉佩,眉头一皱,心中纳罕,这玉佩的雕刻纹路以及上面的青色流苏,都并非本朝所有,而像是他国进献的贡品,只有极其显赫的门第才会有,青儿怎么会有?
他顿了顿才道:“这玉佩既然是你最珍贵之物,你便自己留着吧。”
她摇了摇头,又深深朝他拜了一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王爷务必收下。”
瘦小单薄的背脊,此刻却是无比笔直。
他内心一震,瞧见她身上还有伤,只得答应:“好,那我收下了。不过你先起来。”
青儿这才起身坐在了床榻上。
他端望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认真答道:“有记忆以来,就叫青儿。”
沈宴朝恍然点了点头,于是道:青儿姑娘,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她看向了他,眼中闪过几分期望:“王爷,我能跟着你吗?我会养马,还会养花,我可以做的很好。”
她身份不明,他不能轻易答应,不能轻易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去王府。
护卫看出了王爷的顾虑,替他开了口:“青姑娘,我们王府还不缺人。”
青儿眼眸微微暗淡,随后整理好包袱后,买了一匹马,便动身离开。
青儿走到了城门口时,却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去,她这一去,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恩公了,对他的恩情也无法再报了。
她站了许久,不知不觉,天也快黑了,她还没走,守城的士兵看了她半天,问道“姑娘,城门快关了,你要不要出城啊!”
她抿了抿嘴,“我……我过所丢了……”
然后牵着马离开了,可是天色已晚,她还得找客栈投宿。
可是走了几家,都满了,她今晚无处可去了。
夜里寒风袭来,刺骨寒凉,她牵着马坐在了一屋檐之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日,或者后日,她该去哪儿呢?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停在了她面前。
她抬头望去,那个英姿身影闯入了她的眼里,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在望向她。
她怔怔地望着马上的人,内心砰砰直跳。
这十几年来见过许多人,可是王爷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王爷……你怎么……”她目光闪烁,无尽的意外,或者说是惊喜。
沈宴朝内心叹了口气,面上却云淡风轻道:“你可愿意到我襄城王府当差,我那儿也刚好缺一个可以喂马的活儿。”
青儿起身望向他,眼中十分诧异和不可置信,问道:“真的吗?”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她面前,伸出了手,她抬头见他点点头,这才伸手搭在他手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