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带着些许的温柔,透过盛开的榆叶梅,在地上撒下细碎的光斑。
今天是四月二号,化学竞赛的比赛日。
于随和许松年一起坐校车去南河市比赛,许松年坐在靠窗的座位,阳光时不时照着他前额的碎发和有些通红的脸。
好巧不巧,许松年发烧了,度数不是很高,却依然有些难受。可能是季节交替,冷热过渡时容易感冒而引发了发热,刚有些暖和就急忙脱下厚衣服。
他蹩着眉,头靠在椅子上,脑袋昏昏沉沉。
于随看出他表情有些不对,便询问他“怎么了?”
许松年轻声说,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发热,刚刚喝了很多水,睡一会儿就好了。”
于随面露担忧,说:“那你好好休息,到了我叫醒你。”
“嗯”
许松年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退热贴,于随睡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身上。
“醒醒,到了,许松年……”
许松年被于随的声音吵醒,迷糊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刚才做的梦,觉得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
到达目的地后,同学们排好队有序下车,刘英领着他们一起进去。
进入大厅,相关负责人带学生进入指定考场,竞赛即将开始。
除了槐城一中的学校,还有太华一种,淮城一中。
比赛开始,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等到监考员说了开始后,试卷,草稿纸上一片写字声。
尽管许松年有些难受,但还是尽力保持好状态,做完了试卷。
比赛结束后,大家按照来时那样排好队回去。
许松年还是一上车就睡觉了。
回到学校后,于随去医务室给许松年买了退烧药,许松年吃过后依然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下午许松年的思绪都不在讲课上,总是会想起他做的那个有些“甜蜜”的梦。
晚上放学后,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不像夏天的夜晚总会有很多人散步,闲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挨的很近,稀疏的星星挂在空中,或许其他的被黑暗困住了。
于随边走边嘱咐他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不要再熬夜刷题了。
为了这次化学竞赛,两人回去后都会刷题到凌晨,或许是刷题太过累到了。
“知道了。”
许松年回到家看到爸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了”就推门而入,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许松年的不正常。
许松年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吃完药躺到床上了,此时已经9:30了。
不一会儿,他就睡熟了,可能是药物作用。
他又做了那个“梦”。
于随睡在他旁边,动作由手搭在他身上变成了于随搂着他,他的头枕在于随的胳膊上,他能听到于随平稳均匀的呼吸。
或许是这个梦太过不真实和过于“甜蜜”,他在夜里三点醒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口中有些干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后,起身去倒杯水喝了。
趁着醒来,他吃了第三次药,又继续睡觉,一直到早上5:50才醒。
洗漱好后,于随六点来到家叫他一起去学校, 学校要求6:30准时到班,除去路上的十几分钟,到班肯定不会迟到。
“好些了吗?”于随问许松年,并把手贴在他额头上。“好像不热了。”
“嗯,好多了,吃过三次药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许松年的身体素质也有了一定提高,不难么容易生病,生病了也不会那么难缠了。
两人上到三楼,还没到班级门口就看到李重洋和程望被老师叫了出来。
于随和许松年到座位上后,于随就问严柯发生了什么。
严柯说:“重洋和程望在宿舍里打起来了,听别人说程望用剪刀划破了重洋的胳膊,幸亏他们宿舍的人即使叫来了宿管老师,不然……”
于随一听,脸色立刻阴了下来,着急地说:“重洋没事吧。”
“没太大事,宿管老师给他包扎过了。”
于随听说没事,长舒了一口气,说:“是不是程望又找事了?”
“不清楚,这可能要问他自己了。”
“这小子真是皮痒了。”
这件事在班里传开了,不少人纷纷议论,有人传李重洋和程望喜欢同一个女生,那个女生不喜欢程望,他一生气,行为就偏激了。还有人说程望他家里不好,他爸不管他,他有情绪与行为适应障碍,也有人听说是程望看不惯于随他们,说了几句难听话,李重洋看不过……
早自习下课后,两人双双回到座位,李重洋胳膊上还绑着绷带,不算很大。
于随还是按捺不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李重洋支支吾吾说:“就……看不惯他。”
“你没骗人吧?还有你的伤怎么回事?”
李重洋挠了挠头,说:“那个王八蛋,硬不过我就使用‘脏物’。”
于随看出他没有把话说完,就想了个法子套他的话。
“听说萧雅欣知道了你为他打架。”
“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你告诉她的?”李重洋一着急顺势就把话说出了口,知道自己上了当。
“现在可以说说情况了吧。”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他说话难听,还到办公室偷偷给老师说我们坏话,本来我也没当回事,觉得自己行的正坐的端,但昨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他了,上去直接给了他一拳,他嘴角红了一大片,他握拳想往我脸上来,被我挡下来了,他看打不过就从口袋里掏出美工刀,我胳膊就被他划了两口子……”
“确实该给他一拳了,要是我直接踢他一脚,让他生活不能自理。”
李重洋被于随的话逗笑,许松年和严柯也都笑出了声。
“不过这事老师怎么处理?”许松年问。
“老师让我写个2000字检讨,不过程望……他可能要被退学了。”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瞠目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