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背书!背书机下节课要抽查《阿房宫赋》,大家没背的快背。”李重洋在教室前门大喊了几句后快速回到座位,掏出语文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班里原本还吵闹的声音,一瞬间成了背书声。
“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要背课文?”
“昨天晚饭回来时,语文课代表说了,你没在班?”
“我值日生出去倒垃圾……”
“快背吧。”
上课铃响了,班级里的声音不减反增。
陈国屿胳膊夹着语文书,手机还拿着保温杯,头发两鬓有些斑白,因为洗头多而使黑色褪去了,他已经50多岁了,再有几年就退休了,但对头发格外“重视”,有点白色了就去染成黑色。至于“背书机”是大家起的称呼,他总是抽查背书情况,例如今天,有时会在课间20分钟,有时是自习课。
“正式上课前先抽查课文背诵”他不紧不慢地说着,翻开书。
班级里个个都低着头,心里祈祷不要叫到自己。
“于随,你先起个头。”
于随起身,流利地背完第一段后,陈国屿就让他坐下了。
于随虽然语文成绩不拔尖,但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背书自然不在话下,昨天在许松年房间,俩人相互提问和抽背,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程望,你接着背第二段。”
“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嗯……”
程望后桌小声提示“下殿,辞楼下殿”
“……”
见程望没说出来,他又提高了一些音量,大概是“当局者聋,旁观者清”程望还是没听到,尽管他的前桌和同桌都听到他提示了。
“一些同学的电话都开免提了,大的我都听到了。”
全班笑声沸腾。
“先坐下吧,晚自习找我去背。”
陈国屿又叫了几个人后,就开始讲课了,大部分人都背下来了,除过程望只有一个人没背出来。
语文老师讲课比较传统,不少同学昏昏欲睡,头都要磕到桌子上了。
于随仰头眯眼,眼看快要闭眼,立刻晃晃脑袋,清醒了一会儿,听着陈国屿讲课,眼睛又要闭上了,一节课反反复复,知识进进出出,最后脑子空空。
“我真服了,语文课代表不能写出来吗?”程望猛的一摔书,动静不小,班里有些人朝他望去。
他同桌顾桉说“我忘了告诉你,不怪语文课代表。”
“你忘了是你的事,她没写就是她的错。”
顾桉看他没听进自己的话就没管了,继续埋头写题。
他后桌也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就没说,抱歉。”
李重洋也听见了他的抱怨,立马回怼他说:“有些人人缘不好,还怪别人。”
程望的脸刷的一下变红,强硬地说:“就是语文课代表不尽责,还不如换别人来当。”
李重洋气愤地说:“这是班主任钦点的,有本事去和班主任说,在这起什么劲。”
于随也看不下去,附和道:“对呀,不就是装腔作势吗。”
程望一时被他俩的话噎着,张张嘴没说话,起身就出去了,刚好碰见去办公室回来的萧雅欣,气不过的他故意撞了一下萧雅欣的胳膊。
这一幕刚好被李重洋看见,咬牙说了一句“王八蛋”,刚想起身冲出去给他一拳,就被于随拦住了。
许松年劝说他:“以暴制暴,不能解决问题。”
严柯也劝说:“我们应该理智解决。”
李重洋只好乖乖坐下,手指嵌进掌心,握紧拳头。
萧雅欣没在意他,以为他只是不小心。
程望本身就对萧雅欣“充满敌意”,因为之前小测,排座位时他坐在她后面,想要抄萧雅欣的答案,她没答应,还被老师发现了小动作,于是就记恨上了她。他也不爽于随他们,觉得他们就像阳光刺眼,而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认为他们居高临下的看人,大概是见不得别人好吧。
下一节自习课,萧雅欣拿着东西到讲台上,说:“班主任让我发一下这个化学竞赛报名表,每个人都可以参加,不强求是自愿的,觉得自己可以的,就把报名表填好交给我。”
萧雅欣除了是语文课代表,也是本班班长。
“一个一个往后传”她给第一排的人发过后,就让他们自己传给下一个人。
“年糕,你参加不?”于随扭过头小声问许松年。
“参加,你呢?”
“你都参加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参加,说好了,一直一起的。”于随笑着说
“嗯。”
“你也太冷淡了吧,我都陪你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许松年突然凑近,头轻轻碰了一下于随的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的香味,说“你想我怎么表示?”
于随的心像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般跳动,思绪飘进许松年的香味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是我得了竞赛一等奖你就叫我声哥,如何?”
许松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说:“不如何?那如果我比你高呢?你叫我哥?”
于随满怀自信说:“可以!”
许松年听完后,忍不住笑了笑,很轻,很静,于随也没发现。
窗外阳光灼灼,微风吹进教室,带来暖洋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