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拉的窗帘，把书房浸得发软，柔软的光线裹住整张皮质扶手椅。她整个人陷在椅中，背脊轻靠着软垫，像是一张大手将她整个人托在手心。
她单膝跪在旁边，盯着她。她呼吸一滞，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眼底，瞬间便移不开。
“你不上班了？”她小声说，耳根先一步红透。
“你更重要!”
她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扶在了扶手边缘，彻底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两人之间只剩一掌的距离，她温热的呼吸清晰地拂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抵紧椅垫，已经无处可躲。
“别躲。”她低声制止，声音哑了几分，“我吃了你。”
“可你……”她话没说完，便被她忽然靠近的动作打断。
她的鼻尖先轻轻蹭过她的，柔软的触碰带着试探，呼吸缠在一起。
“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她的拇指极轻地、极慢地，蹭过她的下颌线，指腹的温度烫得她轻颤，“行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摇头，又像是点头。
下一秒，她的唇便落了下来。
很轻，很软，像一片微凉的花瓣轻轻覆上她的唇，没有深入，没有用力，仅仅是安静地贴着，却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她坐在椅中，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她的唇瓣柔软微凉，贴着她的，呼吸交织，连心跳都变得清晰可闻。
“喜欢吗？”
她贴着她的唇轻声问，气息喷洒在唇齿间，带着蛊惑的低哑。
她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皮椅，声音细得像蚊蚋：“……嗯”
得到回答的瞬间，她微微偏头，换了个更贴合的角度，极轻地、极慢地碾了一下。
只是浅浅一蹭，却像电流顺着唇尖窜遍全身，她忍不住轻喘了一声，身体软得几乎要陷进椅子里。
“心跳好快。”她低笑，额头抵着她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被吻得微润泛红的唇上，“是因为我，嗯？”
她睁着湿润的眼望着她，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这样贴着，任由唇上的酥麻一路蔓延到心底。
不说别的，就沈墨这样的挑逗技巧，十个林小鹿也抵抗不了啊。
沈墨舌尖划过每一寸肌肤，好似在标记自己的全部领土。
终于到达了地方，才正式开始干活儿。
她察觉到她的颤抖，动作放得更柔，唇依旧贴着她，没有加深，只是安静地厮磨，带着克制到极致的珍视与占有。
深处的甘露一点点涌出来，顺着嘴角流下。
不知过了多少，喘息声此起彼伏。
刚开始猫咪在门口不停的扒拉着，叫着。过了会儿叫累了，也就安静的趴门口，听着屋内声音。
“满意吗？”沈墨抬起头，舔了舔嘴唇。
她低下头又用鼻子顶了顶，这下满脸的泞泥不堪
满不满意她不知道，但此刻沈墨抓着她，防止她逃跑，这个女人，真是个魔鬼。今天是想彻底掏空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嗯”本来想说缓缓，结果想开口冲破嗓子的依旧是喘息声。
“我要你除了我，不想任何人”沈墨低头继续吻上去，又是一阵颤抖。
原来不止山脉会有震波，书房的椅子也有，震波不断。
林小鹿被榨干瘫软在椅子上后，沈墨蜕下身全部的衣物，抱着她走进了浴室。轻轻放在浴缸里，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冲刷掉了林小鹿浑身的汗水与水渍。
沈墨也坐进浴缸，将她放怀里，拿着浴巾一点点的擦拭着她的胳膊。
林小鹿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闭上眼，手指摸到了沈墨的脸颊，一直向下到了尖俏的下巴。这样的美人，同样让人动心。
“还不够吗？”沈墨压着声音，性感十足。突然低头，噙住了林小鹿的耳朵，不顾她的闪躲，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像是要蹂自己的身体里。
沈墨的一只手下滑，到地方后就停了下来。
挑逗打转揉捻——开始不停的上下运动
胳膊挑起浪花，浴缸里的水波随着喘息声此起彼伏
过了会儿，林小鹿软在怀里后，沈墨又开始擦拭她的身子。
从上往下，全都擦了一遍后，起身将她抱出浴缸，然后用浴袍包裹住她，将她扔回了她卧室床上。
猫也跟着走进了屋内跳上床，卷起一团在林小鹿的枕边趴着
“今天你那也别去，在家待着吧”沈墨说完请吻了林小鹿的额头，就转身又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套新的衣服，就出门了。
林小鹿听着动静，直到沈墨关门声响起，她迷迷糊糊疲惫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手机震动声响起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十七分。
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沉沉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猫蜷在她枕头边，睡得比她还沉，肚皮一起一伏，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点开。
是沈墨的微信。
M：醒了吗？
林小鹿揉了揉眼睛，打字回过去。
小鹿不迷路：刚醒……
对方秒回。
M：嗯。看看银行卡。
林小鹿愣了一下。
银行卡？
她退出微信，点开银行APP——加载了几秒，然后跳出来一条交易记录。
林小鹿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醒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手机又震了。
M：收到了？
林小鹿手指发抖，打字都打不利索。
小鹿不迷路：收、收到了……？？
M：先付签约费的一半。首付。
首付。
林小鹿看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首付。
像是买什么东西，先付一半定金。
是真的买她?
小鹿不迷路：不是说一年五十万吗……
M：嗯。先给你一半。剩下的年底。
林小鹿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二十五万。
够她把之前欠的房租全还清，够她给妈妈转一笔钱，够她买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但她只是躺在沈墨的床上，穿着沈墨买的睡衣，抱着沈墨养的猫，看着手机里那串数字发呆。
猫醒了，伸了个懒腰，拿脑袋蹭她的手。
她摸摸猫的头，喃喃自语：“小鹿，我好像……真的被包养了。”
猫“喵”了一声，跳下床，跑出去了。
林小鹿又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有点肿，但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不用每天吃泡面，不用熬夜直播到凌晨，不用愁房租。
这二十五万，是她的卖身钱。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以为是沈墨，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
【XX直播平台】尊敬的主播小鹿不迷路，您好！我平台公会“星×传媒”对您的直播风格非常欣赏，诚邀您前来公司面谈签约事宜。如感兴趣，请回复“1”获取详细地址及联系人信息。
林小鹿愣住了。
公会邀约？
她以前也收到过几次，都是那种野鸡公会，签了之后只会压榨主播的那种。但这次这个——星×传媒，她好像听说过，是平台排名前几的大公会。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回了一个“1”。
对方秒回，发来一串地址和联系人信息。
市中心某写字楼，明天下午三点，联系人赵姐。
林小鹿看着那个地址，心跳有点快。
她知道，以她现在和沈墨的合同，是不能私自接别的合作的。违约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不得与其他平台或个人合作。
但她只是去面谈一下，看看情况，不算合作吧？
她这样想着，把那条信息存了下来。
晚上沈墨回来的时候，林小鹿正在做饭。
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炒菜，旁边放着一盘已经做好的西红柿炒蛋——沈墨教的，她现在会做了，虽然还是没沈墨做的好吃。
沈墨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林小鹿回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饭马上好。”
沈墨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窝，手环在她腰上。
林小鹿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看到钱了？”沈墨问。
“嗯。”林小鹿说，“看到了。”
“够吗？”
林小鹿愣了一下：“够、够了……太多了……”
沈墨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林小鹿关掉火，转过身，面对着她。
沈墨低头看她，眼神很深。
“今天在家干嘛了？”她问。
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那条公会邀约，想起自己存下来的地址。
但她只是说：“睡觉，撸猫，没干嘛。”
沈墨看着她，没说话。
那个目光，让林小鹿有点心虚。
她踮起脚，在沈墨嘴角亲了一下。
“吃饭吧。”她说，“菜要凉了。”
沈墨的眼神软了一点。
“好。”
吃饭的时候，林小鹿一直低着头。
在想公会的邀请，不知道沈墨会不会同意。不过她只是去看看，不一定签。
沈墨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
“沈墨。”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工作累吗？”
沈墨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还行。”她说。
林小鹿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墨去洗碗，林小鹿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发呆。
猫窝在她怀里，尾巴一甩一甩。
她看着厨房里沈墨的背影，想着公会的事情。
她只是去看看。要给沈墨说吗？
不说了吧，这种小事情！也许沈墨也懒得知道。其实她知道，她因为舟妤的事情，她是有点儿没勇气说，怕她又误会。
上次事情以后，她已经删了舟妤，不再和她有任何联系。比起那点儿小积蓄，不如抱紧沈墨这个大金主的腿更划算。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小鹿出门了。
她跟沈墨说出去买点东西，沈墨没多问，只是说“早点回来”。
她穿着那件新买的浅蓝色针织衫，背着一个小包，坐地铁去了市中心。
星×传媒的办公室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二十层。
林小鹿出了电梯，看到了前台那个大大的logo。
她走过去，询问前台并报了名字，前台打了个电话，然后领她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漂亮，到处是年轻的面孔，有的在剪视频，有的在直播，有的在开会。
林小鹿被领进一间会议室，等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
“小鹿是吧？我是赵姐。”她笑着伸出手，“坐。”
林小鹿坐下，手心有点出汗。
赵姐打量了她一下，点点头：“本人比直播里还好看。”
“谢、谢谢……”
赵姐开门见山：“我们看了你很久了。你的直播风格很自然，观众缘好，长得也讨喜。我们想签你，给你最好的资源——流量扶持、专业包装、商业合作，保证你一年内粉丝翻十倍。”
林小鹿愣住了。
十倍？
“当然，”赵姐继续说，“签了我们之后，就不能在别的平台播了。你有签其他平台吗？”
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平台她没签，但是她签了沈墨的啊。这应该不冲突吧。
她说：“是……是签了个小同……但是……”
赵姐点点头：“不要紧，你可以考虑，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去沟通帮你解约。然后帮你处理违约的事情。”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姐看着她，眼神有点深：“小鹿，我们是真的看好你。这个机会，不是谁都有的。你考虑一下？”
林小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赵姐笑笑：“当然。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她站起来，送林小鹿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姐突然开口：“小鹿。”
林小鹿回头。
赵姐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有个事我想问你一下。”
“什么？”
“你签的那个合作，”赵姐说，“是不是和那个M有关？”
林小鹿愣住了。
赵姐看着她那个反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去吧。想好了联系我。”
林小鹿走出写字楼，站在路边，心跳还没缓过来。
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手机震了。
是沈墨。
M：在哪儿？
林小鹿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有点僵。
小鹿不迷路：在外面买东西，马上回去。
M：嗯。等你。
林小鹿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往地铁站走。
晚上，沈墨回来时，林小鹿已经做好饭了。
她坐在餐桌边，看着沈墨换鞋、洗手、走过来坐下。
“买了什么？”沈墨问。
林小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买了点日用品……”
沈墨点点头，没再问。
吃饭的时候，林小鹿心不在焉的。
沈墨给她夹菜，她就低头吃。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开口。
“小鹿。”
林小鹿抬起头。
沈墨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小鹿的心跳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墨……”她说，“我今天下午……是去一个公会里看看……”
“公会？看什么？”
“是叫星×传媒……他们想签我……”
沈墨沉默了两秒。
“你想签？”
林小鹿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沈墨看着她那个样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她困在中间。
低头看着她。
“林小鹿。”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问你一次。”
“你想去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看着里面涌动的东西——不是生气，好像是别的什么。
是怕。
怕失去她。
林小鹿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捧住沈墨的脸。
“不想。”她说。
沈墨愣住了。
林小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不想。”她重复了一遍，“我只是……想找个事情做。但我知道，我不会去的。”
沈墨看着她。
“为什么？”
林小鹿笑了一下
“因为你。”她说，“因为我已经被你签了。”
沈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林小鹿。
那个吻很深，很重。林小鹿被吻得喘不过气，但没有躲。
她搂住沈墨的脖子，回应她。
过了很久，沈墨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鹿。”她说。
“嗯？”
“不管你想去哪儿，”沈墨的声音低低的，“告诉我，好不好？”
林小鹿点头。
“我陪你去。”沈墨说，“但不是让你走。是让你知道，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墨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猫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跳上餐桌，蹲在旁边看着她们，尾巴一甩一甩。
林小鹿靠在沈墨怀里，闭上眼睛。
她想起下午那间明亮的办公室，想起赵姐说的那些话，想起十倍粉丝的未来。
那些很诱人。
但那些像是画大饼，此刻她抱着的这个人，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