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时，沈墨手臂一揽将她放倒在床上，翻身，直接压了上来。
沈墨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眼神深得像要吸人进去。
“林小鹿。”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嗯……”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林小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墨没等她回答，继续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林小鹿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每天晚上，看你的直播。看你笑，看你吃，看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硬撑。看你哭，看你说‘家人们明天见’，然后一个人关掉镜头，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沈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林小鹿心上。
“我想把你带回来。”她说，“想了三年。”
林小鹿的眼眶酸了。
“那天晚上，你蹲在那里喂猫，我就想，这个人，我想带回家。”沈墨看着她，
“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沈墨的嘴唇俯在她的脖颈处，说出的每个字似乎带着魔力，让林小鹿的身体软得像要化开。
她慢慢凑近，近到鼻尖快碰到鼻尖。
“林小鹿。”她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可以吻你吗？”
林小鹿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看着里面藏了三年的东西——渴望，偏执，还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沈墨的唇落下来。
很轻，很慢，和昨晚完全不一样。此刻像怕惊跑什么珍贵的东西。
只是贴着，没有动。
林小鹿能感觉到她唇上的温度，比自己凉一点，但很软。
沈墨的唇慢慢离开，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
林小鹿睁开眼，脸烧得通红。
沈墨看着她通红的脸，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傻了？”她问。
林小鹿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沈墨侧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拉起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今晚你就在我这儿睡。”
林小鹿窝在她怀里，心跳的很快。
她不等小鹿回应，便低头覆上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是压抑许久的浓烈，温柔却不容躲闪。沈墨吻得很慢，却极深，一点点侵占她所有呼吸，带着不容拒绝的主导。
小鹿仰起头，脖颈划出脆弱又漂亮的弧线，呼吸凌乱，细碎的轻喘漏出来。
“有感觉了？”
她语气却带着压抑的**，指腹擦她那细腻的皮肤，微凉的指尖带来一阵战栗。小鹿浑身绷紧，却没有回答。
小鹿闭着眼，任由她亲吻、触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滚烫的呼吸、强势又温柔的占有。
沈墨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肩线，动作慢得撩人，每一处触碰都留下灼热的痕迹。她低头，在小鹿耳边低声轻笑，气息灼热。
“小鹿，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小鹿下意识往她怀里钻，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又软又烫。沈墨被她蹭得心尖发紧，低头咬住她柔软的耳垂，轻轻含了一瞬，再缓缓松开，留下一点浅浅的红痕。
“这么乖……”
沈墨哑着嗓子
小鹿眼眶湿润，点着头，手臂缠得更紧，整个人软成一滩水，任由她抱着、吻着、宠着。沈墨的吻落在她肩窝，轻轻吮出一点浅淡的印记，这是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沈墨没有更越界的动作，却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撩人的张力，温柔里藏着占有，克制里裹着汹涌的心动。
小鹿埋在她怀里，轻轻喘着，带着生涩又直白的依赖。手扶上沈墨的腰，被她碰得沈墨浑身一僵，随即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这一次更慢、更柔，却也更让人沉沦。
林小鹿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沈墨还在她旁边，手臂圈在她腰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门铃又响了。
林小鹿慌了——谁？谁会这么早来敲门？沈墨不是说这里平时没人来吗？
她推了推沈墨：“沈墨、沈墨，有人敲门……”
沈墨皱了皱眉，没睁眼：“不理。”
她一伸手将林小鹿揽入进怀里，打算接着睡。
门铃继续响，这次还加上了敲门声：“小墨？小墨你在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年纪了。
沈墨猛地睁开眼。
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被打断什么似的烦躁，又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
“我妈。”沈墨说。
林小鹿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什么？
她妈？
现在？
她低头看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还躺在人家女儿床上。
这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此刻感觉像是被捉奸，林小鹿想着如何躲起来。
沈墨坐起来，按住她：“别慌。”
“怎么能不慌！”林小鹿压低声音喊，“你妈来了！我、我这样……”
她跳下床就随便往身上套衣服。手抖得厉害，扣子扣了半天没扣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小墨？怎么不开门？妈进来了啊？”
林小鹿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瞪大眼睛，求救般的看向沈墨。
沈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拿起睡袍披上，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林小鹿一眼——说了句：“待着。”
然后她拉开门，走出去，把卧室门带上。
林小鹿听到外面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她手忙脚乱的趴在门上听着——不管如何，还是不要被沈墨妈妈知道的好，她可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而且还是这种情况下。
外面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沈墨的声音传来：“出来吧。”
林小鹿腿下一软。自己被沈墨给卖了。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
保养得很好，穿着讲究，气质和沈墨很像——那种冷淡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她打量着林小鹿，从上到下，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沈墨站在旁边，林小鹿硬着头皮走过去，声音发紧：“阿、阿姨好。”
沈墨的妈妈没说话，继续打量她。
林小鹿被她看得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新来的？”沈墨妈妈终于开口，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新来的？
林小鹿愣了一下。
什么叫新来的？
沈墨开口：“妈。”
就一个字，语气中有不耐烦的感觉。
沈墨妈妈看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让林小鹿很不舒服，像是知道什么内情似的。
“怎么了？”她说，“我问一句都不行？”
她又看向林小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长得挺乖的。叫什么？”
“林、林小鹿。”
“小鹿。”沈墨妈妈念了一遍，点点头，“名字也挺乖。”
她站起来，走到林小鹿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
林小鹿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三。”
“做什么的？”
“主、主播……”
沈墨妈妈转过身，对沈墨说：“这次这个，看起来比上一个乖一点。”
林小鹿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上一个？
上一个是什么意思？
沈墨是有多少个？小情人？还是前任？还是……和她一样的猫奴？
沈墨的脸色也变了——不是明显的那种变，是林小鹿能感觉到的，那种气场的变化。
“妈。”她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更冷了，“你还有事吗？”
沈墨妈妈像是没听出她的语气，走回沙发坐下，翘起腿：“啊呀呀，好啦。我不是来找事的。我是你妈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妈好久没来了。”
林小鹿站在旁边，不知道该站着还是该坐下。
沈墨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那个动作很自然，但林小鹿感觉到了——沈墨的手心有点凉，比平时凉。
沈墨妈妈看着那个动作，眼神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了吗？”她问。
“还没。”沈墨说。
“那一起吃吧。妈带了你爱吃的。”
她从旁边拎起一个保温袋，放到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几个精致的食盒——一看就不是外面买的，是家里做的。
“小鹿也一起吃吧，我刚好带的比较多。”沈墨妈妈笑着往林小鹿那边推了推
林小鹿看了一眼沈墨，沈墨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去摆碗筷。”林小鹿小声说，想抽回手。
沈墨没松。
“我去。”沈墨说，然后站起来，往厨房走。
林小鹿坐在沙发上，和沈墨的妈妈面对面，气氛尴尬得要命。
沈墨妈妈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个笑还是让林小鹿不舒服——不是恶意的，但就是让她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什么似的。
“别紧张。”沈墨妈妈说，“我不吃人。”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沈墨妈妈往后靠了靠，打量着这间客厅，像是在看什么熟悉的东西。
“这房子，”她突然开口，“小墨一直一个人住。”
林小鹿愣了一下。
“她从来不带人来这儿。”沈墨妈妈继续说，语气有点意味深长，“你是第一个。”
林小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个？
可她刚才明明说“上一个”……
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沈墨妈妈笑了笑：“上一个，不在这里住。”
林小鹿不知道该不该问，但话已经自己冒出来了：“什么……不在这里住？”
沈墨妈妈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不知道？”她说，“小墨以前……”
“妈。”
沈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表情比刚才更冷了。
沈墨妈妈耸耸肩，笑着看着林小鹿，没再继续说。
林小鹿看着沈墨，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沈墨没有看她。
早饭吃得很安静。
沈墨妈妈聊了几句家常——问沈墨工作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沈墨的回答永远只有几个字：“嗯”、“还好”、“吃了”。
林小鹿埋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吃到一半，沈墨妈妈突然开口：“小墨，你那个房间，还是锁着的？”
沈墨的筷子顿了一下。
林小鹿感觉到了——就那么一下，很轻，但她感觉到了。
“嗯。”沈墨说。
沈墨妈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小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个房间？哪个房间？为什么锁着？
但她不敢问。
吃完早饭，沈墨妈妈站起来，说要走了。
沈墨送她到门口，林小鹿也跟着站起来，不知道该不该送。
沈墨妈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小鹿一眼。
“小姑娘，”她说，“好好待着吧。”
然后她走了。
林小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沈墨走回来，站在她身边，握住的她手。
“林小鹿。”她说。
“嗯？”
“不管别人说什么，”沈墨看着她，一字一顿，“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
林小鹿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
沈墨看着她，眼神慢慢软下来。
她伸手，把林小鹿揽进怀里。
林小鹿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吃过早饭后，沈墨去上班了，林小鹿在家发了一天的呆。
她是在消化，消化昨晚发生的一切。自己之前谈过一次仅有两天的恋爱，不过手都没来得及牵，对方就单方面宣告分手了。这都不算不上恋爱。
可是仅仅和沈墨见面三天，该做的都做了！她这是恋爱吗？还是……算卖身？
也不算卖身吧，卖身契还没签呢。
对了……合同！到目前为止，她一分钱没见到呢，合同也没签，就这样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算啥事啊。
自己就这样被她……占便宜？
“小鹿，你说沈墨她是不是个流氓”林小鹿摸着猫不由得自语。
突然她一僵，开始浑身发热。心底泛起一阵热潮，耳边又响起昨晚沈墨在她耳边摩挲的声音“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