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大殿上的柱子,那么粗,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真的要撞吗?
脚艰难地往前了一步,然后就被猛地出列激情澎湃参我的官员撞飞。
我……
甚至不敢叫疼,火速从地上爬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站好……屁股好疼。
算了,不撞了。
“此行径人神共愤,恬不知耻,败德无状,羞于启齿!”前面站着的好像是御史台的仁兄看衣服颜色和站位官位应该不低,已经不带重样地用了二十几个四字成语,然而,你倒是启齿啊,我至今都没明白你们到底参了我什么?
这些人骂人甚至都骂得让本人听不懂。
能不能来个水平没那么高的让我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十恶不赦?这群几年后一样照本宣科参着徐家的朝臣们,觉得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的家伙,实则脚下踩着成王败寇的基石,只会对弱者叫嚣,否则怎么不去参太子呢?
“你有什么想说的?”坐在上首的皇帝陛下突然打断了大殿上的群情激愤,指了指太子,我有点诧异,他居然没叫我,反而直接去质询压根没人敢参的太子。
“儿臣有罪。”
全场寂然,无一人出声,就连我也屏住了呼吸:“不该深夜前往藏书馆借书,更不该在没找到值夜官员时大张旗鼓地差人去寻。”
好家伙,这是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嘴上说着认罪,实际上第一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藏书馆否定了去私会的目的指摘,第二解释了自己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叫了一大帮人否定了私会的可能性指摘,完美地把自己从事件中摘了出去,留我一个人背锅。
他甚至都不带多一句解释的。
也不考虑下他这样说完,
我不只是变成了深夜衣衫不整在藏书馆和不知名男子私会的不知廉耻女色狼还变成了为了偷情还翘班的不敬业半吊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可以,那就来吧。
我扑通一声跪下,“回禀陛下,臣也有罪。不该一到下值时间就害怕路远人少着急出宫,更不该在发现腰牌丢了出不来宫回到藏书馆浪费烛火还打扰太子殿下谈话。”
昭王的反应比萧远更快,她甚至走到了我的身边,伸手将我扶了起来,“崔大人,太子与谁谈话?”
所有人的视线在那一刻全都集中到我的身上,包括坐在高座上那道最锋利的,反倒是事件的主人公,此刻却是异常的冷静。
“我……”
低头瞥见萧远拢在袖中轻轻摩挲的食指和拇指松开,
那夜,
他果然是约了人在藏书馆见面的,我没看错!
倒霉催的在东宫门口被崔明镜扒衣服就算了扭头挨冻回了藏书馆还要替在此夜会的太子背锅,夫妻双打是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口锅谁爱背谁背!
“或许是我?”我接着开口,“对吗?太子殿下。”
夜会那人的身份还是能说,他不会选夜会不会选藏书馆,不会此时此刻装死不语。
“正是。”
“你们谈什么?”一旁反应快的御史脱口而出。
“自然是还书啊。”我快速回答,“难不成真是放着好好的东宫大床不躺非要去在藏书馆矮榻上行不轨之事?还是您觉得我嫌自己腰背太好太子有闻着书香犯罪的怪癖?”
“你……”御史大人气得冒烟,猛地一甩衣袖:“粗鄙!”
“崔大人慎言,你为女官,当为表率,怎可如此口无遮拦?”一旁刚刚搭腔骂我的御史眼下还在搭腔骂我。
“合着诸位参我不知廉耻、败德无状的同时,居然心底还认同我能为百官表率可为楷模,在下实在受宠若惊,一定再接再厉对得起诸位晨起三炷香的日日祷告。”
噗嗤!
昭王笑出声来,尤其在那位御史被我气晕了之后。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被晕倒的御史大人砸到的另一位礼部大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你既然说是为了还书,那为何衣裳不整,保不齐是借着还书之名行引诱之实?”
“敢问半夜时分,我一个丢了腰牌出不了宫的女官在藏书馆的值房能做什么?”我问。
殿上诸人面面相觑,似乎在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当然是脱衣服睡觉啊。大半夜的我衣裳齐整躺在值房床上随时准备起身出动这难道不更可疑吗?谁穿着外袍睡觉的?您吗?”
他一口气没上来,使劲喘了几声,“那你衣服呢?”
“自然是被偷了啊。藏书馆进贼,太子发现了,亲自追击,所以我才会窥见太子似与人交谈想必是在呵斥贼人,你们也才会发现我和太子狭路相逢,以为我们在**私会。”
我解释道,所有人都不说话,包括萧远,甚至昭王和皇帝陛下。
我从昭王眼里看出两个字,
“看戏。”
从萧远眼中居然能看出三个字,
“找死吗?”
而从皇帝眼中看出四个字,
“朕看你编。”
他们齐齐整整不信这人却都诡异地保持沉默,而这沉默中貌似还有一丝的期待。
“何以为凭?”有人跳出来声援,“你说有贼就有贼啊?”
“就凭我与太子立下军令状,七十日内抓到此贼。”
所有人……
甚至皇帝陛下……
“你这是抓贼还是养贼?七十天,都可以手把手教一个了?”有人吐槽。
甚至皇帝陛下都咳嗽了一声,“七日内吧。”
好吧时间战术破产,本来想着就是一桩绯闻,拖个七十天,每天那么多事,拖着拖着等出个别的大新闻这件事指不定就拖没了。
“如若做不到呢?”昭王适时补刀。
我躬身行礼,“臣愿入东宫为妃。”
刹那间安静了,
我抬头的瞬间,
好像在所有人脸上看到了同一句话,
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