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阴子蒙!你欺人太甚,我要告诉父皇。”

“你除了会告状,还会什么?别以为父皇母后最疼你,你就可以横着走了。告诉你,这天下,将来都是你兄弟的,给谁也不会给你,到最后,你还不是要仰他人鼻息而活?少在这里称霸王!”

“你!”

说话间来了大批侍卫,原来是皇帝陛下见女儿许久不回,派人来寻。

“公主殿下,陛下命臣等护送公主回营帐,请公主移驾。”

“你找几个人,帮元世子把他的马妥善安葬了吧。世子坐我的车架,一同回去。”

“诺。”

“元祁,你受伤了,先与我一同回去吧。他们会把你的马好好安葬,等你的伤好一些,我们就来看它,好吗?现在,你先同我一起回去。”

阴子芙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不知此举让他想起了什么?本以为他会不从,却见他只皱了皱眉,说了句:“我要带着它一起。”便顺着阴子芙就走了。

一路无言,好似漫漫长途无垠。阴子蒙一路驰马先行,早就甩开他们许久。婢女实彤担忧,不得已向公主进言:“殿下,齐王早早就跑在前面,他定然是要去陛下娘娘那里颠倒是非。这可如何是好?”

“哼!他以为先下手就能把我怎样?父皇才不会理他。”阴子芙凑到实彤耳边轻轻说:“有一日我躲在明徽殿内阁偷听,父皇对陈国公说:齐王不堪大任,做个无功无过的闲散王爷便可,实在是扶不起来的。又嫌弃他骄纵自大,他若是搬弄别人的是非,你觉得父皇会信他?不过自讨没趣。”

直到车驾到达营地,元祁也未说一句话。卫枞早就在一旁望眼欲穿,谁知等来的竟是一身血腥气还未散尽的元祁,左手上包着的白色纱巾,早就被血色浸染,吓得卫枞一阵踉跄,差点扑倒在元祁面前。

他那一声:主子!差点儿惊得四周的鸟儿都能飞尽。

“无事,我们先去送飞云。”

几人疑惑,才发现几个侍卫抬着的素布下,是早已气绝身亡的白马飞云。

如此,卫枞更是心惊胆战。他看着元祁,想要知道怎么一回事,却因为元祁一身的哀伤之情,而说不出口。他只能陪着元祁,和他一起好好地安置飞云去。

我跟着阴子芙,想去看看那个齐王想要如何。刚进帐内,只见阴子芙喊了声“父皇!”随后扑进皇帝的怀里,哭了起来。

帝后见她哭得心伤不已,只觉是不是齐王真的伤了她?皇后一把把她揽进臂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问:“团团,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母亲,母亲为你做主。”她又看了眼皇帝,皇帝立刻清了嗓子道:“团团莫要伤心,小心身子。什么事都有父皇在,这天下,谁敢欺负朕的女儿,朕必定狠狠责罚他!”他又把声音放低了,缓缓说道:“团团,你告诉父亲怎么回事?父亲可舍不得你这样。”

见他们这样,齐王在下首只觉得不妙。我偷偷看他的脸,真真是又红又白,大约是觉得自己要倒霉,吓得白了脸,转而又着急得快要上火,脖子红到了脸上。

“还不是齐王兄,他竟然只因为元祁可怜一只小鹿想放走它,就怀恨在心,不仅伤了元祁,还把他的马给杀了。太吓人了,都是血,您不知道,那个元祁的手,骨头都露出来了,吓死我了!齐王兄还差点儿一剑戳着我!呜呜呜……”

皇后一听公主说吓死她了,就心疼得要命。她抱紧了公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这元祁如何我不管,齐王怎可如此对待公主?我的团团竟然受到这般惊吓,万一有损身子那要怎么办?陛下,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团团的身子养成现在这样,万不可再重蹈复撤!”

“皇后说的极是。子蒙,你可知错?”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不敢了!”这回要吓死的可是齐王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哪怕是亲生,先是君臣而后才是父子。可不敢猜皇帝想如何,只能赔罪。

“团团,好妹妹。哥哥错了,实在不该把你吓着。你大人有大量,哥哥我给你多多的赔礼,如何?”

“自然要许多许多的赔礼,你还要去给元祁赔礼,得把他的手治好。”

“是是是,只要团团不生气,这些都不算什么!那,我找御医去给他治手?”

看见皇帝摆手,阴子蒙滋溜一下就逃出帐外,生怕里面的人反悔,转头还要再治他。出门的那一瞬,正巧一个人走近,对方只来得及说了个“你”字,阴子蒙见了他一眼,话也没说就走了。内侍进帐禀告,原来是晋王阴子节。

“子节来了。团团,你回去洗漱洗漱,先好好休息,晚些父亲和母亲再来看你,好吗?”

阴子芙起身,向帝后行礼,又朝阴子节屈了屈膝,识相地出门去。小婢女扶着她问:“殿下,身子可乏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急不急,我没事儿。”她又凑到实彤耳边悄悄说:“我们去看元祁吧。”

实彤问了好几个内侍,才找到元祁的帐篷。她们在门帘处偷偷观望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人在才准备进门。实则,里面的人早就知道她来了。当然是池貔。

元祁的手刚包扎好,御医也才走。池貔就发现外面有人鬼鬼祟祟,听动静像是女子。

“主子,外面好像是公主和她的婢女。”

卫枞一听来劲了:“殿下,您可不能妇人之仁。这小姑娘不简单,又是皇帝的女儿,和她沾上点什么关系,都不是好事。”

“我知道,你们先下去吧。让她进来。”

说了也不听,卫枞很是气愤,又不能朝主子发脾气。这不,阴子芙刚要动手掀门帘,卫枞就气呼呼地一掌翻开,吓了两个小姑娘一跳。“哼!”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翻白眼,只说了句:“公主请。”就收了袖子疾行而去。

进去看见元祁的手已经包好,面上只隐隐看见一丝血渍,这心,才放进肚子里。

“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元祁笑了笑。

“我不信,伤口那么深。”

她又拽了拽他的衣袖。元祁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阴子芙见他没动静,又说道:“元祁,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嗯?”

“阴家的孩子,我是年纪最小的,他们都比我大很多。宫里只有我一个公主,那些大臣的孩子,我也都不熟。没什么人和我玩儿,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也比你大许多,据我所知,你与我差六岁。你知道吗?你与我的弟弟一般年纪,他总是喜欢拽我的衣袖。”元祁说话时,大概又想着他的家人,眼神似乎总是飘向远方,去看那些看不到的天际。

“你是因为觉得我和你弟弟有些相似,才对我这么和气的吗?”阴子芙有些想哭,弄了半天,这该叫事与愿违吗?唉。

“我也许可以将你视作妹妹。只可惜我们身份有别,其实不该走这么近。”

“可是,我想和你做朋友。”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与君同尘
连载中2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