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田娘子临走之前向钰锦下跪恳求她帮忙劝解她儿子同意这桩御赐的婚事,还把其中的利弊和嗣王府的霸道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钰锦。钰锦为了不让田文熠为难,她当着他的面说着最狠的话,在街上随意花文钱雇来的陌生郎君面前故作恩爱。目的就是让田文熠恨她,离开她,以此来保全他和家人的性命。
而身在伤心的田文熠却不知道钰锦的用心良苦,他只知道自已一心一意爱着的娘子竟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自此他悲痛交加的离开了钰锦坊的后院,回到了自已的家里—太师府。
钰锦和嬷嬷跟往常一样着经营铺子。这天有位风韵犹存浓妆艳抹的妇女穿的一袭红配绿的襦裙来到铺子里头,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男仆。她走进柜台朝着正在低头记账的钰锦大声的喊道,“这位小娘子,听说你是这花铺的少东家。你们铺子在整个京城里可是扬名在外的,索□□家往后的生意都交予你家得了。”
钰锦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纳罕的嘴脸,年芳四十左右,描眉搽粉,发髻理的光溜戴着一朵鲜红的蔷薇,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很是刺鼻。钰锦用右手食指捂着鼻孔,眼神睥睨一番,“这位娘子你是要定什么品种的花,需要多少盆。”
妇人眼见抬头的钰锦顿时被惊艳的愣在原地,看到今日钰锦穿着一袭白衫配暗红桃花纹的齐胸襦裙,在披着白丝素雅的披肩,配上她那整齐的螺髻发上戴着鲜艳的海棠花,加上她白皙细腻的肤色和那双清澈的凤眼,高耸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嘴唇。简直是让她挪不开双眼,她久久的盯着她,嘴里念叨着。“这世上竞有如此俊俏的女郎,这要是在我的雅湘馆那该多好阿......”
正想的入神,刚整理完花盆的嬷嬷走了过来。嬷嬷右手用力的朝着柜台敲了三下,在冲着她大喊,“我说李妈妈,你看够了没有。没见过正经人家的小娘子们穿好看的衣裳吗?”
李妈妈这才缓过神来,一脸□□的对着嬷嬷说,“瞧你说的,老身见过的小娘子穿什么的衣裳可比你这老婆子要多。就是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俊美的小娘子,老身也算是阅人无数,可如小娘子这般好看的还是头一回。”
嬷嬷瞧着她目光变得审视起来,眉头微皱的审问道,“我说李妈妈今儿个是那阵风把你给吹来我们钰锦阁的,素日里你们雅湘馆的鲜花不都是暗香阁送的吗?”
李妈妈眼神闪烁,仍笑脸相迎的回答,“哎呦喂!张婆子别总是疑神疑鬼的,平日里我们的鲜花确实是在暗香阁定的,想必张婆子比老身还清楚,这几年暗香阁的鲜花一年不比一年开得的好,像如今在京城养花最好的铺子还得是你们钰锦阁。”
嬷嬷见她说得也不无道理,便放下戒备招呼着她在铺子的四方桌上坐下,顺便和她交谈了起来。鼻尖微颤道,“那是,毕竟我们钰锦阁的每朵鲜花都是精心养护的,还时不时的培育新品种,花样百出。”
李妈妈见张嬷嬷不在怀疑她,她即刻从怀里掏出两枚金铤放在暗褐色的四方桌面上。“这是二十两金铤当作定钱,怎么样。这比定钱足够卖整个铺子的其它品种的花了。”
张嬷嬷瞧见这么大的买卖她笑逐颜开的边收着定钱,边知会在一旁的钰锦拿一份契约过来。还下意识的问道,“李妈妈对送花可有什么要求。”
李妈妈瞧着水到渠成,她邪魅一笑,眼神微眯起望着嬷嬷。“老身要求也不高,就是每个月要劳烦小娘子和张婆子亲自给我送上门,而且每月初一是我们雅湘馆的特别日子。这花一定要够新鲜够艳丽,花的品种每一种给我来一盆,包括两株上好的牡丹也给我一并上过来,每年年底老身会到铺子结尾账。”
嬷嬷听着要求,连连颔首,微笑道,“这是自然的,也是我们应该做的。”言完嬷嬷把契约递到李妈妈面前,又道,“这是买卖契约,你先看看,若是没有问题那我们双方在上面按个手印即可。”
李妈妈用她蜡黄粗糙的双手拿起契约,用双眼瞅了两眼道,“没问题”。话落爽快的咬破自已的大拇指朝契约上按手印。
嬷嬷也咬破自已的拇指快速的按上手印。
这时钰锦从后院沏了一壶酽酽的茶水端了出来,她来到嬷嬷和李妈妈坐着的那张暗褐色的四方桌上,轻微的俯下身躯放下茶壶和茶盏,这会儿李妈妈的眼神还是望着钰锦挪不开。嬷嬷右手掀开茶盏盖子,左手拿起深蓝色牡丹纹的茶壶微微竖起往茶盏里倒茶。眨眼见两杯茶盏倒满了浓稠的茶水,李嬷嬷端起其中一杯深蓝色杏花纹的茶盏递到李妈妈面前道,“李妈妈,尝尝,这是我们家小娘子亲手沏的茶,外头可是喝不到的。”
李妈妈瞅了一眼这醇厚的茶水,右手端起,左手扶着右手,嘴角微抿的喝了起来,大赞道。“好茶,小娘子不仅人长得美,就连沏茶的手艺也是无人能匹配的。”话落,李妈妈起身朝着嬷嬷和柜台的钰锦拱手作揖的告别,之后她带着两名男仆随之而去。
李妈妈走后,嬷嬷把刚收的那两定金铤和契约交给钰锦做帐。钰锦接过嬷嬷手上的两定金铤,脸色闪过好奇的光芒。讶然的问道,“嬷嬷刚才那位打扮妖艳的妇人是何许人,竞出手如此的阔绰。”
嬷嬷面若寒霜,红唇轻勾,眼神斜视的叮属道,“她呀,是京畿里最有名的青楼老鸨。竟是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听说她和京城的一些达官贵人合谋逼着穷苦人家的妙龄小娘子为娼。往后她要是在来咱们铺子里头,小娘子可要离她远点,她家的买卖就由我这个老婆子来对接,这货也是得我老婆子去送,小娘子不管这挡子的买卖。”
钰锦瞅着嬷嬷不屑的表情,她微微点头,向嬷嬷伸了个大拇指。接着她右手拿着刚簪着墨水的毛笔,左手扒在蓝色的账本上默默的低头做账。
暮色四合,嬷嬷正要去后院的爨氏张罗着暮食时,被钰锦双手挽着胳膊。她双眸闪烁着微俏的光芒,鼻子耸动几下,嘴角泛起一丝的笑意。“嬷嬷今日买卖这么好,这得多亏嬷嬷的一张善谈的巧嘴。奴决定今日晚食,我们就去外下馆子如何。”
嬷嬷不情愿的瞄了一眼小娘子,她摇了摇头,眼神飘忽不定,嘴角挂着一丝不满。“小娘子,外头的食肆做的吃食那有家里做的干净。在说这食材还是老拙一大早去西市挑得最好的,最新鲜的,关键是还实惠。”嬷嬷边说边抽动胳膊,示意甩开小娘子。
钰锦看见嬷嬷有意甩开自已的手,不愿意去。她生硬的拽着嬷嬷往外走,她转身把铺子的门锁上,便挽着嬷嬷的胳膊,边走边介绍道,“嬷嬷你还不知道,听说在我们铺子对面的前方新开了家食肆,价格不仅便宜,食材新鲜,味道特别的好。”
嬷嬷被钰锦的手挽的严丝不动,只能任由她摆布。她眼神空洞,目光涣散,嘴角忿忿道,“小娘子,凡是开食肆的商人都是奔着挣钱去的,店里面的食材想都不用想,肯定买那些人家挑剩下的。像那些鸡鸭鱼肉都是挑死的买,就因为便宜能节省一大笔开销,像这类食材我们还是少吃些好?别的不说,就怕吃坏肚子。”
钰锦边宽慰嬷嬷,边催促她走。“哎呀!嬷嬷,你这是多久没出来吃食了。你还不知道现下有朝挺专门设立的一个府衙管理这些开食肆的商户,若是查到食材不新鲜或是铺子肮脏,那他这家铺子立刻要查封。所以待会你敞开肚子吃,把心放肚子里头使劲的吃,保你没事的。”
......
钰锦拉扯嬷嬷边走边聊着天,没过一会儿,她们来到所说的那家食肆的门口。看着这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和络绎不绝排着队等着的人群,钰锦觉得这一趟来对了。
恰好轮到钰锦和嬷嬷进铺子里时。她听到一声打骂声,于是她用双眼神环顾一周,无意间看见一个穿着灰麻粗布圆领袍头戴黑色幞头肩旁上搭着一块白色毛巾的店小二,他正好不客气的对着那缩倦在门口角落里,穿着衣衫褴褛逢头垢面的壮年乞丐拳脚相加。那乞丐没有反驳,只是意味着用手腕当住脸,低头任由店小二随意打。
钰锦瞧着看不过意,她甩开嬷嬷的手,催促嬷嬷先在里头等着她。“嬷嬷,你先进去找个位置坐下,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我去去就来。”
嬷嬷不放心的扯住她襦裙,眼神哀求,嘴角劝说道,“小娘子,今日我们是来吃食的。还请小娘子莫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钰锦用坚定的眼神看向嬷嬷,她轻微的抚摸着嬷嬷的手,在三向她保证道,“还请嬷嬷放心,奴只是去去就回,不会惹什么大事,在说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若人人都像我们这样碰上这样的事情,明明有能力去帮,却选择视而不见,那我们真是枉为人。那日奴晕倒在街上,若那人选择视若无睹,那也就没有今日的奴了。”
嬷嬷听着松开了双手,便随着钰锦一起过去瞧瞧。
见那店小二还在对着缩在角落里的乞丐没完没了的殴打,钰锦连忙大声呵斥道,“住手,在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在说他蹲在角落里也碍不着你们什么事,何必赶尽杀绝呢?”
店小二势力的看着钰锦,虽穿着朴素,可也难掩她高贵的气质。他生怕得罪那家权贵家的小娘子便立刻停了手,朝着钰锦毕恭毕敬的弯躯行礼道,“这位小娘子安好,小娘子快去里屋坐,外头这事别脏了小娘子的眼。”说着便吆喝边用手指挥的钰锦和嬷嬷进铺子里头走。
钰锦用那双眼狠狠的瞪了店小二一眼,她跑到乞丐的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一袋文钱递给那乞丐。因是蓬头垢面钰锦并没认出那是自已的阿兄宋明轩,可宋明轩却从头发丝里头认出了眼前给钱的小娘子是自已的六妹妹。因家里喊冤一夜之间一百三十八口人命死于非命,所经营的铺子全被别人占领。他为查清真相不得以乞讨为生,又生怕会把自已唯一活着的六妹妹牵扯进来,便不敢相认。只是用那颤抖的手掌接过她递过来的钱袋子,不停的点点头示意感谢她。
钰锦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双眼微望着他,眼神深邃而沉静,彷佛能看穿他的痛苦和挣扎。
她也顾不上宋明轩身上发出的刺鼻的酸臭味,蹲下身躯轻轻的把他扶起道,“这位郎君,看你的年龄和我阿兄一般大小。你正值壮年,四肢健全为何要在这里以乞讨为生呢?”
宋明轩沉默的抵着头,没发出任何声音。
钰锦见他一声不吭,便也没追问下去。只是一味的劝解道,“郎君我虽不知道在身上发生了何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坚强的站起来。因为苦难终会过去,你也会迎来崭新的一天的。”说着她用右手指着前方的铺子又道,“这家食肆对面往前走一百米处便是奴家的花铺,你若是不嫌弃正好我们铺子缺一个打杂送的儿郎,管吃管住,每月还会有三千文钱的月例。”
在一旁的店小二听着这么好的条件,这月例可比他现在的月例高出两倍。他即刻舔着脸恭维钰锦道,“小娘子真是人美心善,难怪你铺子的名声能名扬整个京畿。小娘子若是店里真缺个打杂跑腿的,你看看小的行不行,小的做事勤快认真,从不偷奸耍滑。若小娘子相中,小的这就像东家辞行拿回卖身契。”
钰锦瞄了他两眼,看着他尖嘴猴腮,眼神涣散。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可心术不正。于是,她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小二哥,一看你是个即聪明伶俐,又是个能干的主。若是那个东家能请到你,那这东家可真有福气。我想着你们东家怕是也舍不得你,即便我强要了你,那不是给奴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吗?你说是吧!这家食肆很适合你,听说东家是个很慷慨之人,想着他定不会亏待有能干之人。”
店小二愣在原地,脸颊有轻微的映红,不知所措的低下头来。“小娘子说的是,小的运气好能碰上这么好的东家。”
宋明轩只是对着钰锦一味的点头哈腰不敢作声,生怕让钰锦听出声音来认出来他。
“小娘子,眼前的乞丐一声都没吭。莫非他是个哑巴,我们还是快去店里头吃完好回去。”嬷嬷贴身对着钰锦说,她双手撤了撤钰锦的衣袖,催促着赶紧走。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嬷嬷和钰锦来到一张暗棕色的四角长桌上,她们坐在竹木高脚椅上朝店小二要了一份食单。钰锦让嬷嬷点,挑最贵的选,她则是吩咐店小二额外做一份吃食给刚才缩倦在门口的乞丐送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嬷嬷点了满满一桌菜食,有鹅鸭炙,炙羊肉,西湖醋鱼,浑羊殁忽,团油饭,樱桃毕罗,蟹毕罗,酥山,金乳酥,馎饦,......
钰锦不可置信的盯着嬷嬷,双手撑着脸颊打趣道。“记得出门前,嬷嬷还磨磨唧唧的说什么食肆不干净,而且还很贵,怎么一眼的功夫,这张长桌都摆不下了......”
嬷嬷低头撸起袖子左手按住那盘装着鹅鸭炙的蓝釉椭圆形的盘子,右手握住鸭腿用力一拨,笑眯眯的看着钰锦,“小娘子来,这个鹅鸭炙好香。”说完把这只鸭腿放在钰锦前面的青釉荷花碗里,嬷嬷接着在扯着另外一条鸭腿,双手捧着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嘴里吃的吱吱爆油,两腮鼓胀的说道,“真好吃,今儿个这个食肆没白来。”
钰锦见嬷嬷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她把自已碗力另外一条鸭腿用筷子夹起放到嬷嬷的碗里,“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瞧嬷嬷这吃相,倒像是我们刚从难民堆里逃出来一样。”
嬷嬷双手捧着鸭腿,边吃边吞咽道,“让小娘子见笑了,谁让这家食肆做的味道这么好吃。老拙烧了半辈子的菜,也烧不出这么好吃的菜来。”
钰锦目瞪口呆的瞅着嬷嬷,静静的看着嬷嬷吃的享受的样子,她的心里甚是欢喜。
大概一个时辰后,嬷嬷和钰锦吃饱喝足结完帐正要走时。钰锦好像又想到什么,她拿出十两银子给掌柜的,用手指着食肆外蹲在地上吃食的乞丐说道,“掌柜的这十两银子足够付一个月的饭钱,铺子外那乞丐你们记住每日按时给他送吃食过去,若银子不够,尽管来前面的花铺找奴要。”
掌柜的接过钰锦手中的银子,先是用他那暗黄的牙齿咬了咬,在是用灰白的舌头舔了舔,在把银子放在右手的黄色手掌上掂了掂。随后笑脸迎接的说道,“小娘子请放心,在下一定照办。”边说边拱手作揖。
所有事情交代完之后,钰锦和嬷嬷这才放心的回到铺子里就寝。
......
次日辰时,还在床榻上睡得香甜的钰锦被一阵阵“咣当,咣当”的敲门声给惊喜,她从暖洋洋的被窝里爬起来,随手拿起十枝架上的白色蔷薇花纹斗篷给自已披上,迷迷糊糊的走去前院用那双白皙稚嫩的双手打开铺子大门。
晃那间,一位高大魁梧,一脸庞凶狠的男仆站在她面前。钰锦误以为是来找茬的,心想完了完了这回怎么办。她双手捂着脸,嘴里念叨着,“这位郎君,本铺子还没到开市的时辰。若是郎君着急要花,我看铺子里还有两盆开得极好的芍药花,奴去给郎君搬出来。”
那男仆眼睛圆溜溜死死的瞪着她。钰锦被吓得浑身毛骨悚然,浑身哆嗦,赶紧转身朝里走...,刚转身那男仆发出狮子孔一样的声音,“小娘子,不用忙活。我是李妈妈身边的打手,昨日下定时某也在一旁。李妈妈知会某前来通知小娘子,今日酉时之前送二十盆蔷薇,十一盆芍药,外加两盆姚黄和魏紫牡丹。送到雅湘馆的厅堂前,听明白了吗?”
钰锦被这恐吓的声音吓得频频点头,两手死死的拉扯着斗篷帽子捂着脸。“好叻,请李妈妈放心。今日酉时之前一定送到。”
得到钰锦的肯定,那男仆转身上了马车挥鞭而去。
等男仆走后,她随即反手把门关上。踉踉跄跄的跑回房间来到床前,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日中,嬷嬷把铺子的每盆花施肥浇水按牌号摆的整整齐齐的。烈日高空,嬷嬷见一个晌午都没有见到自己小娘子,她生怕会出了什么事,她急忙忙的跑到后院去看看。推开房门那刻,瞧见小娘子正捂着被褥睡的正香,嬷嬷走到床榻前一把掀开棉被,见钰锦穿一套白色丝绸亵衣抱着丝绵软枕侧身呼呼大睡。她忍不住叫醒她,“??哎呦喂,小祖宗。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钰锦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一眼嬷嬷,又轻微的闭上,嘴角微微上扬。“嬷嬷,早安。”说着又呼呼大睡起来。
嬷嬷硬生生的把她从床上托下来,给她梳妆盥洗,一顿捯饬之后,嬷嬷端来一盘简单的吃食。这会儿她见嬷嬷端来的食物,突然想起今日还有花要送,她眼神迅速闪烁,鼻孔微微颤抖,来来回回的在屋里走动。嘴里不断的叨念,“怎么办,睡过时辰了。完了完了...这回恐怕要得罪李妈妈了。”
嬷嬷一看就知道她这是碰上什么事情,她隐隐约约的听到像是跟李妈妈有关。因此嬷嬷双手抓着她的手问道,“小娘子,停一停,方才听你嘴里叨念着李妈妈,是怎么回事。”
钰锦把今日辰时李妈妈吩咐奴仆前来通知送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嬷嬷。嬷嬷听后叹了口气,“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这事交给嬷嬷来办就是了。”
嬷嬷扶着钰锦做在板凳上,嘱咐她好好吃食,她则是回铺子整被好李妈妈要的盆花。钰锦为了帮嬷嬷一起整理,她简单的扒拉两口,就匆匆的外前院跑。
经过二人的合力,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两已经备好货。钰锦还是雇来白发苍苍的于伯来运货,嬷嬷担心送花去那种对方会对小娘子名声不利,便不让她跟随,让她好好留在铺子里看好铺子......
钰淑为何流落到如此地步。
宋家落魄谁是幕后主使,钰锦能为父兄报仇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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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