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一脚踹开沈昭:“孽畜!”
“兄长,我离孽畜还差得远。”沈昭掐住沈淮素白的脖梗。
“来人,将二皇子拿下!”沈淮命令道。
沈昭轻笑:“兄长真是无脑,难道兄长未曾发觉,东宫之中,一个下人都没见着。”
“是你”沈淮只感觉脊背发凉,“弑君可是死罪。
“死罪?那又如何”沈昭朝沈淮步步逼近,直到沈淮的后背抵上墙壁。
“可皇位不能令我满足,兄长,今日教你如何才能稳固朝政。”沈昭将沈淮的双手举过头顶,凑在他耳边低语。
“不用你教”沈淮偏头不曾直视沈昭的双目。
“可我记得,从未有人教导过兄长,该如何治国。”沈昭笑着打趣。
“犯不着你来教。”
“如此看来,兄长不想坐这皇位了?”沈昭威胁道。
“想不想与你何干。”沈淮反问。
“兄长若是不想坐这位置了,我可就替兄长坐了。”沈昭将沈淮的双手举过头顶。
“你想弑君!”沈淮双眼瞪大,“我可是父王临终前亲自选的储君。”
“兄长也说了,只是储君,况且,现在你在朝堂还没有站住脚。”沈昭的唇瓣几乎贴在了沈淮耳边,“再说了,父王已经成了一具腐尸,他的命令有何用。”
“你要教我什么?”沈淮最终还是妥协了。
“兄长难道不知道,求教时,躲避视线,很没有礼貌。”沈昭在沈淮耳边说话时故意轻轻吹了口气。
沈淮与沈昭对视时才发现,他和沈昭之间的距离不足半指,这个距离使他想再次转过头时,沈昭眼疾手快,掐住沈淮的下颚,与他对视。
沈淮下意识想挣扎,但被沈昭牢牢钳制住的双手使他放弃了这种可能,替代的是心跳加速。
“兄长,今日要告诫你,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来帮助你的,如果你没有了他们想要的,他们会把你当做弃子。”
“‘他们’是谁?”沈淮不解。
“所有人,他们都怀揣着不同的目的,有些是利,而有些,对你来说是弊。”
“你的目的是什么?想当上帝王?”沈淮再说话时,和沈昭的距离又凑近了几分。
“我对造反当帝王没兴趣,反倒是兄长,学以致用可不是这么用的。”沈昭在沈淮说话之前堵住了他的唇瓣。
沈昭吮吸着沈淮的唇瓣,使沈淮愈发喘不上气来。
沈淮忽觉腰间一紧,沈昭手抵住沈淮劲瘦的腰,将他钉在墙上。
在沈淮眼前因缺氧而发黑时松开了他的唇。沈淮依旧无法动弹:“放肆,松开!”
“兄长莫要着急,我自有分寸。”沈昭又突然吻了上去。
在沈昭发了疯的吻中,沈淮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噙满泪水。
直到沈昭彻底松开他时,才发现了他的异常。沈昭将沈淮搂入怀中,轻吻他的眼角。
“兄长,你怎么了?”沈昭失措地问。回答他的,是沈淮眼角滑落地泪珠。
“兄长,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沈昭慌乱地道歉。
“滚出去!”沈淮的声音轻得几乎破碎。沈昭的手一顿却没有动作。“滚!”沈淮推开沈昭,又重复了一次。
“是。”沈昭行礼后离开。先前院子里的下人也被沈昭重新安排进来了。
沈淮独自坐在案桌前,他知道如今朝堂上的形势。大多数已经被沈昭收买了,而自己只是一个提线木偶,虽看着是即将即位的帝王,实则即位后也只能任人摆布。
第二日
沈淮的继位大典在今天举行。
当圣旨传遍天下时,沈淮身着繁复的十二章纹冕服,站在太庙的丹陛之上。玄色冕旒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礼官唱喏的声音隔着层层仪仗传来,像钝刀反复磨着他的神经——他终究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以一种近乎被裹挟的姿态。
沈昭就站在百官之首,一身亲王蟒袍,墨发高束,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淮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新帝牢牢罩住。沈淮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涩意。
祭天的环节冗长而肃穆,直到司仪高喊“礼成”,沈淮才在一片山呼“万岁”中,被内侍扶着转身。下台阶时,他脚下微顿,险些踉跄——昨夜被沈昭钳制在墙上的触感,唇齿间残留的、属于对方的气息,还有沈昭吻去他眼泪时,那带着悔意又滚烫的温度,全都涌了上来。
入宫的仪仗浩浩荡荡穿过朱雀大街,沈淮坐在御辇中,掀起轿帘一角。街旁百姓跪了满地,山呼万岁的声浪震耳欲聋,可他只觉得空旷。直到视线扫过街角,看见沈昭的亲卫正将一个老臣拖拽着塞进马车——那是昨夜在御书房外,试图递折子劝谏他“远离二皇子”的太傅。
沈淮猛地放下轿帘,指尖冰凉。
入夜,沈淮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看着案上堆积的奏折,一个字也读不进去。殿门被推开时,他甚至没回头,只冷声道:“滚出去。”
“兄长还在生气?”沈昭的声音带着笑意,走近了,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太傅老糊涂了,当着百官的面说臣觊觎皇位,臣不过是让他去皇陵‘静养’几日。”
“静养?”沈淮转头看他,眼底泛红,“沈昭,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昭俯身,双手撑在龙椅扶手上,将他圈在怀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的红痣,呼吸拂在沈淮的耳廓:“臣说了,教兄长稳固朝政。”他指尖划过沈淮的耳垂,轻轻摩挲,“兄长仁厚,可这朝堂容不得仁厚。那些老臣今日敢谏你,明日就敢联合藩王逼宫——臣帮兄长清了,不好么?”
“用这种方式?”沈淮挣了挣,却被沈昭按得更紧。
“不然呢?”沈昭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兄长难道要亲自下令杀了他们?臣舍不得。”
沈淮别过脸,睫毛颤抖:“你放开我。”
“不放。”沈昭吻了吻他的唇角,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兄长今日登基,臣还没恭贺。”他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塞进沈淮手里——那是块暖玉,被他揣得温热,上面刻着“昭”字。“给兄长的贺礼。”
沈淮捏着玉佩,指腹蹭过那冰凉的刻字,忽然笑了,笑得自嘲:“沈昭,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殿外的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沈淮被沈昭抱在怀里,靠在龙椅上,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他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下令将他打入天牢,可他累了——累得不想再装,不想再斗。
“沈昭,”他轻声说,“别骗我。”
沈昭收紧手臂,将他按在胸口,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骗兄长。”
“兄长舍不得。”沈昭笃定地说,吻上他的眉眼,“再说,兄长若是杀了我,这满朝文武,谁还会护着你?”
“兄长,”他贴着沈淮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你坐稳了这皇位,臣就……”
“就什么?”沈淮追问,心跳得飞快。
沈昭却笑了,没回答,只是低头,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的吻不像昨夜那般汹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辗转厮磨间,将沈淮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