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更漏里,御书房窗纸透出的烛光正蚕食着满地月色。帝王仍在案桌前批阅奏折,沈淮静静地站在一旁“父王,立太子一事何时能有着落。”
帝王沈贤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朵梅花,“且等明日早朝过后再议。”
“天色已晚,你且回屋歇息。”沈贤找了借口将沈淮打发走。
“儿臣告退,父王也早些休息。”沈淮向殿外走去。
震元宫里——
“殿下,丞相,奴才命人打听了。方才在御书房内,陛下和大皇子正在商议太子之位由谁继承。”太监尖着嗓子禀报着打探到的情况。
“然后呢?”沈昭追问。
“然后陛下命大皇子退下,立太子之事明日早朝再议。”
沈昭命众人推下,房里只有他和丞相李烨。
“殿下,明日是否需要臣在众人面前推荐殿下您?”李烨询问着沈昭的意见。
“李卿觉得…”沈昭手中的茶杯盖突然被扣在茶杯上,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惊飞了麻雀,“猎户会把诱饵挂在何处?”
“可,以殿下现在这样子,怕是继承成不了储君。”
“储君?为何要争夺那储君之位?”沈淮讽笑到,“我若成为了储君,朝堂上矛头岂不全指向我。”
“那殿下是说,想将储君的位置让走,继续当一个纨绔,如若真是如此,离皇位可就远了”李烨不解,忙问,“殿下是说,要谋权篡位,当天下之主?”
“不错,此事若成,加官进爵少不了你。”李烨沉浸在未来的荣誉中时,却不见沈昭的淡笑中带了丝残忍。
“时候不早了,你暂且退下。”沈昭将人赶走。
待人全部退下后,沈昭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想着自己的所有部署,是否有疏漏。
沈淮卧榻难眠,他总觉得沈淮平日里那纨绔子弟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况且他和丞相走得极近。如果沈昭只是一个普通皇子,大可不必和丞相走得这般近,况且,在之前他明明十分聪慧,而如今却突然成了纨绔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沈淮在思考中沉沉睡去。
梦中,他见沈昭身着龙袍,龙袍下摆的金线晃得他眼睛生疼,沈淮猛地惊醒,发现手心早已被掐出痕迹。他深知这只是一个梦,可他总觉得这个梦暗示着皇帝的位置是那个“纨绔”沈昭的。
沈淮看了看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懒得想,继续睡去。
第二日清晨,在早朝结束后,沈贤将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留下,一起商议关于太子的人选。
李烨也被留下了,他回忆着与沈昭昨夜的一番话。
“众爱卿认为,谁有能力担任这太子的位置。”沈贤的声音将李烨游离的思绪拉回:“臣认为,让大皇子担任太子之位再合适不过。”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商讨着……
一个时辰后,经过众人的协商,最后的人选是沈淮。
当消息传遍皇宫上下时,传旨太监正在沈淮的宫殿里:“奉天承运,皇上诏曰:皇长子沈淮,品性尚佳,心性纯良,今立为太子,钦此——”
“谢父王爱戴,儿臣接旨”当江淮接过圣旨时并没有惊讶,他早就料到太子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太监离去之后,沈淮又回忆起昨夜梦中的场景。
就在这时,沈昭走进来:“拜见皇兄,恭贺皇兄喜获太子之位。”沈昭的眼里闪过一闪而过的隐晦的光,可却被沈淮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淮百思不得其解,为何那道目光中,除了冷意,还有一丝爱意?
沈昭步步逼近沈淮,双臂压在椅子周围。他凑到沈淮耳边低语:“皇兄可以守好这位置,否则……”
沈昭突然间的近距离接触,使沈淮心跳加速,耳尖泛红。他一把将沈昭推开:“放肆!”
沈昭被推开后也不恼,只留下了一句:“皇兄可莫要掉以轻心,深宫之中,人人都不可信。”说罢,沈昭就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沈淮开口将沈昭拦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谁想害本宫?”
“皇兄,我说了,人人都不可信。”沈昭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包括你?”沈淮反问,“你也想害我,是吗。”
“此言差矣。”沈昭看着沈淮向自己逼近丝毫不慌,“我不过是一个纨绔,对皇兄构不成威胁。”
“你其实比谁都精明,你是故意伪装成纨绔,目的是为了让所有矛头都转移到本宫身上。而你,坐等渔翁之利。”沈淮站定在沈昭面前,“孤说的,可有错?”
“对了,但是也错了。”
“你明明只是为了将矛头转移,有何不对。”沈淮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你的阴谋对我来说没用。”
“看来,太子殿下的名号不只是摆设。”沈昭微微低头凑近沈淮,“可,我会阳谋。”
沈淮眉头微皱,刚想后退一步,就被沈昭一手揽住了腰,整个人都被沈昭锁在了怀中,绣着金边的腰带正好抵上沈淮的腰身。“放开我!”沈淮怒道。“不放”沈昭的语气带了几分挑逗。
“太子殿下。”丫鬟的声音传来,沈昭将沈淮搂地更紧了。
“有人。”沈淮咬着牙,“快放…”沈昭突然吻上了沈淮的唇。沈淮惊得一时间忘了动作,反应过来后已经被进来的丫鬟撞见了。
丫鬟见状连忙跪下“殿下饶命。”沈昭这才放开了沈淮,沈淮先是将沈昭推开,对丫鬟吩咐:“今日所见,不可传出去。”
“皇兄,我来教你保存秘密的最好方法。”沈昭禁锢住沈淮的腰,任凭他挣扎又挣脱不开。沈昭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塞进沈淮手中,裹住他的手:“唯有死人才不会泄密,皇兄,一些事情应该烂在肚子里。”沈昭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魔,蛊惑这沈淮。
殷红的鲜血染红着刀刃,丫鬟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沈昭叫下人将尸体搬走。
“你…你敢杀人”沈淮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皇兄,你不是亲眼所见吗,人已经死了。”
“这是我宫…”沈淮话没有说完,就被沈昭发狠地吻了上来。“唔……”
沈淮捶打着沈昭,想挣脱开,沈昭见沈淮挣扎,突然咬住了沈淮下唇,直到口中出现血腥味他才将沈淮放开。
“你放肆!”沈淮扬起手想打沈昭,可却被抓住了手腕。
“皇兄,以后还会有的,或许会更放肆,也许是大逆不道。”沈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淮见沈昭走了之后,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唇瓣,再将手中的血渍洗掉。
沈昭回到寝宫后,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在他身后,沈昭转过身去。“终于来了,林将军,我要的东西拿来。”沈昭命令道,“下次直接光明正大进来不就行了吗。”
林砚给了沈昭一个小瓶子,“免得别人发现。”
“多谢,你可以走了。”沈昭不留情面地赶人。
林砚离开后,沈昭命人取来纸笔。他在纸上写下“计划不变”四个字,随后,他把字条绑在信鸽腿上……
东宫之中,沈淮一直想不明白,沈昭的“阳谋”究竟谋了什么。他暗下决心,无论沈昭谋的是什么他都不能中计。
太监的通告声传来,沈贤召来沈淮。
“儿臣拜见父王。”沈淮来到沈贤的寝殿时,沈贤病卧在床。“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早上明明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却成了这般?”
“陛下这是被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以无力回天。”太医向沈淮禀报。“是谁干的?”沈淮继续追问,“已将有关联的人带下去审问了,此事恐怕是深的陛下信任之人所为。”
“深得信任”沈淮喃喃自语,他突然想到沈昭对他说过,“不要信任任何人”。沈淮想着,“会不会是沈昭干的,他那种疯子,其实可以亲手毒杀生父。”
“爹,儿臣定会查出凶手,为您报仇。”
突然间,沈贤吐出一口黑血。
在沈贤吐血后,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沈淮将手中空了的药碗一摔:“封锁皇宫,查,所有经手陛下膳食的人,一个也不准放过。”
太监战战兢兢地禀报:“二殿下今日命人送来一蛊参汤……”
“小…小心…沈昭,他……”沈贤话未说完,手便无力地垂下。
太医探了探沈贤的脉搏,跪倒在地:“殿下,陛下…陛下驾崩了。”
原来帝王之死,与常人无异。
"传令。"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即日起,宫中上下素缟,诸王百官于乾清宫三日。"
沈淮死死攥住了拳头:“沈昭……”
与此同时,沈昭正在寝宫内焚烧密信,烛光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二殿下,陛下性命垂危,太子殿下命百官守灵三日”沈昭听着亲信的禀报,指尖一顿:“他果然死了。”
整整三日,沈昭皆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了一切出席,就算是先皇出殡,他也未曾出面。
沈淮在第七日,先皇移葬皇陵后派兵围住了沈昭的寝殿,锦衣卫统领眼神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沈昭被锦衣卫“护送”至东宫。
东宫之中——
“父王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沈淮率先发问。
“怎么可能是我,毕竟我也是父王的儿子。”沈昭嘴角带着浅笑,“皇兄多虑了。”
“那么,你认定了我拿不到实证”沈淮突然攥住了沈昭的手腕,“你给父王下了什么毒?”
“皇兄现在应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如何在登基时,稳住朝政吗。”沈昭挣脱开沈淮的手,“看来皇兄白瞎了这君王之位,只有身份,不知权谋。和那为贵妃,有的一比。”沈昭将信件放下后,缓缓坐下。
“要不是你娘亲,我阿娘怎么可能会死”沈淮将手重重拍在案桌上。
“可惜,你阿娘不识权术,在深宫之中,还傻傻相信会有真心。”沈昭将沈淮拽进怀中,指尖摩挲着沈淮手上的薄茧,“皇兄也莫要动怒,毕竟,你娘亲回不来了。”
“那也好过你,你这个畜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亲是被你杀害的。”沈淮双目猩红,“你给你娘下了毒,又嫁祸给我娘。”
“皇兄真是聪慧,这件事,竟然还有人知晓。”沈昭嘴角的笑容忽然顿住,他将案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把沈淮的后背抵在案桌上。"皇兄猜猜..."他突然咬住沈淮耳垂,"父王中毒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不是你腰间这块九龙玉佩?"沈淮被突然的动作 一惊:“你干什……”沈昭轻掐住沈淮脖子,吻了上去。沈淮刚想挣扎,沈昭一手钳制沈淮双手,一手禁锢住沈淮的腰身,使其无法动弹。
沈淮见沈昭舌尖划过自己口中时狠狠咬了上去,血腥气在两人口中弥漫开,疼痛伴随着血腥气并没有是沈昭松开,反而吻的更发狠了。
直到沈淮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时,沈昭才松开。“孽畜”沈淮抬脚踹在沈昭肩上,沈昭也不恼,只是淡笑着握住了沈淮的脚腕,轻轻揉着。
沈淮耳尖通红:“你干什么,松手,成何体统。”
“兄长莫要乱动。”沈昭动作继续,“兄长这几日跪灵,膝盖可还撑得住?"沈昭突然掀开他衣服下摆,掌心贴上青紫的膝盖。
沈淮猛地僵住——那夜灵堂的寒气似乎还凝在骨缝里,而此刻沈昭的体温正灼烧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