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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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迟钝的啊了一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秀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回答:“我不用香水的。”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严恒脑中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撒谎。

电梯门已经开了,郁嘉拎着纸袋迈步走出去,长发在她背后轻晃,由走廊窗口洒进来的落日余晖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方格,很快这片小方格就会消失。

此时郁嘉踩在上面的地板上,阳光也落在她小腿上,她倒退着往前走,说:“真的。”

说着自己身上闻了下手腕内侧的味道:“好像没有什么味道。”

严恒沉默,他大步迈出了,垂下的眼睫遮挡了眼底的情绪,棒球帽也向下扯了扯,遮挡住小半张脸,仿佛在躲避与郁嘉的再次对视。

却听见散漫消息的女嗓,问:“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严恒大步迈前,很快也踩上刚刚郁嘉踩过的那块地板,只是此刻上面的落日已完全消退,只反射着头顶的冷白灯光。

他们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距离很近了。

郁嘉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回答,手指已经扶上了门把手上。

严恒也一样的姿势,忍不住回头,对上了郁嘉的眼神。

郁嘉微微张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严恒却在此刻垂下视线,他嘴唇微张,半响,才张口轻声道:“说不上来,很特别的味道。”

“好像从没有在哪里闻到过一样。”严恒说完最后一句话,解锁大门,闪身进入。

徒留郁嘉在外,她不明所以伸出胳膊又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内侧。

好像没什么味道?

回到家里的郁嘉先做了饭,如果平常不在公司食堂吃完饭再回家,郁嘉到家会选择自己做点简单晚餐,她不是很喜欢点外卖,总觉得吃来吃去没什么好吃的,更喜欢自己做饭。

还有个原因就是郁嘉觉得做饭是件很解压的事情,在做饭过程中几乎什么都不用想,做完之后还有顿美味等待自己。

自己做饭有点不好就是控制不好量,郁嘉以前都是在一个集体性的空间里居住,不管做多少只有少了没有多了的份。

眼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她少见的愣了会。

她拿出手机拍照,发送给郁海。

郁嘉:又做多了。

郁海这个点正在上班,没有回复她。

她本想分出一半放进冰箱,等分好一半的饭菜后,动作顿了顿,转身换了拖鞋出门。

敲门,等待,没多久门从里面被打开。

不是严恒,是周霁然。

最近大概是他的休息期,他明显一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穿着蓝色格纹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手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揉着困倦的眼睛,脸颊上还有红痕,大概是被枕头压出来。

和之前遇见的周霁然不太一样,尽管外表还是温和无攻击性的,但乍然在他没睡醒毫无准备之下,从那种柔软外表下露出一点不好接近的冷。

这种冷淡和严恒那种外表的冷淡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更像是月光,淡淡的,并不伤人,但也浅薄,让人知道永远不好接近,也不可侵犯。

郁嘉非常敏感的意识到这点。

而周霁然流露真实情绪的只有短暂几秒,他清醒过来,松开手,笑眯眯问:“小师妹,又来送礼物吗?”

郁嘉双手捧着饭盒,向他面前松了松:“师兄,晚饭做多了,请你们尝尝。”

周霁然接过,他懒懒靠在门框,琥珀色眼眸流露出一点温柔笑意,说:“你这样总是送东西给我们,让师兄很不好意思啊。”

就在这个时候,拿铁从狗笼里溜出来,甩着爪子跑出来,从周霁然的交歪站着的双腿之间挤出一个脑袋,冲郁嘉吐着舌头叫唤了几声。

周霁然很无语的低头去抓拿铁。

郁嘉也蹲了下去,她脸颊靠在膝盖上,伸出手给拿铁闻了闻自己的气味,过了会在拿铁的靠近下才轻轻摸了摸狗头,她仰头看向半弯着腰去抓逆子的周霁然:“师兄我明天上午有半天假,回来之后能不能帮你遛狗?”

她眼眸弯弯,露出一种拜托拜托的神情。

周霁然被她和拿铁几乎如出一辙的表情逗笑,问:“不答应的话,是不是下次就没有好吃的了?”

郁嘉知道他是答应了,她伸出手摸拿铁,被拿铁舔了下手掌心,狗狗的口水弄湿她的手指,她仰头说:“不会,下次做多了还会送你的。”

周霁然:“那等你明天回来,直接来敲门就好。”

周霁然的假期还有最后一天。

知道郁嘉很难被叫起床,贝思言提前很早就来,却撞上早上七点钟就出门准备去公司的严恒。

黑t牛仔裤,清爽的男高中生模样,额前头发微湿,大约是洗脸时候打湿了,贝思言没和对方打招呼,匆匆收回视线,走出电梯。

她解锁了郁嘉的大门门锁,直奔卧室,果不其然郁嘉睡得正沉,根本没有察觉自家大门被人打开,连卧室门一同不保这件事。

无论过来叫早几次郁嘉,贝思言都觉得很有意思,郁嘉躺在被子里平摊身体,如果不是伸出来的双手,几乎分不清被子底下是否真躺了个人。

贝思言看了时间,七点十一分,距离七点半还有点时间。

她掀开被子,一开始还没露出郁嘉的头,她手长脚长,真摊开成一个大字型睡着,贝思言往下捋,从被子堆里捞出郁嘉:“嘉嘉,该起床了,今天要考试记得吗?”

郁嘉没反应,连哼唧一声都没有。

贝思言一边捞一边哄,把人捞起来抱住上半身,就这样郁嘉都能趴在她肩膀上再睡几分钟。

就这样持续叫了十几分钟,准点到七点半,郁嘉迷迷糊糊半睁开一只眼睛,问:“几点了?”

贝思言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她抱着郁嘉的肩膀把人往上颠了颠,企图让人更清醒,回答:“七点半了,今天预约了九点考试还记得吗?”

“记得。”郁嘉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困倦打了个哈欠。

洗漱完,郁嘉跟着贝思言一同出门,路上贝思言还在说:“早上不要偷懒只用宝宝霜,不是给你拿了很多护肤品吗?要记得用,还有防晒,等等你脖子这没涂匀,过来。”

郁嘉比贝思言高一个头,净身高一米七,穿上鞋一米七三左右,她低下头,像只乖顺的小狗,任由贝思言给自己擦脖子上的防晒,同时回嘴道:“没有偷懒啊,我涂宝宝霜之前用了护肤水的。”

说罢,她顺势越过贝思言肩膀看了眼她身后的大门,贝思言一直抬头注视着她的脸,对郁嘉的动作看的仔仔细细,说:“人家七点钟就出门去公司上课了。”

郁嘉没听出贝思言话里的暗示,感慨道:“真努力啊。”

贝思言收回手,叹声气,说:“不努力要怎么出道呢。”

她看着一无所知的郁嘉,正了正脸色,认真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好运气,上来就签艺人合同准备出道,就好像严恒,他已经在公司做了七年的练习生,如果不能出道的话,这七年就付诸流水。”

虽然以那个孩子的家世并不在乎浪费时间。

“七年吗?”对于这个数字郁嘉大感震惊,她回想了下,说:“七年前我还在读初中。”

郁嘉摇了摇头,问:“不能出道的话,他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回家了。”贝思言说。

电梯已经到了,贝思言拉着郁嘉急匆匆走过去。

而郁嘉思绪还停留在七年这个数字上。

七年足够一棵树从树苗长大小树,甚至有些品种能长成参天大树。

如果是树的话,严恒应该是什么品种呢?

郁嘉对着电梯镜壁上的自己,忽而笑了。

那应该是松树吧。

而且是那种下过雪之后的松树,安安静静站在雪地里,每一个枝丫上都落满了雪花,因此看起来冰凉,凛冽,不可靠近。

但实际上枝丫茂密,给站在树下的人挡住了所有外来的风雪。

不管那个站在枝丫的人会停留多久,那颗松树只会尽量伸出自己的树枝多一点为来人遮挡风雪雨水。

可惜郁嘉从小生活的庆兰老家从来没有下过雪,事实上郁嘉并不知道雪的温度,她不知道雪落在身上最先来的到底是寒冷的气温,还是欣喜上前的心情。

“想什么呢?”旁边贝思言盯着她好一会,看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郁嘉对着电梯镜壁里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嘉瞄了她一眼,说:“想一棵树。”

贝思言听笑了,说:“这个时候想什么树,快点给我想题目。”

郁嘉低头笑笑,没有再说话。

过了会,她又好奇抬头,询问贝思言:“贝贝,你说柏京今年会下雪吗?”

“雪?”贝思言是本地人,对雪是看惯了的,知道郁嘉是南方人,对雪有更多期待和好奇,她想了下,说:“大概会下吧,每一年柏京都有下雪,去年好像是十二月份下的雪,最迟圣诞节也一定会下雪。”

郁嘉啊了一声,表情里藏着笑,眼睛里有亮晶晶的光彩,说:“真的啊,真好,真想快点见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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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
连载中丹荔 /